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生死相隔的愛情
2024-08-19 00:20:35
作者: 紅樂
涼喻身體逐漸變透明,但她那雙清亮的眸流出了淚水,聲音越是從悠遠的地方傳來——
「阿故,我要你好好活著,你能不能聽我的話?四年了,你怎麼還是不肯走出來?你走出來,往前走,放過自己好嗎?」
「我不要,阿喻,一個人太難了,我很累,小月圓也需要媽媽,你別走好嗎?」
「小月圓是需要一個媽媽,但那個人不會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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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故,你睜開眼看看,你看看你身邊的女孩,其實,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也相信她會是小月圓的好媽媽……」
「不!」陸故新衝上去,想要抓住那虛無的身影,卻只是徒勞。
他的阿喻再次從他眼前消失,和過去無數的夢境都一樣。
「阿喻,阿喻,你別走,別走……」
溫喻哭聲愕然止住,抬起頭看著陸故新。
「阿喻,阿喻你別走……」陸故新閉著眼,不斷夢魘囈語。
溫喻迅速抹掉眼淚,伸手摸了摸陸故新的額頭,臉頰,還是很燙。
「陸故新你醒醒,陸故新?」溫喻輕輕拍拍他的臉,試圖把他喚醒。
但陸故新根本沒有感覺,他困在夢境裡無法醒來,身心都在飽受著巨大的痛苦。
「阿喻,求求你,我需要你,小月圓也需要你,別走,求你別走……」
陸故新沙啞的聲音透著無助,情緒越來越激動,雙手在空中胡亂摸索著。
溫喻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從沒有見過他這樣,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辦。
突然,陸故新一把抱住溫喻,力道極大。
溫喻猝不及防的趴在了她身上,身體緊貼著他滾燙的胸口,男人的雙臂將她死死的禁錮著。
他抱得太緊太用力了,溫喻甚至都感覺有點窒息了,小臉憋得通紅。
但她現在無暇顧及自己,陸故新這樣用力手背上的針怕是要回血!
「陸故新?你別這樣,你先鬆開……」
「我做不到,阿喻,你回來好不好,我做不到……沒有你我活的好累,阿喻……」
溫喻怔住。
剛剛離得不夠近她沒聽清陸故新夢囈什麼,可現在緊挨著他,他的話一字一句她都聽得十分清楚。
原來陸故新在夢裡竟是這麼無助卑微的祈求著涼喻。
他是夢見了涼喻,所以才會寧可痛著也不願意醒來嗎?
溫喻用手撐著床,勉強和他分開一些距離。
她虛俯在他身上,看著陸故新痛苦夢魘的樣子。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面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對涼喻的愛有多固執和深刻。
要有多愛一個人,才會讓一個慣來淡漠冷靜的男人在夢裡這樣一聲一聲的哀求。
要有多愛,才會叫一個矜貴驕傲的男人變得如此卑微,脆弱。
或許是自己太年輕,溫喻不懂這樣的感情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
她只知道,在陸故新心裡,涼喻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被遺忘的摯愛。
不知怎麼的,看著這樣的陸故新,她的心有點疼,不是因為發現自己永遠無法取代涼喻在陸故新心目中的位置而疼,是因為她知道陸故新即便再愛,也永遠無法再等到涼喻的回應。
生死永隔的愛情,是對活下來的那個人最殘酷的詛咒。
這咒語或許不會要了他的命,卻是每一分每一秒對他進行著最清醒的凌遲。
溫喻越想,心越疼。
這是她喜歡的男人啊,她多希望他能過得好一些,哪怕不能忘了涼喻,起碼也不要這樣時時刻刻痛著啊!
她多想幫幫他。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叫陸故新好受一些。
溫喻伸手抱住陸故新,覆在他耳畔輕聲安撫他,「我在的,陸故新你挺好,我願意成為另一個阿喻,永遠陪伴你,這輩子,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在。」
不知是不是溫喻的話起到作用,情緒激動的陸故新漸漸平靜下來。
等他再次熟睡過去,溫喻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他的手坐起身,幫他把被子蓋好。
陸故新睡得比剛才安穩,但眉心還是緊蹙著。
溫喻伸出手,蔥玉的指尖輕輕的點了點他眉心。
男人眉間的摺痕舒展開一些,溫喻笑了下,又輕輕點了點。
「你喜歡他?」
突兀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溫喻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對上白惜哲的視線,她下意識站起身,「白醫生,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沒多久。」白惜哲淡聲回應,邁步走進來。
她走到床邊,把醫藥箱擱在床頭櫃,然後看著溫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喜歡陸先生?」
溫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女人不就是陸故新的私人醫生,怎麼一上來就質問自己?
這操作是在惹人反感,溫喻盯著白惜哲的目光多了分打量。
不得不承認,白惜哲生得溫婉漂亮,氣質清冷,大概是與職業有關,她的表情偏淡,是那種情緒基本不會顯露在臉上的女人,但儘管她表情管理再好,眼神卻不會騙人。
溫喻從白惜哲那雙眼裡看到了敵意。
她從不是一個反應遲鈍的人,稍微過一下腦,便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應該也是喜歡陸故新的。
都喜歡陸故新?那就是情敵了!
溫喻抿唇深呼吸一下,淡聲道:「我想我應該沒有義務跟白醫生交代,這是我的私事,我們也不熟。」
她沒有給情敵好臉色的習慣,當然,這位情敵似乎也沒有和自己和平相處的打算。
白惜哲聽了溫喻這話,似是笑了聲,「我看你也沒多大,高中生?」
聽出來了,是拐著彎說她幼稚,配不上陸故新呢!
溫喻挑眉,笑得眉眼彎彎,「如果我是高中生是不是要尊稱白醫生一聲白阿姨?」
白惜哲神色一滯,差點沒崩住露出憤怒的表情。
溫喻見狀哈哈笑起來,擺擺手笑道:「我開玩笑的啦,我只是長得小其實我已經23歲了,雖然是大學生但我這個年紀也能夠談婚論嫁了,所以我最多也就是喊白醫生一聲白姐姐啦!」
白惜哲眯了眯眼,看著溫喻稚嫩的娃娃臉,紅唇微勾,笑得有些冷。
倒是伶牙俐齒,一點虧都不吃是嗎?
白惜哲瞥了眼大床上昏睡的男人,說道:「你既是大學生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邊交給我就好。」
交給你咋行!
萬一你趁虛而入呢!
溫喻笑道:「人還沒醒來我怎麼放心回去休息呢?白醫生看著挺忙的,這樣吧,你把藥留下回去休息,今晚我來守著陸故新,明早我們再交班,白醫生覺得怎麼樣?」
白惜哲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打什麼主意?」
「哦,那白醫生你自己呢?」溫喻眨眨眼,雖然依舊是笑著,但眼神也冷了幾分,「大家都是女人,喜歡同一個男人也沒什麼,陸故新如今也是獨身狀態,我們各憑本事公平競爭不是嗎?」
「你和我談什麼公平競爭?」白惜哲漂亮的臉蛋依舊沒什麼表情,眼裡驕傲更是藏不住,「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又知道我和他之間有過什麼樣的交情,小小年紀見識不長,自信心倒是爆棚。」
溫喻一怔。
白惜哲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和他之間有過什麼樣的交情』?
難道白惜哲和陸故新之間還有什麼故事?
到底是年輕,在聽了白惜哲這句話後,溫喻的內心還是不受控的慌了。
她對陸故新了解真的太少了。
眼前這個白惜哲到底什麼來頭她更是不清楚,但白惜哲能做陸故新的私人醫生,那就說明他們之間交情匪淺吧?
是啊,如果不是交情匪淺,陸故新怎麼會用一個女醫生當自己的私人醫生呢?
溫喻越想越不安。
她可以接受陸故新心裡始終惦記著涼喻,但她無法接受陸故新現在的生活中出現別的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