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難堪

  「也不是所有的包子餡它都喜歡，小灰它喜歡吃肉。」

  「所以它才不吃我給的窩頭嗎？」二丫有點委屈，她自己都沒肉吃呢，小灰居然除了肉不吃別的東西。

  許是看出了二丫的委屈，楊桃丫摸了摸她的頭，「大姐養的起你們，也養得起小灰，二丫放心，不就是肉嘛，今天和娘去鎮上買了好多肉呢，還有糧食，在那邊放著，二丫可以去看看。」說著，指了門口堆放的袋子和背簍。

  二丫走過去，看清了背簍里的豬肉和袋子裡裝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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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小寶！快過來看，大姐和娘買回來了好多東西！」

  小寶邁著小短腿跑過去，兩個孩子一臉新奇看著買回來的東西。

  「大姐，為什麼還有一盆臭臭的東西？」二丫指著那一盆豬下水。

  「那是豬下水，不過大姐把它們洗洗就不臭了，反而會很好吃。」

  「豬下水？」二丫一臉懵，估計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詞。

  「豬下水就是豬的內臟，心肺肝還有腸子什麼的。」楊桃丫給她解釋。

  「哦……」二丫聽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今天咱先吃包子，明天大姐帶著你們去找一處秘密基地，以後啊咱自己做飯吃，再也不怕挨餓了！」

  「嗯！」兩個小蘿蔔一齊點頭。

  一家人分著吃了幾個包子，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楊桃丫又是起了個大早，沒辦法，生物鐘就是這個點。天還蒙蒙亮，她已經出現在院子裡了，做著跑步前的熱身運動，這具身子太弱，需要加強鍛鍊。

  當她拉開院門準備出去跑步的時候，卻被門口的東西絆了一下。

  「這是……死雞和死羊？」楊桃丫把地上的屍體拎了起來。

  惡作劇還是什麼？把死屍往家門口扔啊。

  心裡憤憤地想著，卻注意到了動物脖子上的傷口……

  咬的，絕對是咬的！這幾個血窟窿不要這麼明顯，而且好像還是剛咬死不久，血還是熱的。

  楊桃丫馬上就想起了那頭大黑狼。

  難不成是給自己孩子送伙食費來了？

  突然感覺有道視線盯著自己，楊桃丫一扭頭，看見了村口大槐樹下那半遮半掩的黑色身影，和它幽綠的眼睛。

  哼，算它有良心。

  因為這是夏天，肉放久了容易壞。所以楊桃丫直接放棄了跑步，拎著兩隻小動物進了家門，開始處理，醃製。

  包括昨天買的肉和排骨，一併醃上了，只留了點今天吃的肉沒醃。

  李氏只比楊桃丫晚起了一會，起來之後幫著她一起醃肉。

  醃完了所有的肉，天已經大亮了，兩個小蘿蔔頭也起床了。

  因為是夏天，地里沒什麼活，前兩天地里的草已經鋤乾淨了，所以最近都不需要下地。

  不過，楊桃丫還得去割豬草，前些天割的豬草餵完了。

  洗了個手，拿上鐮刀和背簍，準備去河邊。

  「娘和你一起去，兩個人割快一點。」李氏也拿了把鐮刀，匆匆跟上楊桃丫。

  「嗯。」

  一路無話，不過兩個人割確實很快。尤其河邊的草長得很旺盛，一抓一大把。

  回去的時候，三嬸正在廚房做飯，熬的野菜地瓜粥。李氏和楊桃丫切好了豬草，放在開水鍋里煮了煮，加了點涼水兌了一下，給豬倒上。

  然後洗了洗手帶著二丫和小寶去堂屋吃飯，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吃了，李氏去大人那桌，楊桃丫帶著弟弟妹妹去小孩那桌，結果去了才知道，桌上竟沒有他們的飯。

  楊桃丫還以為只是沒人給盛飯，需要自己盛。去灶台邊拿了個空碗，掀開鍋蓋的時候才發現，鍋里空空如也，連點底子都沒剩，乾乾淨淨的。

  大人那桌的李氏同樣也沒有飯，就問楊老太為什麼。

  誰知楊老太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你昨天去鎮上是不是賣繡品去了。」

  「是。」李氏平淡地回答。

  「那錢吶？你在這個家吃飯不需要花錢嗎？這糧食不是錢嗎？你賣了繡品不往家裡交錢，還想著在家裡吃飯，門都沒有！昨天賣了多少錢，還有以前你偷偷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全都給我交出來，不然，你休想在我們老楊家吃白飯！」

  「呵……」一旁楊桃丫聽著楊老太的言辭一陣冷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就每天吃的這些東西，都要李氏花錢來買嗎？李氏平時賣繡品的錢能買比這些好一百倍的食物，居然可以這麼直白的要錢，簡直就是壓榨！

  「你個小賤蹄子，你笑什麼？你還有臉笑？我告訴你，你娘今天不交錢，你以後就別在想著吃我們老楊家一口飯！」聽見楊桃丫的冷笑聲，楊老太又劈頭蓋臉地朝她一陣吼。

  大伯家的傻兒子楊小財，聽見楊老太罵她，開心的不得了，還衝她做個鬼臉，一邊做鬼臉一邊說，「不交錢，不給你飯吃，餓死你個賠錢貨！」

  賠錢貨……這是一小孩說出來的話嗎？指定就是他家大人教的吧，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孩子算是沒救了。

  而大人那桌聽了這話也是一陣鬨笑，笑的最歡的就是那個小姑，二十了還沒出嫁的那個老姑娘。這是古時候，上去二十還找不著好人家，就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大嫂，這是你教的吧？哈哈，說的還挺好笑，哈哈，賠錢貨……」

  楊桃丫站在原地冷冷看著這一大家子，在他們眼裡，此時的二房一家就跟個笑話一樣，站在飯桌前卻沒有飯，一邊的楊老太還在一旁罵著他們，逼他們交錢。

  「娘！」楊桃丫喊了一聲，然後牽起二丫和小寶的手，走到李氏身邊。

  「咱們走吧，自己煮點野菜吃，既然奶奶不給咱吃飯，咱也不要在這丟人了。」說罷轉身走了出去，李氏也跟了上來。

  回到了自己的破院子，二丫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怎麼了？」楊桃丫蹲下身子，扳起她的頭，看著她。

  「奶奶為什麼那麼凶，為什麼所有人對我們都不好。」二丫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二丫乖，不哭。」楊桃丫給她擦了擦眼淚，「大姐其實也不清楚為什麼對我們不好，可能是因為他們不喜歡咱爹，所以也就不喜歡咱娘，順帶也就不喜歡我們。」

  「那為啥不喜歡咱爹啊？」

  「我……」我哪知道啊，也許咱爹根本不是楊老太親生的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