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不管那老者所言，有著幾分真假，對於唐朝來說，都不是壞事。而且那老者，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望了一眼朱雀，見朱雀的秀眉皺起，唐朝為朱雀將鬢旁的髮絲縷順。輕聲道：「那三百多年的歲月，很孤獨吧。」

  朱雀怪異的看了一眼唐朝。

  「如果我母族生活在南荒，而你又是南荒中人，從小便被送入一個將自己稱做聖女的地方等待一個男人三百餘載，這份孤獨，我懂。」唐朝接著道。

  朱雀下意識的躲避唐朝的目光。唐朝卻握住了朱雀的手，道：「我母親欠你的，我來償還你。」

  

  朱雀美目躲閃，不在看著唐朝，道：「我們所在的那個國度，穿插在凡塵與神域之間，而你所見子民跪拜時的白色之光，便被稱作朝聖。如果我所料不差，那片國度，便是由你母親，我的主人創造而出。」

  唐朝對於朱雀這樣說道，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從眾神殿的朝聖之路，以及這埋骨之地外的天部眾跪拜，唐朝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

  能從那老者的話語中，唐朝一瞬間知曉了這麼多事，讓朱雀的心中泛起了漣漪。在這黑暗的通道內，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冷了。

  這是三百多年的時間裡，聽到過的最溫暖的話語。

  這是一個黝黑無比的通道，在這片可以撕裂人靈魂的空間內，仿佛抽空了所有的空氣，不存在任何的亮光。

  一路向下走去，越是深處，越是有著魔氣滾盪，這股魔氣，與窮奇身上的極其相似，卻又不同，相對之下，唐朝感覺，若這股魔氣甦醒，比之窮奇還要強大上許多。

  可是走在這通道的半腰。唐朝停止了步伐，因為此時靠著黝黑的牆壁，有著一副完整的骸骨。

  此骸骨死去的時間太久太久，骨骼上已經黯淡無光。可是眉心處有這點綴。足足有八個星辰存在。就算經歷了時間的洗禮，這八顆星辰依然明亮無比。若不是這裡魔氣濃郁，恐怕這副骸骨上依然有著戰魂存在。就如同荒蕪之地的唐無道，哪怕死去那麼久，依然有著咆哮之聲傳出。就像這埋骨之地外的那兩個天部眾之修，依然會對著心中嚮往的地方朝拜。

  以四星之力，便可對抗半步不朽，那麼這八顆星辰之力的族人，在他的身前，該強大到何等的境界？

  唐朝對著這副骸骨深深的鞠躬。然後才撿起了地面上的散落的骨骼。

  朱雀在這時，大驚失色，道：「不可。」

  可是，已經晚了，在拿起這骸骨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這骸骨居然直接融入到了唐朝的魂魄之中，如同鑲嵌進去的一般。

  唐朝的眉頭皺起，這枚骨頭沒入身體之後，他沒有任何的不適。對這朱雀點頭，示意她不用緊張。「這是我的族人，就算他死去，我也不會相信其上的魂會允許這副骸骨傷害自己本族之人。」

  再次拿起一根骸骨之後，這骸骨卻沒有融入到唐朝的身體之中。

  「吾名天罡，在吾死去之後，若有傳人出現，對吾叩拜，拾取一根骸骨，可獲吾之傳承。得盤古開天之軀。」有著一道聲音在唐朝的腦海之中迴蕩。久久不能停歇。

  「天部眾的骸骨不應該非常巨大的嗎？為何這副和常人無一二般。」朱雀道。

  唐朝回答。「那樣的身體，只是在戰鬥時才會改變，而門外，那些巨大的骸骨，是在戰鬥之時被人生生的挖去眉心印記而死亡。卻殘魂不滅。完成著生前並未完成之事。若是不戰鬥，可隨意幻化大小。可我族身體每大一分，戰力便會更強一分。如果我所想不錯，這八星的軀體，在上古，可媲美不朽。甚至……超越不朽……」

  「吾族歷史，追隨至開天闢地之時，乃神域大地上，第一批子民。盤古大神以身軀成就大地，以力道將這天地撕開。功德無量。吾族為天部，便是要銘記，我部族圖騰。乃盤古大神，而吾之一族，真正的名稱，乃盤古一族。吾族使命，便是永生守護神域大地。」那聲音接著道。

  「若接受傳承之族人，未達到三星，可將我骸骨攜帶，必要之時，可抵致命一擊，待到覺醒三星，成就千丈之身，可完成傳承。」

  唐朝嘆息，他現在，連自己的身軀都沒有，更別說眉心的印記，當初在綠仙宗覺醒，那時擁有血族精血，都無法覺醒其中的星辰，更何況現在。至於現在，覺醒一顆星辰需要多少之力，連唐朝自己都不知曉。只是在眾生殿之時，自己依附在唐無道的身體內，那強大無匹的力量，讓人心醉。而規則本體附身，也頂多開啟那副身體的第五顆星辰而已。

  「我們走吧。」唐朝道。

  朱雀跟隨在唐朝的身邊，兩個人向著下面走去。

  在之後的通道里，刻畫著許許多多的圖案，各色各樣的異種，其中不乏三頭六臂的巨猿，兇猛吐露長杏的怪蛇，直到這條通道的盡頭，才有著明亮之光。

  在這光芒中，有這一副暗淡無比的卻依然散發著白色光芒的身軀盤膝坐下。而在他的身邊，有著一位女子，安靜的躺在石板之上。

  這是朱雀第一次看到唐朝的規則分身，目中有著驚訝。如果只是唐朝的分身，為何唐朝還要在那老者前浪費一次寶貴的機會尋他。至於他，守護的那個女子，安靜，祥和。又是何人？

  唐朝徒步走上前去，在這盡頭，寬廣的如同平台，在地底，有著熱量傳來。

  「般若。」唐朝看著熟睡中的女子，對於她，唐朝不知曉，自己對她到底是情愫多一些，還是感動多一些。

  這是一種迷茫。

  規則分身睜開眼，看著唐朝，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尋來了。」

  對於唐朝身邊跟隨的朱雀，他似乎並不意外。

  唐朝道：「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的事。在眾生殿內，主宰的術法，又是怎麼回事？」

  在此時，規則分身只對唐朝說了幾個字：「不破不立，破後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