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2024-08-19 13:36:21
作者: 巫山不是雲
楊氏對宋時蘊這個女兒是真的上心,還沒找到宋時蘊的下落時,她便找人比照宋時柔的身量,做了不少衣裳首飾。
宋時蘊比宋時柔略高一點,但女子衣裙都有些長,倒是正好可以穿。
就是鵝黃色……
顏色太淺。
宋時蘊不大喜歡。
但楊氏吩咐過,要穿明亮一些的顏色,她也不想拂逆楊氏的意思,便還是穿上了。
宋時蘊如今本就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只是性格使然,加上日常穿著,多為素色,看上去便有些成熟穩重。
今日這鵝黃一穿,看上去倒真是年輕不少,終於是符合這個年齡的,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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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和宋時柔瞧見宋時蘊時,便是眼前一亮。
楊氏打量宋時蘊一番,瞧著歡喜,「時蘊真好看,這顏色襯你。」
宋時蘊扯了扯身上的衣裙,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她倒是不太喜歡。
這衣裙款式複雜,腰間和領口,還有一圈金線繡花加上裝飾,看上去給公主穿都綽綽有餘了。
從上面可以看出來,楊氏當時對自己這個還不知道在哪裡的女兒,有多麼的想念和愧疚。
但是,對如今的宋時蘊來說,當真是有些煩瑣了。
偏偏宋時柔和楊氏都覺得好看。
宋時蘊便從善如流地保持沉默。
母女三人,就這麼坐上了去西昌侯府的馬車。
宋時柔今日穿了一身碧藍色的衣裙,看上去倒是溫婉許多,坐在楊氏面前時,乖乖巧巧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外頭的姑娘。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西昌侯府。
大門口,已經停下不少的馬車。
瞧著,應該都是來給西昌侯祝壽的。
畢竟是侯爵之家,交好之人數不勝數。
雖然如今國喪還沒有完全過去,但京城之內的風氣,早就漸漸放開了。
只要不太過喧鬧,低調地辦個喜事是沒問題的。
西昌侯府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大門內外一點紅色都瞧不見,也不像是往常一樣,派人在門口接禮,從外頭看過去,靜悄悄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在辦壽宴。
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楊氏讓人捧著禮物,帶著宋時蘊和宋時柔,走上台階,到了侯府大門口,才有人迎接出來。
雖說,西昌侯府曾經特意囑咐過,不用準備禮物,但畢竟是以賀壽名義而來的,楊氏還是讓人準備了一份禮物。
見到西昌侯府的人,楊氏便讓人,將禮物送給了接禮的人。
西昌侯府的管家,連連作揖,「平寧侯夫人真是客氣了,我們侯爺夫人可是特意交代過,不用準備禮物的呀。」
楊氏客氣地道:「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楊氏都這麼說了,管家只能讓人先收下來,然後又笑呵呵地道:「我們侯爺和夫人,正想要平寧侯夫人怎麼還沒來,您就來了,老奴這就帶幾位去正廳吧。」
楊氏點點頭。
管家做了個請的姿勢,便引著幾個人,往裡走。
正在這時,宋時蘊的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二妹妹今日來得這麼早?」
宋時蘊一轉過頭,便見謝如故唇角勾著一絲笑意,從馬車上下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長袍,倒是多了幾分明亮少年郎的感覺。
只不過眉眼的笑,還是有幾分妖孽的味道。
「世子爺今日也過來了?」楊氏和宋時柔也瞧見了謝如故,客氣地頷首打招呼。
謝如故走過來,對楊氏拱了拱手,「今日是西昌侯的壽宴,如故是代家父來送禮的。」
楊氏笑著點頭,「令堂沒來嗎?」
謝如故道:「父親母親都忙,便沒有過來。」
楊氏客氣:「也是,也是。」
這完全是在尬聊了。
一旁的西昌侯府管家,見此便過來打圓場,「世子爺來了,快裡面請。」
謝如故聞言,便讓隨行的長隨,將禮物送上,「這是送給西昌侯的禮物,望侯爺喜歡。」
「世子爺的禮物,侯爺自然是喜歡的。」管家親自接過來,忙說:「世子爺,您快裡面請吧。」
謝如故卻淡淡一笑,「不急,我同二妹妹一道進去吧。」
他對宋時蘊幾不可見地一挑眉。
妖孽……
宋時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楊氏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逡巡。
緊接著,她便是一笑,「那就一道進去吧。」
謝如故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您是長輩,您先請。」
楊氏看了看他,也沒客氣,便先行入內。
宋時柔神色古怪的,打量宋時蘊和謝如故一眼,心下犯嘀咕的,跟楊氏走了。
謝如故和宋時蘊則走在最後面。
「二妹妹今日來得這麼早,早飯用過了嗎?」謝如故跟宋時蘊並肩而行,口吻熟稔,十分關切地問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倆多熟呢。
宋時蘊習慣了謝如故如今這副厚臉皮的模樣,客氣有禮地道:「自然是用過來的,倒是沒想到,世子爺竟然也來得這麼早,世子爺今日不忙嗎?」
謝如故眨眨眼,「二妹妹這是在關心我?」
宋時蘊:「……」
這個人是怎麼做到,把她所有話,都當成關心的?
瞧見她一臉無言以對的模樣,謝如故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濃,「之前的事情都告了一段落,我這個沒有官職在身的閒散世子爺,自然是不忙的。」
聽他提起之前的事兒,宋時蘊來了點精神,「民和真人有下落了嗎?」
謝如故搖頭,「還是沒有半點蹤跡。」
宋時蘊皺了皺眉,「那洪大師那邊,也沒再查出來什麼線索。」
「沒有,洪大師一直以來是單打獨鬥。」謝如故說道:「天司局調查了所有與他來往的人,沒有什麼特殊的。對了,他的罪名也定下來了。」
宋時蘊聞言,便有些意興闌珊了,「天司局怎麼說?」
「他故意害人,天司局廢了他的手腳筋脈,將他流放去西南水牢了。」謝如故回答道。
水牢?
宋時蘊眼皮一跳。
周真人和張真人還真狠。
作為上一任天司局的掌管者,宋時蘊當然知道西南水牢是什麼地方。
那裡,因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由天司局出面,在那裡,布置了一個陣法。
因陣法內,常年瘴氣瀰漫,如同水霧,才被外人稱之為水牢,並不是真的水牢。
西南多瘴氣,瘴氣多有毒,正常人過去,都不一定能安然無恙。
何況是一個被廢了手腳筋脈,不得動彈的邪修。
沒了那一身邪修本事,再去到那個地方,只怕洪大師還想要活著出來,比登天還難。
這哪裡是流放,算是直接給洪大師判了死刑。
還是緩緩執行那種。
不過,這也是洪大師活該。
宋時蘊倒是沒多少觸動,「這也算是報應。」
謝如故淡淡地一笑,「誰說不是呢,對了,二妹妹,明日國子監便要恢復了,你可要去聽課?」
宋時蘊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關心自己的事情,但國子監……
「自然是要去的。」宋時蘊直接道:「我大字都不識幾個,當然要去好好學習學習。」
「大字都不識幾個?」謝如故眉梢高高地挑起來,顯然不相信宋時蘊這話。
宋時蘊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自然,畢竟我出身鄉野,比不得世子爺。」
謝如故看著表面乖順的貓兒,輕笑一聲,「也是,那待你入了國子監,我便好好地教一教二妹妹,必定讓二妹妹早點同我一樣,不必自卑。」
宋時蘊:「???」
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挖苦都聽不出來?
宋時蘊無語地看著謝如故,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還自卑……
若論學富五車,她未必不如謝如故。
若論玄門之術,謝如故是必定不如她的。
她有什麼好自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