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你全都拿捏地准準的

  沈令儀感覺自己差點都要站不住了，她連連去拉了陸婉珍一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子的重心。

  「你……」可她人站是站穩了，但是看著依舊紅著臉的陸婉珍，沈令儀卻滿腦子亂鬨鬨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嫂嫂，你說現在可怎麼辦啊！」陸婉珍也是真慌了，「我……我是真沒想到！」

  沈令儀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然後才認真地問陸婉珍，「那你告訴我，你可中意桑吉殿下？」

  這下，輪到陸婉珍閉嘴，不說話了。

  

  可讓屋子外面的姑嫂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屋子裡的兩個人，竟聊得格外順暢。

  「坐，坐，您坐啊！」首先，是鍾氏熱絡招呼。

  桑吉剛開始有些不太自然，一邊好奇沈令儀把陸婉珍帶去了哪裡，一邊沖鍾氏點頭。

  鍾氏知道他就是之前那位說要和自己兒子做買賣的西羌九王子，所以寒暄間也頗有禮數。

  只是她的話卻是明知故問的，「那殿下今日這般大張旗鼓的登門，真是來求娶我們家婉珍的？」

  桑吉立刻點頭，然後禮多人不怪地衝著鍾氏喊——「伯母您好」！

  「哎呦呦不敢，不敢！」鍾氏哪裡承得起他這一禮，便是擺手搖頭地頻頻讓桑吉起身。

  桑吉於是鄭重其事說道，「伯母在上，請給晚輩做個見證，晚輩是真想求娶婉珍的。」

  「那……這若是成了，我們婉珍可就是……遠嫁了呀。」鍾氏深思，似在左右權衡。

  「伯母您放心，晚輩……晚輩一定會對婉珍好的！」桑吉見狀連連舉起右手發誓，「真主阿拉在上，假如我有半句謊話，就讓真主阿拉降罪……」

  「哦喲喲，不，不！」鍾氏一聽桑吉這發誓的話語有些玄乎，趕緊跺著腳制止了他，「好端端的，咱們可不興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

  桑吉聞言倒是眼前一亮，連忙一一和鍾氏細數起了外面的那十六個箱籠，說自己如何費了一番功夫去籌集的東西，又說自己真心實意地喜歡婉珍的，還說他們西羌民風雖然很開放，但是對待感情卻是非常認真的……

  不得不說，桑吉的這番主動，還是很博鍾氏的好感的。

  眼看著閨女早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偏偏之前又被國喪給耽擱了一整年，鍾氏心裡就抓肝撓肺一般的難受。

  但是這個女兒也是她和陸仲良自幼捧在手心裡養大的，要真是讓她隨隨便便嫁了，鍾氏也很不甘心。

  就別的不說，光是他們給陸婉珍備的那份嫁妝，也是足以讓她去夫家撐起顏面的。

  可是，他們夫妻倆前前後後物色了好久，卻始終找不到一個令人滿意的女婿，誰知最後，竟是陸婉珍自己碰上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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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用膳的時候，沈令儀便趁空把這事兒告訴了陸晏廷。

  陸晏廷聽完若有所思，最後喝了小半碗粥以後才慢條斯理地問她，「婉珍是什麼意思？」

  「小姑娘家家自然是害羞的，問她她也不說。」沈令儀說道。

  陸晏廷看了她一眼，心裡清楚的和明鏡兒似的，「她給人說十六抬聘禮的時候到不害羞哦。」

  沈令儀忍不住瞪他，「那是你妹妹，怎麼說話的。」

  陸晏廷失笑，「那你們既然都有主意了，還來同我說什麼呢？」

  沈令儀臉色一僵，心裡腹誹：也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他。

  見小女人臉上表情豐富多彩的，陸晏廷笑在了心裡，夾了一筷子木耳放入嘴裡嚼了咽下後他才又說道，「是二叔不同意吧？」

  沈令儀嘆氣，乾脆直接放下了筷子，非常認真地看著陸晏廷，神神叨叨地說，「二爺，我覺得你做首輔是屈才了，你應該支棱個桌子出攤去算卦。」

  「你又怎麼知道我能當上首輔不是算卦算來的？」陸晏廷順口反問她。

  「真的？」結果沈令儀信了。

  陸晏廷笑著直接調轉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腦門，無奈道，「你傻不傻！」

  「那我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是二叔不同意，不是二嬸嬸不同意呢？」沈令儀捂著額頭，滿眼疑惑。

  「因為二叔從來都不主張婉珍遠嫁，更何況西羌已經不是遠不遠的問題了。而二嬸……」

  陸晏廷說著停頓了片刻，「二嬸是個很務實的人，對她來說，婉珍嫁的好不好，她只認門楣，不論遠近。」

  陸晏廷說完，就看到沈令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他眯了眼，等了半晌卻沒見沈令儀開口說話，不禁主動問道，「怎麼，我說的有錯？」

  沈令儀立刻搖頭，否認道，「你錯沒錯我可不知道啊。」

  「那你發什麼呆？」

  「我……」沈令儀忽然故作神秘地沖陸晏廷笑了笑，「我只是發現，二爺你嘴上說對陸家的人絲毫不關心，但是每個人的性子喜好，你竟全都拿捏地准準的。」

  陸晏廷一愣，破天荒地紅了臉。

  「你懂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只是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哦，百戰百勝……」沈令儀笑著不拆穿他，「那咱們要怎麼說服二叔呢？」

  「那要看陸婉珍想不想嫁啊。」陸晏廷說。

  「她當然想的！」沈令儀一個不小心著了道，「她害羞歸害羞，在看到桑吉這麼主動以後，小姑娘心裡可是樂開了花的！」

  「哦，這會兒用得著我了，你倒是不替她瞞著了？」陸晏廷就是笑她陰陽兩種做派。

  沈令儀很清楚在他面前就是容易多說多錯，聞言乾脆又閉了嘴。

  陸晏廷笑她倒是能屈能伸的，於是便開口吩咐道，「之前你不是還要我幫著去給如筠說媒嗎？眼下這不正好，一個陸如筠，一個陸婉珍，乾脆就一起說吧。」

  沈令儀嚇了一跳，「這麼突然嗎？」

  「突然？」陸晏廷搖頭，「現在已經三月了，婉珍的事如果真能成，她是先要進宮受封的，宮內那些繁文縟節你也知道，一來一回，總要好些時日。」

  「受封……」沈令儀這才有些恍然大悟。

  因為和桑吉走得近，也因為他身上素來沒有什麼皇家貴族的腐氣，以至於沈令儀總是忘記了他尊貴的身份——西羌國，九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