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被跟蹤

  「小曼，你仔細想想，在你外出遊山玩水的這些天裡，真的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趙菊花皺眉搖頭，「比如一不開心掀了哪家的攤子，或者打殘了哪家的熊孩子，又或者……」

  「你可省省吧。」顧小曼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此刻顧小曼也在冥思苦想，因此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趙菊花說的話，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不會是仁人醫館的老闆被押回原籍後，逃獄出來報復我了吧？」顧小曼靈光一現，卻又否定了這個可能。若是逃獄，那邊衙門早該傳書過來，下發海捕文書了。

  趙菊花循循善誘道：「小曼，你仔細想想，你有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在京城中？」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趙菊花突然感覺，似乎看到了真相。

  「張彼得、顧晨會，還有，還有扶大哥。」顧小曼眨眨眼，「就他們三人，可這和綁架一事有關係嗎？」

  誰知趙菊花突然興奮起來：「怎麼沒關係了！小曼，你想想，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什麼什麼身份？」顧小曼撓頭，仍沒有聽懂趙菊花話中的意思。

  「你和扶昊予不是定了婚嗎？」趙菊花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顧小曼一眼，這貨在生意上精明得不行，怎麼說到扶昊予，就知道臉紅了呢？趙菊花狠狠拍拍她的頭：「小曼，你不會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扶昊予正式成為我大楚的太子了！」

  「我……當然知道！」

  顧小曼眼睛一亮，她好像明白趙菊花的意思了：「你是說，扶大哥成為太子之後，有人嫉恨他，但無從下手，於是將目標放在了我身上？」

  自從扶昊予離開萬縣，顧小曼也開始在意京城裡的動向。她自然知曉，三皇子扶競眼紅太子的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沒錯！」趙菊花巧笑道，「我仔細想過了，最近雖然生意上，的確阻了不少人的財路。但那都是我一手操辦的，和小曼你無關，要是有人衝著小曼你來，恐怕就只是因為扶公子了。」

  趙菊花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湊上來低聲問：「小曼，當初你……為何沒有和扶公子一塊兒回京？」

  「別說了，還不是他那個討人厭的祖父。」顧小曼十分鬱悶，「扶大哥的祖父定國候，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直……哦不，老頑固。我當時一生氣，就說了幾句重話，把他給氣昏過去了。扶大哥只得一個人回了京城，等到徹底在那邊立穩腳跟，再來接我們過去。」

  把未婚夫祖父給氣昏了……要還能跟著扶昊予一塊兒回京城就怪了。

  趙菊花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你和扶公子家裡人的關係，並不融洽。」

  「對啊。」顧小曼無奈搖頭。

  「而如今扶公子成為太子，想要將他推下抬的人恐怕越來越多，但若是扶公子在朝堂上的表現無懈可擊，那些人就只能另闢蹊徑。」趙菊花道，「小曼你想想，扶公子最親的親人是誰？」

  自然是父母，然而扶昊予沒了母親，便只剩下父親了。顧小曼脫口而出：「皇上！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在我身上下手，實則是為了挑撥扶大哥和皇帝之間的關係？」

  趙菊花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笑眯眯點頭。

  但很快，兩人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份兒了——顧小曼該怎麼做才好？

  她們對京城又不熟悉，那邊人想要做什麼，她們一無所知。如果寫信告知扶昊予，又怕會影響到他平日裡的工作。

  顧小曼又和趙菊花商議半天，最後只得出一個下下策，以守為攻，往後的一段時間都帶好侍衛，嚴加防範便是。顧小曼隨時隨地都帶著胡四，而趙菊花也配有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除此之外，國醫堂和美容館這兩個最主要的鋪子，也抓牢安保問題，不給有心之人一絲可乘之機！

  顧小曼覺得有些心酸，扶昊予在京城裡辛苦，她幫不上什麼忙。但如今既然麻煩找到她這裡來了，她就一定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成為扶昊予的負擔。

  和趙菊花商討完對策後，天已經有些黑了，顧小曼帶上胡四，便往家中趕去。先前她們說話的時候，胡四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雖然他年齡不大，心思也純淨，但還是聽懂了些。

  京城中有人想要害他的顧姐姐，所以他一定要好好保護顧姐姐！絕對不讓顧姐姐受一點兒傷！然而有一點，他始終都想不明白。

  顧小曼看胡四一路上都愁眉苦臉，終於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麼呢？」

  「方才我聽顧姐姐和趙姐姐說，此事不能告訴扶哥哥，可是為什麼？」胡四滿臉都是糾結。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解決問題就和殺人一樣，一定要用最簡潔的方法。因為想不通，胡四很難得地一次性說了不少話：「若是告訴扶哥哥，他一定能很快解決這件事的！」

  顧小曼溫柔地一笑：「傻孩子，說過多少遍了，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會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想要打擾到他的。」

  「可是我不明白。」胡四撓頭，「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當然要找有能力解決的人來幫忙了，怎麼能算打擾呢？」

  這孩子，算是鑽進牛角尖裡面了。顧小曼正欲再說些什麼，卻突然看見胡四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澄澈的眸中透著肅殺，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顧小曼愕然，她第二次看見胡四滿身殺氣的模樣了，上一次是在後花園遭到暗殺時。顧小曼蹙眉：「有人？」

  現在他們剛拐進甲子巷，巷子裡沒有多少燈，幽靜得可怕。

  胡四緊盯著前方，輕微地點點頭，突然如箭矢一般迅猛地朝一個方向躍了過去。自從身體恢復後，胡四就有隨身攜帶武器的習慣，不過都是一些小玩意兒。比如藏在袖子裡的小袖箭，綁在腿上的匕首，甚至梳在頭上的髮髻，也是能夠奪人性命的武器。

  顧小曼根本看不清胡四的動作，只看到寒光一閃，緊接著就是鋒利的金屬劃破空氣的嘶嘶聲。不對，不是劃破空氣，是劃破衣服，甚至肉體的聲音。隨即，就是一聲悶哼。顧小曼聽得耳朵一緊，還好，不是胡四的。

  金屬碰撞的聲音愈加激烈，顧小曼緊貼牆壁根，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她雖然也在練武，但是那點兒三腳貓功夫，對付一般的市井流氓還成，在高手過招時根本沒有絲毫用處。顧小曼只能屏氣凝神，不打擾到胡四。

  跟蹤顧小曼和胡四的人正是小李。

  別看小李雖然有些缺心眼兒，功夫卻是實打實的不錯，他跟蹤了顧小曼一路，到了甲子巷才被胡四給發現。小李好歹是武夫出身，又怎麼會怕胡四這個小孩子。然而稍稍過了幾招，他便開始發汗了。

  胡四招招要命，陰狠得不行，且沒有章法，怎麼致命就怎麼來，根本防不勝防。小李估摸著，估計再過個幾招，自己就得沒命，趕忙虛晃一下，輕功逃走了。

  顧小曼還來不及阻止，胡四輕輕一躍，跟上他的步伐。

  瞬間，甲子巷就只剩下顧小曼一個人了。明明每天回家時都會路過的小巷子，現在卻顯得格外陰沉可怕，顧小曼緊靠牆根，汗毛直立，不知該進該退。她想到了調虎離山之計，若方才那人只是一個誘餌，把胡四給調走了，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是坐以待斃，還是快步跑回家中？現在雖然離家裡已經沒有幾步路了，但是顧小曼總感覺瘮得慌。

  突然一陣殺氣越來越近，顧小曼也狠狠咬緊了玉齒，不管了，要真有人來了，和他拼命便是！果然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越來越近，悄無聲息，像是吹來一陣陰風般。

  顧小曼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個細胞、每根神經都繃緊了，然而很快她便看清了來人。胡四在顧小曼面前停住腳，面色有些懊惱。

  顧小曼立刻迎了上去，關心道：「胡四，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但是沒抓到人。」胡四搖搖頭，神色懨懨道。

  其實並非抓不到，而是胡四才跟上去不遠，就和顧小曼一樣想起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才迅速折返過來。不然以他的身手，過不了一會兒，就能帶回一具新鮮的屍體。

  「沒事。」顧小曼猛然察覺，自己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她輕柔地摸摸胡四的頭：「剛才一個人在這裡，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回來了。」

  聽到顧小曼的誇獎，胡四眼睛一亮，抬頭看著顧小曼道：「以前我還沒遇到顧姐姐的時候，常常會遇到這種任務。」

  「什麼任務？」顧小曼問道。

  胡四還是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以往的事情，顧小曼當然驚喜。

  「暗殺。」胡四面不改色，仿佛殺人就和殺雞一樣簡單，「我們經常會收到幾人一組的任務，這時候需要一人引開目標周圍的人，另外幾人對目標進行暗殺。先前我本來想追到那人，但是想起我們的任務，覺著害怕那人會不會也是如此，就折返過來了。」

  胡四的眼睛很亮：「還好顧姐姐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