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薑還是老的辣
2024-08-18 19:35:26
作者: 白蘇月
沈令儀覺得一定是酒氣在她身體裡作祟,否則今晚的她為什麼會對陸晏廷這般所求無度。
男人的胸膛正壓著她,好像不想讓她順暢呼吸。
細細碎碎的吻一再落下,她感覺到身體裡的某些悸動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勾了起來,人隨即就做出了本能的迎合反應。
陸晏廷生熱的手掌扯著她身上早已散亂的裙衫,將她的肌膚按在被褥里重重的摩挲。
「陸晏廷……」她盛著香汗的鎖骨仿佛展翅欲飛的蝶,暈眩著男人的視線。
上頭的酒氣讓她放開了矜持,更讓男人攻城略池般以一種極為有耐心的方式鼓動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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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更深露重,秋分已過,冷雨不斷,夜風卷著水汽寒意不停地拍打著窗欞。
屋角亮著一盞夜燈,盈盈的燭火從不曾合嚴的帷幔外透進,灑在沈令儀泛著春潮的臉頰上,生出一片晃晃的紅暈來。
媚而不妖,美而不俗,好看是真的好看,好看到輕而易舉地就喚醒了男人心底蟄伏的那頭獸,好看到讓他想狠狠地欺負她。
說來也是奇怪,這兩日分明都已經食髓知味了,但每回沾了她的氣息,陸晏廷就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下了蠱。
這樣一鬧,他又心疼地捨不得了,將哭紅了眼的人兒從懷中撈起來。
這一夜漫長,沈令儀迷糊到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渾渾噩噩地仿佛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放亮,可她卻覺得屋子猶在晃動,自己就仿佛如同冷秋中掛在樹梢上的最後一片殘葉,孤獨飄零,無依無靠。
喘了兩口氣,沈令儀掙扎著撐起身。
然後仿佛就在意料之中一般,她渾身上下如同被重斧狠狠敲打了一晚上,一股酸疼感直衝天靈,痛得她瞬間就飆了淚。
沈令儀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沒忍住,罵聲就溢出了口。
「陸晏廷,你這個道貌岸然的混蛋!」
屋外,知春聽見動靜便立刻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兩人隔著半敞的帷幔打了個照面,沈令儀一眼就看到知春臉上憋著笑意的表情。
昨晚的荒唐「哐當」一下如同一口掉落的鐘砸在了沈令儀的腦門上,她渾身酸疼地都不能自己,乾脆手一甩重新癱回了床上,眼不見為淨地閉上了眼。
「要笑你就趕緊笑,免得憋了內傷。」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沈令儀扯著半啞的嗓子開了口。
但知春哪兒敢真當著面笑話她呀,聞言便連忙斂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夫人還是趕緊起來吧,爺早上走的時候說了,下午要帶你回一趟下籬村。」
沈令儀聞言猛得睜開眼,完全沒想到他還把這件事兒放在了心上。
她於是掙扎著起了身,強迫自己活絡了一下筋骨後便跟著知春進了淨房。
洗漱完後,沈令儀方才覺得稍微舒坦了些,梳妝的時候她便問知春,「爺有沒有說要帶阿念和小笙去?」
知春搖頭,「姐兒哥兒應該回不來,姐兒去了三皇子府,哥兒也被孟統領帶走了,說是傍晚送回來。」
沈令儀「哦」了一聲,忽然覺得過往四年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遠離了自己。
想想不過就在十幾日之前,她還過著一睜開眼就要張羅一天吃食的日子,順帶還要抽空漿洗,要灑掃屋子,要歸整畫卷,還要按著羅誠的要求構思新畫。
一整天忙忙碌碌,白天的時光被拆分成了支離破碎的好幾份,有的時候她洗完衣服站在河邊,放空發一會兒呆都是奢侈。
但回了隱竹院,專屬於她沈令儀的時間一下子就變長了,姐弟倆有了自己要忙碌的課業,衣食住行也有幾個貼身丫鬟打點,她這當娘的不用再事無巨細地操心著他們。
空下來的時候,和知春說說話,在園子裡晃半日,又或者回裡屋補個回籠覺,一天就這麼眨眼地過了。
沈令儀知道,這舒坦的日子是因為有陸晏廷。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由地生出一股暖意。
自從兩個人把彼此心中的結說開以後,沈令儀便越發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在她身上投下的愛意。
其實他依然是不太開口的,可這份沉甸甸的愛,沈令儀卻是已經能慢慢體會和感受得到了。
……
晌午過後陸晏廷出宮回府,一進風荷苑就看到沈令儀歪在羅漢床上,單手托腮閉著眼在那兒小憩。
小女人身後的窗開著,徐徐的涼風吹起了她貼在脊背上的烏絲,也翻動著她手邊矮几上的書冊。
書頁「沙沙」作響,隱了她清線的呼吸。
沈令儀本就是小憩,所以當陸晏廷靠近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從四方湧向胸前的熱源。
她猛得睜開眼,卻不及陸晏廷落下一吻的速度。
好在男人還算知道分寸,這一吻,不過是蜻蜓點水。
「休息了一早上了,還沒睡醒?」從小女人身前退開,陸晏廷嘴角微揚,笑得不懷好意。
沈令儀瞪了他一眼,也知道自己在他這裡不管怎麼抗議怕都是撈不到好處的,便學聰明似地直接把昨晚的事兒給忽略了。
「我們現在就走嗎?」起了身,沈令儀整了整身上的裙衫,反問的直接。
陸晏廷果然被問住了,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走去哪裡?」
「下籬村啊。」沈令儀揚了揚眉,感覺自己這是扳回了一城,頗有些說風涼話的意思,「大人不會出爾反爾吧,你答應要帶我回去的。」
「哦,你說下籬村啊,行啊,走吧,馬車就在門口,一直候著呢。」陸晏廷隨即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還伸出手想要去扶沈令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沈令儀看了他一眼,才剛上頭的得意勁頓時便偃旗息鼓了。
「你……不換身常服再走嗎?」小女人皺著眉,只覺眼前的男人是憋了一肚子的文章。
「換衣服?」陸晏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身挺括的朝服,然後對著沈令儀微微一笑,「為何要換衣服,這一身不是挺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