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是因為捨不得他才哭的
2024-08-19 00:21:30
作者: 紅樂
醫院急診大廳內。
溫喻坐著一張臨時的病床上,護士幫她剪開褲腿,兩個膝蓋露出來。
兩個膝蓋都腫了,皮膚破了還往外滲血,有點粘連在褲腿的布料上,硬生生撕開肯定會很痛。
護士用雙氧水沖洗傷口,一點點的輕輕的撕開那些粘連在傷口上的布料。
整個過程,溫喻咬著唇不吭一聲,雙手緊握著,只有那額頭和鼻頭的細汗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陸故新站在一旁看著,臉色冷的仿佛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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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安在醫院外面打電話,和律師和警方那邊交涉著劉敏敏的事情。
護士清理好傷口,值班醫生過來檢查溫喻的傷口,「表皮蹭掉了,這個恢復倒是快點,就是她這個腫應該是多次撞擊造成的,做什麼傷成這樣?」
溫喻把自己下午的經歷如實和醫生交代清楚。
醫生聽完很是震驚,看著溫喻的眼神又帶著幾分佩服,「我當醫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驚險刺激的傷患經歷,小姑娘心態可以啊,沒有嚇到?」
溫喻扯著微微發白的唇,樂觀的笑了笑,「當時肯定是害怕的,但現在不都沒事了。不過醫生大哥你就說實話,我是不是挺牛的?」
「是挺牛的!」值班醫生對她豎起大拇指,「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我是真難以想像你是怎麼堅持住的,也是命大,如果不是剛好有登山客路過,後果不堪設想啊!」
「可不就是嘛!」溫喻笑起來,圓潤的小臉竟還露出幾分自豪,「不過這要換成別人還真是不好說,畢竟我是練過的,身手和一般人是不能比的!」
醫生打量她一番,笑道:「看不出來你還練過啊?」
「練過柔道,也就是被我爸逼著練的,他總說女孩子要會點武才能防身,我那時候還練得很不樂意,現在想想,真是慶幸我爸當年沒妥協,非逼著我繼續練!」
「是啊,天下父母心,都是為了子女設想。」
醫生一邊和溫喻嘮嗑,一邊幫她清理傷口。
溫喻這性格就是這樣,遇到氣場相投的,話閘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了,和醫生越聊越嗨,也就忽略了上藥的疼。
但也因此忘記了身旁還有個陸故新。
於是,溫喻就從柔道談到她初中打群架的黑歷史,一樁樁一件件,說得十分起勁兒。
醫生也是個愛八卦的人,和溫喻聊得很起勁。
連安打完電話進來,看到陸故新站在溫喻身旁,目光鎖著溫喻,那神色看上去是比他剛出去時好一些了。
再低頭看向溫喻,後者嘴巴說個不停,哪有半點傷患正在讓醫生處理傷口的感覺。
連安稍稍鬆口氣,剛想上前,溫喻的聲音再度響起:
「隔壁班的女孩喜歡一個體育生,但那個體育生追過我,我拒絕了,可那個女生不去找那個體育生,非要來找我麻煩,那天放學啊,她帶了十幾個校外混混來堵我的路,但我根本就沒在怕的,我一挑十幾,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之後我還……」
連安抿唇,看了眼旁邊沉默不語的陸故新。
這麼『光榮』的事跡,好像不太適合拿出來當著陸先生的面講吧?
連安抬手託了下鼻樑上的眼睛,重重咳嗽兩聲,「咳咳!」
咳嗽聲打斷了溫喻的話,幾人同時轉頭看向連安。
連安看著一臉茫然的溫喻,乾笑道,「我剛打電話話說多了,嗓子有點癢。」
陸故新眯了眯眸,看穿連安的心思,但他並不理會,只是問道:「事情處理好了?」
連安頷首,「是,警方那邊已經按照您的意思,不論劉家那邊如何運作,案底都必然留下,也將劉敏敏從MR選手名單中踢出,主辦方今晚會發布官方。」
聞言,陸故新垂眸看著溫喻。「你覺得怎麼樣?」
溫喻眨了眨眼,問他:「你處理得很好,但我覺得如果條件允許,我想把她湊一頓!」
陸故新挑眉,似笑非笑:「怎麼揍?」
「抹黑蓋布袋吧?」溫喻似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掩嘴裝作害羞的樣子,「明著來顯得人家太粗魯了啦!」
連安:「……」你還知道你粗魯了啊!
陸故新唇角微微漾了下,嗓音低沉道:「你要是想揍,也不是不行。」
溫喻:「???」
她是開玩笑的好嗎?
雖然她是那種有仇必報的性格,但是劉敏敏這件事涉及比較多,她也不會那麼衝動。
而且她答應自家老父親,絕對不會再像以前動不動就用拳頭解決事情了。
「那個,」溫喻看著陸故新,笑起來,露出里兩個可愛的小梨渦,我覺得法治社會還是講點法比較好。」
「你開心就好,法律上的責任她逃不掉,至於私下的,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幫你。」
溫喻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明他也沒說什麼太讓煽情的話,可她卻莫名的覺得鼻尖有點酸。
這還是除了父親和小媽,第一次有人這麼寵著護著她呢!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喜歡的陸故新。
溫喻覺得自己好像是矯情了,因為他這點關心,她竟然差點就哭鼻子了。
吸了吸鼻子,溫喻看著陸故新,嗓音溫軟,「謝謝你陸叔叔。」
陸故新看著她。
女孩的鼻尖有點紅,眼睛卻是亮晶晶的,那眼裡的情緒幾乎不會掩飾。
是感動,也是痴迷。
他看懂了,心裡也是滿意的,淡淡勾了下唇,「小事而已,你怎麼還感動哭了?」
「誰,誰哭了!」溫喻嗓音拔高,帶著幾分倔強,「我一個人吊在山崖上的時候都沒哭,現在怎麼可能哭呢!」
「是嗎?」陸故新挑眉,「吊著的時候真的沒哭?」
溫喻避開他的視線,眼珠子轉來轉去,嘴硬道:「沒哭!誰哭誰是小狗!」
「好,沒哭,我相信你。」話是這樣說,可他的語氣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這分明是不信。
溫喻有些惱,但也懶得和他爭了。
他根本就不會明白她當時的心情。
在死亡邊際掙扎時,她想到最多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陸故新。
她那麼喜歡他,可惜他不懂。
所以即便他斷定她當時哭鼻子,卻也只會覺得她是被嚇哭的,絕對不會想到她是因為捨不得他才哭的。
溫喻暗自嘆聲氣,蔫蔫的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然後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陸故新見狀,看向連安,「跟護士要一身衣服讓溫喻先換上。」
連安點頭,「我這就去。」
值班醫生說:「我開些藥,這兩天傷口注意一下不要噴水,走路的話慢點,如果不放心可以明天再去骨科看看。」
「現在不拍個片嗎?」陸故新問醫生。
醫生見陸故新這麼緊張,有些無奈的笑道:「我覺得問題不大,但您如果不放心也可以拍一下。」
「那就拍吧。」
溫喻驚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是一個皮外傷而已,拍片真的誇張了。」
「要檢查清楚。」陸故新看著她,神色嚴肅,「好給你爸一個交代。」
溫喻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陸故新考慮的是父親那邊啊!
嗐,她又自作多情了。
最後實在擰不過陸故新,溫喻還是去拍了片子。
等結果的時候,護士拿了一身病號服過來,拉上帘子幫溫喻換上。
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換下來,溫喻頓時覺得整個人暢快多了。
片子結果出來後,連安把照片和醫生的診斷結果都拍下來,發給溫海。
溫海收到消息後,電話直接打到連安這邊。
連安和溫海聊了幾句,把手機遞給溫喻。
溫喻安撫父親幾句,再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發生這種意外。
溫海這才放下心掛了電話。
回去的路上,陸故新又接到溫海的電話。
溫喻當時和他坐在后座,聽到陸故新低沉的聲音:「剛從醫院出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給溫喻和您一個交代。」
電話那邊,溫海說道:「人沒事就好,你也不用太自責,小喻這丫頭打小就皮實,這點小傷對她來說其實也沒什麼……」
「爸!」溫喻氣呼呼的叫了聲。
陸故新一頓,轉頭看向她。
溫喻腮幫子氣鼓鼓的,臉頰有些微紅,看樣子是真氣得不輕。
「小喻在聽呢?」電話那邊溫海驚訝了下,隨後笑起來:「我都差點忘了,她不讓我往外說她以前那些事情。」
陸故新也跟著低笑一聲,打開揚聲器,對著溫喻挑了下眉。
溫喻惱羞成怒瞪著手機屏幕,隔空訓著父親,「我還是不是你女兒了?你這麼揭我老底!」
「哈哈哈!」溫海在電話那邊笑得沒心沒肺,「又沒事,你陸叔叔又不是外人,他聽了就聽了,也不能往外去說,你說是吧?」
溫喻氣得嘴角抽搐。
陸故新當然不是外人了,那是她未來的男朋友啊!
溫喻一直對『陸故新不喜歡粗魯的女人』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她也極力在掩飾著自己以前那些女漢子不良事跡。
剛剛在醫院裡嘴瓢說漏嘴她已經很後悔了,現在父親還當著她的面給陸故新爆料,她乖乖女孩的這形象已經稀碎了好嗎?
越想,溫喻越發覺得累覺不愛,她偷偷瞥了眼陸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