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024-08-19 14:54:13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即便得知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在查這件事,可是如果他自己首尾收拾得乾淨,又有貴妃娘娘護著,留在宮內或許才是更安全的吧?
在那種關鍵時刻逃跑,不就等於對所有人承認,他跟這件事有瓜葛嗎?
宋時蘊越想越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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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是……」宋思文摸了摸下巴,「如若利用了采陽補陰這種邪術,那怎麼說,他們都應該懂點邪術吧?」
如若懂一點邪術,自然會被宋時蘊看出來,也不會這麼輕易地赴死。
可現在出現的人,一個個的……要麼死得太簡單,要麼被抓得太簡單。
確實有點可疑。
「世子爺,你怎麼想?」宋時蘊聞言,卻看向了謝如故。
謝如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她笑了一下,將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說了那麼久的話,先喝點茶。」
宋時蘊看著面前的茶杯,皺了一下眉,但確實有些口乾舌燥,她也沒多想,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謝如故見此,才開口道:「各種猜測,都可以存在,但是沒有證據,任何猜測都只是猜測。」
宋時蘊喝水的動作一頓,看了謝如故一眼,她將溫度合適的茶水,一飲而盡,「這案子還會繼續查下去嗎?」
謝如故微微搖頭,「陛下說了,既然已經追查到了罪魁禍首,這件案子便算是了了,內宮並非尋常地方,不可一直調查下去,引得人心惶惶。」
也就是說,這案子基本上就到此為止了。
宋時蘊狠狠地擰起眉來,臉色不善。
見她好像不太高興,宋思文咳了一聲,開解道:「已經抓到了那個內監,只要繼續審問,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線索,咱們也不用太著急下定論嘛。」
宋時蘊卻幾不可見地一搖頭。
基本上不可能了。
如若那個內監,真的想要供出幕後之人,早就開口了。
直到現在,都沒有牽扯出可能的第三人,那基本上就不可能再出現了。
「不管怎樣,這件案子也算是有了個結果。」謝如故望著宋時蘊,聲音溫和了許多,「二妹妹便別惦記著了。」
宋時蘊看了他一眼,心想,怎麼可能不惦記?
這件案子,有太多的蹊蹺了。
軒慧師太和濟敏師父提起那宮內的大人時,態度那麼畏懼驚恐。
那位大人,不可能僅僅是那個內監才對。
軒慧師太和那個內監,更趨向於平等的關係,兩個人不過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就連上下級都算不上,態度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尊卑差別?
宋時蘊越想越覺得蹊蹺。
但是。
縱然她不喜歡謝如故,也不得不說,謝如故有一句話說對了……
那就是,沒有證據,任何猜測便僅僅是猜測。
猜測,永遠無法定罪。
京兆府和大理寺大約不會繼續查下去。
而關鍵點在於內宮,宋時蘊也沒辦法插手。
思及此,宋時蘊倏地想起來什麼似的,唰的一下抬頭望向謝如故。
謝如故對上她的雙眸,揚了揚眉,淺笑:「二妹妹這麼看著我,總讓我有一種,二妹妹要欺負我的感覺。」
宋時蘊:「……」
你想多了。
宋時蘊直接道:「我是想問世子,可有辦法讓我去見那內監一面?」
謝如故聞言,笑意淡了淡,「二妹妹還是不死心?」
宋時蘊沉沉地一點頭。
她還是想親自去見一面才能夠放心。
若是那個內監,對整件事都無比了解,而是在隱瞞的話,只要見上一面,宋時蘊就有辦法,讓他老老實實的開口。
謝如故看了看宋時蘊,卻在宋時蘊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他現在如今被控制在內獄,如若陛下口諭,即便是我母親,也沒辦法進入內獄。」
內監畢竟是內宮的人,被抓之後,就被關進了內獄。
內獄設置在內宮之內,有御林軍守衛。
沒有陛下的聖旨或者口諭,其他人根本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別說進入了。
不像是,京兆府或者大理寺的牢獄。
若是在外面,無論是京兆府或是大理寺的牢獄,謝如故都可以帶宋時蘊過去看看。
可是,放在內獄,便連謝如故也沒法子。
「這樣啊……」
宋時蘊微微低下頭,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她也知道,謝如故說的是實話。
內獄確實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時蘊,要不然就算了吧。」宋思文見宋時蘊好像還在思考這件事,便開口勸說道:「事關內宮,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了。」
這件事牽連甚廣,平寧侯府只有虛爵。
若是被牽連的話,即便是平寧侯宋清遠出面,也救不了宋時蘊。
宋思文頓了一下,又苦口婆心地說:「再說,這件事還有大理寺和京兆府在查,他們自然會查清楚的。」
宋時蘊聞言,沉默片刻,倏地舒了一口氣。
她點點頭,像是放下了,「大哥說得是,這件事到此,已經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了,那就讓別人去查吧。」
她站起身來,望向宋思文和謝如故。
「昨天晚上回來得晚,我沒休息好,想回去多休息一會兒。」
宋思文也知道她昨天回來得晚,聽見這話,他便想也不想地點頭,體貼地道:「好,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博士那邊,我會幫你告假的。」
平寧侯府最近事多,加上宋時蘊前幾天剛說過自己身體不好,如今想要告假應該也挺簡單的。
宋時蘊聞言,微微福了一禮,「多謝大哥,那麼,哥哥,世子爺,我就不奉陪了。」
語畢,宋時蘊向謝如故欠了欠身。
旋即,她便轉身走了出去。
謝如故望著宋時蘊的背影,一言不發。
「時蘊就是太操心了。」宋思文望著宋時蘊走了出去,跟謝如故說笑起來,「幸好,她現在放下了,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謝如故卻意味深長地道:「是嗎?」
他可不覺得,宋時蘊已經放下了這件事。
宋思文沒聽出他的話裡有話,還在繼續道:「不過,這案子也太大了,會不會牽連很多人?」
謝如故嗯了一聲,「軒慧師太的帳本,已經呈在陛下面前,這兩日朝堂會有大換血。」
按照本朝律例,在朝官員嫖\\娼,基本上都會被罷官,更嚴重者還有可能流放。
軒慧師太的帳本上,涉及的官員就有二三十。
這數量,對京官數量來說,不算太多,但是拔起蘿蔔帶出泥。
朝堂內外,必有一番大換血。
得知這一點,宋思文不由咋舌。
另一邊。
宋時蘊帶著霜重從修竹院出去,回到雅軒後,卻沒有去休息。
她站在雅軒的門口,腳步一頓,忽然便轉頭繼續朝外走去。
霜重見此,有點茫然不解地問道:「小姐,您還要去哪兒?」
宋時蘊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道:「有事,我出事一趟,你不必跟過來了。」
正打算跟上的霜重,腳步一頓,惶惑地望著宋時蘊。
宋時蘊卻極快地離開了雅軒。
春曉聽到動靜,從小廚房出來時,就沒瞧見宋時蘊,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霜重,春曉不由走過去,撞了撞她的胳膊,「霜重姐姐,小姐人呢?」
霜重指了指門口,「剛才,小姐又出去了。」
春曉一愣,「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早飯我都做好了哎……」
霜重沉默片刻,道:「你做的早飯,小姐今日應該是沒時間吃了。」
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