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句句提愛,但每一句話都在極力撇清與她的關係
2024-08-19 12:50:09
作者: 紅樂
「可我怎麼覺得你口口聲聲說愛周娜,我卻絲毫感覺不到你為她的死難過呢?」
陳康民一愣,隨後又是苦笑一聲,「難道要哭出來才是真的難過嗎?」
「倒也不是,但起碼不是您這樣的。」溫喻看著他虛偽的眼神,微微勾唇,「句句提愛,但每一句話卻都在撇清與她的關係。」
「何時撇清和她的關係了?」
溫喻這樣一環一環的逼問,已經讓陳康民快沉不住氣了。
他的表情管理逐漸失控,「溫喻,你要是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的,我知道我對不起周娜,但如果我知道她會走這條極端的路,我肯定會阻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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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你真的不知道嗎?」溫喻笑了笑,那眼神十分的耐人尋味。
陳康民被她這個眼神看得越發心虛。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老師,你剛說你和周娜除開師生的身份其實是正常的戀人關係,對嗎?」
她的語氣涼涼的,雖是疑問,但質疑得很明顯。
「這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溫喻打開自己的包,從裡面拿出一張列印紙,推到陳康民面前。
列印紙是對摺的,陳康民低頭看著,神色有些緊張。
「陳老師,看看吧。」
陳康民看了溫喻一眼,深呼吸一口,打開了那張列印紙。
是一份婚姻檔案。
溫喻一直觀察著陳康民的眼神,自然也看到他在看到檔案時,那瞳孔猛地一震。
但他到底是當老師的人,心理素質還算不錯,失態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冷靜下來。
「陳老師,這個你不陌生吧?」溫喻看著陳康民,「這上面還有R國當地的印章,這個總不能是造假吧?」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陳康民對上溫喻的視線,「你到底是誰?拿這種東西過來你是有什麼目的?」
「我有什麼目的?」溫喻笑了下,似是聽到什麼笑話,「陳老師,我能有什麼目的,我只不過是覺得壞人都應該得到懲罰。」
陳康民不說話,只是皺眉盯著溫喻。
溫善的眼神逐漸扭曲,一點點被陰鷙覆蓋。
溫喻不避退,就這麼直視著他。
眼睜睜看著他撕開偽善的面具,將心底最真實的醜陋罪惡一點點暴露。
她勾唇,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眼底逐漸染了一分不屬於她的冷絕。
那是涼喻曾經看關黎的眼神。
她渾然不知,陳康民更不知她此刻的變化。
「陳老師,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她幽幽開口,「從前有個叫周娜的女孩,她出生在一個貧困的農村家庭,父母生了兩個孩子,她比弟弟大五歲,農村重男輕女,弟弟在家自然是最受寵的,周娜從小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但她很刻苦,總幻想著努力上學,考上大學走進大城市。
後來,她憑著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廈大,還拿了獎學金,只是吧,她父母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可以供她大學的生活費,周娜便只能靠兼職存自己的生活費。」
溫喻說到這裡停下,盯著陳康民陰沉的臉,「接下來的故事,我想陳老師應該都知道了吧?」
陳康民惡狠狠的瞪著溫喻,內心憤怒至極,可也還存有一絲理智。
這裡畢竟是國內,他如果在這時候徹底暴露很可能就走不了!
他知道溫喻能拿出這份列印件,就說明溫喻有點本事。
溫喻是有備而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和溫喻硬碰硬。
他馬上就可以出國了,到了R國以後,國內的法律對他就沒有那麼大的約束力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溫喻!
思及此,陳康民笑了起來,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
「溫喻,你想想,周娜處處針對你,現在她人死了,也少一個人跟你作對,你實在沒必要為她的事情這麼費心思。」
「陳老師倒是挺替我著想呢。」溫喻笑,卻是極其諷刺。
陳康民自然是看懂她這個笑的,可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我們好歹師生一場,我也只是實話實說。」
陳康民頓了下,又說:「這樣吧,看在我們過去師生一場的份上,我知道你家境一般,我這邊手裡還有點積蓄,本來是打算給周娜的,但她現在不在了,我一個人拿著這麼些錢也沒用,不如給你怎麼樣?」
「陳老師這麼慷慨啊?」溫喻倒是沒想到,陳康民居然會想要用錢賄賂她?
不過這樣也好,想要安撫她,那就要多拿點誠意出來不是嗎?
誠意拿得越多,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陳老師這麼有心,我很感動。」溫喻斂了幾分笑,「但我這錢不能拿的不明不白。」
陳康民聽了這話,頓時大鬆一口氣。
好在他賭對了!
只要能順利出國,花點錢無所謂!
「不會讓你不明不白,這些錢都是我正當賺取的,你不用擔心。」
「陳老師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溫喻盯著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陳老師在周娜的人生里到底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畢竟,我也不確定這些錢有沒有周娜的份呢,如果有周娜的一份,那我這等於拿了死人的錢,多不吉利啊!」
「這錢怎麼可能會和周娜有關係?」陳康民眉頭一皺,表情很是嚴肅,「你難道還懷疑我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
「那行吧,你說說給我多少?」溫喻也不打算和他繞圈,「低於一百萬我可不看不上。」
她這語氣很貪婪,但陳康民卻因此放下戒備心。
貪婪才好,說明她今天來只是為了錢。
現在不少女孩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什麼錢不敢賺?
溫喻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為了錢敢於冒險的女孩而已。
陳康民笑了,「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一百萬你夠嗎?這樣吧,我給你兩百萬吧!但你記住,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聯繫,拿了錢我們再無瓜葛,你知道的事情也都要全部爛在肚子裡!」
「哦?」溫喻挑眉,笑著眨了眨眼,「現在當老師這麼有錢了嗎?輕輕鬆鬆就能拿出兩百萬嗎?」
陳康民沒耐心了,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你把你的帳號給我,我轉給你吧。」
溫喻知道他慌了。
「不著急的,還有點時間,陳老師再陪我聊聊周娜吧,說實話,她其實挺優秀的,人就這麼沒了,我想起來還挺惋惜的,現在陳老師還要將本來要給她的錢給我,讓我更愧疚了。」
陳康民聞言,神色一頓。
「周娜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他覺得溫喻有意套他的話,企圖搪塞過去。
但溫喻盯著他,並不打算就此作罷的樣子。
陳康民只能嘆聲氣,說道:「你說得沒錯,周娜剛開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並不知道我結婚的事情,但我和我妻子其實是家裡安排的,我們這些年一直是分居狀態,這次我回去也是為了跟她辦離婚手續的,在我心裡,我和周娜才是夫妻,如果沒有這次個突發情況,我也打算等她畢業後帶她回R國的。哎,奈何造化弄人,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會那麼極端……」
陳康民低下頭,摘掉眼鏡,抬手抹了抹眼睛。
這副樣子,溫喻看得想笑,「陳老師,周娜要看到你為了她的死這麼難過,九泉之下也該安慰一點了。」
陳康民吸了吸鼻子,重新戴好眼睛。
他抬起頭來,嘆聲氣,「但她做錯事情,這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只是人現在沒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溫喻秀眉微挑,看著他的目光輕蔑冰冷,「陳老師,你如今關心的不是周娜的生死,你關心的是周娜做的那些事情會不會牽扯到你,被停職於你來說其實算很輕了吧?畢竟你背後做的那些事情,算一算加起來,也夠你坐十二年牢了吧?」
陳康民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喻只是把一直放在包里的手機拿出來,放到桌上。
陳康民一愣。
溫喻臉色冷了下來,「陳老師,我其實挺好奇的,教唆自己的學生當yuan交女,這還不算違法嗎?」
「你……」陳康民雙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喻:「你怎麼會知道……」
溫喻冷漠的看著他,「現在剛去機場還來得及,但很可惜,你走不了了,陳老師。」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通話中。
陳康民不敢置信的,「你,你給誰打電話?」
「自然是你能收拾你的人啊!」溫喻話音落下,咖啡廳衝進來幾個便衣警察,直接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陳康民意識到不妙已經來不及了。
手銬扣住陳康民雙手的瞬間,陳康民瞪著溫喻,破口大罵。
罵的都是那些難聽骯髒的字眼。
溫喻坐在沒動,冷眼看著他此刻原形畢露的樣子。
為人師表,真叫人失望。
陳康民被壓上警察,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警車開遠,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溫喻剛想離開,就看到秦宴走進咖啡廳,朝著她走來。
她站起身,「秦隊。」
秦宴走過來,示意她坐下來。
溫喻笑了下,坐下來。
秦宴在她對面坐下來,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一番,最後多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
「秦隊,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的直覺。」其實不是直覺,是她通過自己的手段查到了陳康民的做的那些骯髒事。
周娜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而已。
那些證據她到時候會匿名寄到警局,陳康民不想認也得認!
秦宴低笑,挑眉看著溫喻,突然覺得這丫頭也挺有趣,「你以為我是憑著你的直覺才配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