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祈求
2024-08-19 12:52:18
作者: 紅樂
溫喻聽著腳步聲朝著自己靠近。
她依舊是閉著眼睛。
陸故新最終在床邊站定。
哪怕是沒有睜眼去看,溫喻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他在審視她。
「我知道你沒有睡。」
一句話,直接了當的揭穿她。
溫喻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放棄。
她睜開眼,冷冷的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男人,「陸先生深夜進單身女性的房間,難道都不知道要先敲門的嗎?」
「這是我的房子。」
溫喻冷呵,「還真是一個好理由。」
陸故新在床沿邊坐下來。
溫喻因為他這個舉動,下意識把身體往裡面挪了點。
就是不想和他靠太近。
陸故新看到了,但他沒什麼反應。
「你和白惜哲說了什麼?」
溫喻心下一頓。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嗎?
「怎麼?你怕我跟你未婚妻說什麼影響你們結婚的話?」
陸故新不搭理她的話,只是沉著聲提醒,「溫喻,不要在我眼皮底下耍小聰明,你那點小把戲根本騙不過我。」
溫喻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想騙你,我只是想離開這裡。」
「我會放你離開,但絕對不是現在。」
溫喻真的太討厭他這副嘴臉了。
好像全世界都該聽他擺布!
他確實是挺有本事的,確實有運籌一切的資本。
可是,她不願意!
不願意都已經淪落到這一步了,還要事事被他操控。
可她又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
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我不想和你說話,你出去!」
陸故新不為所動,依舊是看著她。
溫喻被他看得心裡發虛,「陸故新,你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她的語氣很無奈,甚至帶了點祈求。
「不要想利用白惜哲離開這裡。」
陸故新提醒她,「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還有,我留你在這邊,是為你好。」
溫喻冷笑,「謝謝,但現在被你這樣關著,我反而覺得死在外面也挺好的。」
陸故新皺眉,「溫喻,你非要鬧?」
「是你非要管我!」
溫喻氣得坐起來,扯到了手背上的針,有點疼,但她只是皺了下眉,根本不管。
「陸故新,你不懂我的心情,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你一方面算計接近我爸,一邊挖坑引我往裡跳,我現在看著你,我甚至都會懷疑,是不是打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放任我接近你?是不是我所謂的追求,其實在你眼裡也不過是自掘墳墓?!」
陸故新皺眉,「我們之間的事情,和這件事無關。」
「真的無關嗎?」溫喻盯著他的眼睛,「你敢不敢拿小月圓來發誓?」
陸故新一頓。
他這一秒的遲疑,溫喻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笑了,笑自己真蠢!
「陸故新,你當初看著我往你身上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特別賤?」
陸故新抿唇不語。
「哦,我想起來了,你第二次喝醉的時候,我帶你回家了,那天晚上我們差點就做了,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你當時是真的醉了嗎?裝的話,最後停下來是因為良心發現嗎?」
「溫喻,我承認這件事裡我算計居多。」
他頓了下,又道:「但那晚我是真的喝醉了,很多行為並非我意識清醒下所為,我也很慶幸,我那晚及時清醒過來。」
「我現在不相信你說的每一個字。」
「你信或者不信,都改變不了現在的局面。」
「是啊,改變不了。」溫喻冷冷的笑著,「反正我是溫家的女兒,溫家如今算是破產了,我也應該承受我改承受的命運。」
「只要你願意,我不會不管你。」
「可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溫喻惡狠狠的瞪著他,「而且,你管我這一事件有什麼用呢?你能管我一輩子嗎?我爸和我媽現在下落不明,我的家沒了,你能再給我一個家嗎?」
陸故新看著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溫喻說的沒錯,他現在能保護她,但不到表一輩子都可以。
他終究和溫喻不是一路人。
「陸故新,你別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我寧可你從此把我當陌生人,寧可我在街上乞討時,你看到我繞道就走,寧可你轉身就忘了我,也不願意你現在假惺惺的保護。這樣虛偽的你,真的,太讓我噁心了!」
這是溫喻第一次對人用這麼刻薄的字眼說話。
陸故新作為主角,卻依舊面無表情。
好像溫喻那些話根本影響不到他。
溫喻說完也沉默了。
傷人的話說出口,她自己也不好受。
就像被困在牢籠中的困獸,齜牙咧嘴看似兇悍難以馴服,實則連逃離牢籠的本領都沒有。
她感覺很累。
短短几天發生太多變故了,她根本無法冷靜,也無法消化。
情緒積累,爆發只在一瞬間。
陸故新看她狀態不好,便不再試圖溝通。
只是說:「總之,你先養好身體,離開的事情再說。」
溫喻知道陸故新根本就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說是為她好,其實都是為了監督她。
父親如今逃到國外,國內這邊就只有她一個牽掛,陸故新是想這也許她在這裡,父親總會聯繫她?
但溫喻自己都不確定。
父親能把她丟下自己逃到國外,那就說明也許她在父親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這個念頭一出現,溫喻心涼了半截。
如果父親真的選擇拋棄她,那她往後的人生到底還能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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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陸故新一直守著溫喻。
直到點滴打得完,他幫她拔掉針頭。
確定她手背不再流血,陸故新才離開房間。
溫喻一個人躺在陌生的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一閉上眼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海里來回穿梭。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累,可腦袋卻異常的興奮。
那些畫面,真實的,虛構的,真真假假的各種畫面都不斷浮現。
一直到凌晨四點,溫喻才迷迷糊糊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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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喻從夢中醒來。
小月圓在門外喊她。
溫喻坐起身,拿了口罩戴上。
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開門。
小月圓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麻麻,你好點了嗎?」
溫喻的心頓時軟了些,她戴著口罩,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月圓不用擔心,我已經好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