第268章 大凶之卦

2024-08-19 14:55:18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葉炳義坐下來,聞言,苦笑道:「實不相瞞,宋小姐,昨夜……我確實經歷了很多事情,叔父為我找到了許多證據,我才知道枕邊人,早就已經同床異夢,本來,我應該放下了這些,但現如今……我已經與她和離,我就想著,這件事是否已經出現了轉機?我能否再去淮南道?」

  葉炳義望著宋時蘊,說得誠懇。

  他在爭取外任淮南道這件事上,已經用了不少的人力財力和精力。

  現如今,他的夫人也沒了,他如今更不想,外任淮南道的事情,就此作罷。

  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更何況,他和張氏的事情,算是徹底了結了,他去淮南道,應當便無礙了?

  葉炳義思考了一整天,思來想去,還是想要爭取一下,便想來問問宋時蘊。

  

  宋時蘊知道他心中所想,看著葉炳義的面相,她回想了一下,葉炳義的生辰八字,直言道:「我還是那句話,葉老爺放棄淮南道吧。」

  葉炳義聞言不由一愣,「為什麼?」他有些著急了,想也不想便站起身來。

  卻忘了這是在馬車裡。

  他猛地一站起來,便砰的一聲,撞到了車頂。

  疼得他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葉炳義疼得揉了揉頭,強忍著痛意,望向宋時蘊,「宋小姐,這是為什麼?我和她已經和離,他們還不能放過我嗎?」

  宋時蘊盯著他,「葉老爺似乎忘了,你會在淮南道出事,夫人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更為重要。」

  葉炳義猛地一愣。

  旋即便明白過來,宋時蘊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一個原因……

  能是什麼原因?

  無外乎,敬元義要和他爭搶這次外任機會的事情。

  敬一康只不過是想要,一箭雙鵰。

  「可是,我和元敏和離了,他們應該清楚,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他們還敢在淮南道路上伏擊我不成?」

  宋時蘊似笑非笑:「人有欲望時,膽子往往都會變得很大,更何況,葉老爺不也放鬆了警惕嗎?」

  葉炳義噎了一下,他也不是笨蛋,當然明白宋時蘊的意思。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這件事過後,敬家會放棄對付他一事,當然也會放鬆警惕。

  如若敬家真的來了個反向思維,更加堅定了,要在淮南道伏擊他的事情。

  那他就更沒有防備。

  到時候,敬家自然更容易得手。

  「歸根結底,葉夫人對葉老爺的敵人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的一個彩頭,他們對你動手的主要目的,只是在外任這件事上罷了。你若是想去,就是他們的敵人。」

  宋時蘊直接把一切挑明了。

  「方才我觀葉老爺的八字,淮南道依舊是個死局,當然,他們具體是怎麼想的,又想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葉炳義陰沉著臉,眉眼中更透著煩躁,「可我已經為此付出太多了……」

  宋時蘊淡聲,「付出不代表一定就有回報,不過……淮南道是個變數。」

  葉炳義不由望向宋時蘊,「此話何解?」

  宋時蘊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方才算那一卦時,我感覺,淮南道本身或者就是個劫數。」

  但她那卦,並未算淮南道本身。

  所以,看得不詳細。

  葉炳義還是不死心,「若我執意要去呢?」

  宋時蘊無奈地道:「必死無疑。」

  葉炳義:「……」

  「好了,葉老爺,我只能說到這裡了。」宋時蘊淡聲:「玄門天道對所有事情,都留了一線生機,曰九死一生,你的一線生機,已經在這裡了,端看你怎麼選擇,若你執意要去,我也無可奈何。」

  語畢,宋時蘊微微欠了欠身,便起身往外走去。

  葉炳義急忙又問了一句,「當真無法化解?」

  宋時蘊腳步一頓。

  宋時蘊想了想,她倒是可以給葉炳義一張護身符,試試看,能否化解。

  但是……

  淮南道那事,變數太大了。

  即便她給了葉炳義一張符,也不過是從九死一生,變成八死兩生而已。

  死局,太大了。

  思及此,宋時蘊便搖頭道:「沒辦法化解。」

  與其給葉炳義一點渺茫的希望,讓他去闖死門。

  倒不如一點希望都不給。

  思及此,宋時蘊便徑直走出了馬車。

  葉炳義坐在馬車裡,久久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沉沉地呼了一口氣。

  外面的車夫,聽見他滿是疲憊的聲音說:「回去吧。」

  馬車才緩緩地駛動起來。

  另一邊。

  宋時蘊從馬車上下來時,便看見謝如故還在。

  她有些無奈,徑直走過去,沒什麼表情地道:「走吧,請世子吃飯去。」

  語畢,她便率先上了平寧侯府的馬車。

  謝如故彎了彎唇角,也跟了上去。

  秋白和車夫坐在外面。

  馬車便直奔鳳凰樓。

  葉炳義的馬車離開時,宋時蘊和謝如故已經到了鳳凰樓外。

  宋時蘊坐在包間裡,聽著謝如故點了幾道菜。

  基本上都是她愛吃的。

  宋時蘊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

  謝如故點完菜後,看了她一眼,一邊給自己斟茶,一邊問道:「葉老爺又是來問淮南道一事的?」

  宋時蘊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謝如故。

  葉炳義昨日才問過,今日又出現。

  是個人,都能夠猜測到他的想法。

  宋時蘊便坦然地道:「嗯,不過我也告訴他了,沒機會。」

  謝如故揚了揚眉,「為何?」

  宋時蘊思忖道:「我也不知道,只覺得淮南道似乎要出問題。」

  思及此,她拿出幾個銅板來,想著淮南道一事,將銅板丟了出去。

  片刻後,幾個銅板,便停在桌面上。

  看著上面的卦象,宋時蘊臉色一沉。

  謝如故看過去,「怎麼?」

  宋時蘊語氣微沉道:「大凶之卦,去者必死,猛獸出籠,殺人無數。」

  謝如故微微一眯眼,「猛獸出籠?」

  宋時蘊抬頭看他,「淮南道不是一向安寧嗎?難道最近出了什麼事情?」

  謝如故微微搖頭,「未曾聽說。」

  宋時蘊抿了抿唇角,「現在看來,哪怕去的人不是葉炳義,也會死。看樣子,並不是敬家謀劃的了。」

  謝如故思忖片刻,「現在是淮南道本身出了問題?」

  宋時蘊頷首,「或是山匪或是暴民,必有災殃。」

  謝如故若有所思地道:「如今快到了雨季……」

  宋時蘊:「淮南道有大河。」

  謝如故微微頷首,「但,往年雨季,或有些地方,會暴亂而起,卻從未聽說過,淮南道發生什麼暴亂。」

  而且,這幾日,也不曾聽聞淮南道發生了洪災。

  若是有洪災,京城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若無災殃,哪來的猛獸出籠?

  宋時蘊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見她皺眉緊鎖,謝如故故意揚起音調,「此事,回頭我去查查,二妹妹就別擔心了,若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宋時蘊聞言,想著這事,謝如故查起來確實方便,她便點點頭,將這件事託付給謝如故。

  兩個人吃完飯後,謝如故便和宋時蘊分道揚鑣,先行去查淮南道一事。

  宋時蘊則回了自己家。

  這一晚上,宋時蘊都在想,那個卦象,倒是沒睡好。

  而翌日一早,宋時蘊到了國子監,卻沒有看見謝如故。

  向宋思文詢問起來,卻聽宋思文說,謝如故今日請假了。

  宋時蘊有些納罕,「他今日請假了?」

  宋思文頷首,「是啊。」

  宋時蘊不由蹙眉,「大哥可知道世子爺為何請假?」

  宋思文聞言,卻是打量起宋時蘊,「時蘊,為何這麼關心世子爺?」

  宋時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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