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唐朝知不知曉這事，一切都由著朱雀的安排有條不絮的進行中。

  在望月國的至高點，是一座山巔，在這山巔上，便是朱雀所居住的地方，本來這裡常年難見人影，可是在今日，卻格外的熱鬧。有高興的孩童，也有憤怒的青年，還有唉聲嘆息的老者。

  在孩童們看來，每當過年，都是最高興的時候，今年過年更是了不得。因為自己所在國度的聖女，在今日出嫁。

  唐朝坐在屋中，心靜如水，看著一旁坐下的朱雀，道：「你大可不必這般。」

  「這是命。」朱雀道。

  

  唐朝緊緊的盯著朱雀的臉頰，道：「可是我知曉你，不信命。」

  朱雀抬起頭，看著唐朝。道：「你我在命中注定會相遇，會註定有這麼一天。」

  唐朝哈哈大笑，然後猛烈的咳嗽。喘息道：「一個如花似月，高高在上的聖女，嫁給我這個糟老頭，你心中有著不甘。」

  「那不重要。」朱雀沉聲道。

  「你的心中，有著憤怒，有著委屈，甚至有著無處發泄的痛楚。」唐朝不顧朱雀的感受，接著道。

  朱雀卻在沉默中，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唐朝現在如同傀儡，一切任由朱雀的安排，在朱雀的修為面前，唐朝沒有任何反手的機會。

  一襲紅袍，哪怕不用梳洗打扮，朱雀的本身，都比天地間任何的新娘更加的出彩。第二拜，他們卻是對著站在山巔處，能望向的城池中唐朝母親的雕像拜下。

  唐朝的心中嘆氣。現在的他，被朱雀操控，無法反抗。他能理解朱雀這種被命運操控的感覺，卻無能為力。

  最後一拜，本是夫妻對拜。在場的所有老者暗自抹淚。年輕的人們捏緊了拳頭。可是，他們沒有任何一人膽敢反抗。

  這是孽緣。

  當最後一拜即將扣下之時。山巔上湧入了大批的士兵，將朱雀所在的閣樓層層包圍。

  廉政撕心裂肺的大吼道：「朱雀，這是為什麼，這老頭子你不過隨手一指，便能滅殺與他，仙女已經消失了整整三百多年，你為何執迷不悟的遵守當初為你制定的不平等條約。」

  「這老頭子，有哪一點好？哪一點比的上我廉政。」

  所有的老者，眼中驚悚，孩童們不解，為何在今日，這般大喜的日子裡，會有士兵出現，會有人大聲在聖女面前宣化。剩下的單身青年，一個個的心中一緊，雖然有著喜悅，可是看到來人是廉政後，又緊皺著眉頭。

  按照道理來說，聖女和這廉政，能走到最後，絕對的郎才女貌。

  「你甚至為了他，滅殺了兩位自己的同胞。你這樣做，和異族有什麼區別？」廉政接著咆哮，在廉政看來，當初去刺殺唐朝的那兩人，是被朱雀所殺。

  唐朝緩緩的抬頭，看著廉政，滿是皺紋的臉上，微微抖動。一瞬間，他仿佛能看到廉政那猙獰的內心。「那兩人，不是她所殺。」

  「那你的意思，是你殺的？那你就更是我望月國的罪人，身為仙女之後，你不守護著望月國，一出現，便人心惶惶，你這般做，和邪魔有什麼區別？」廉政道。

  唐朝仰頭大笑，聲音乾枯，道：「你所謂的聖女，如今已經三百有餘，在你之前，有著多少位的天驕從她的面前走過，你可知曉？」

  「而你如今，不過三十出頭，待到又三十年過後，你成為白髮老者，而你心中所謂的聖女，依然貌美如花，你又該如何？」唐朝大笑道。

  朱雀皺起眉頭，道：「夠了。」

  廉政的臉上，陰晴不斷。唐朝所言，他怎能不知。

  「你無非是想著，若能得到心目中的聖女，有朝一日，也可騰雲駕霧，成就萬萬人之上。」唐朝卻根本不顧朱雀的反應，直接道。話語，直指本心。

  廉政怒道：「就算這般想，又能如何？我望月國以及這片大地，常年征戰，若我能如傳說中的仙人那般，擁有無邊的法力，望月國在也不用受到周遭的侵犯，甚至統一整片大地，結束這漫無目的的戰鬥。讓整個世界一片祥和。」

  有著非人經歷的唐朝嘆了口氣，廉政所言，終歸是凡人所想。

  不管好壞，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哪怕你的王朝固若金湯，有朝一日，還是會被推翻。這是千萬年來不變的真理。人心的貪婪，是所有族群的翹首。

  但是，唐朝的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和朱雀叩拜下去。

  這一刻，夫妻對拜成功。

  朱雀這一瞬間，感覺到很累，是心累。

  她一揮手，清冷的聲音傳出。「今日望月國所有子民見證。我朱雀嫁於戰朝，完成三百多年守護之事。不曾食言。而之後，我便會同他，一起離開。」

  「可我會留下意志，讓望月國，百年不受周遭侵犯。」朱雀接著道。

  嘆了口氣，朱雀接著道：「我很累了，大家散去吧。」

  她一揮手，有著一片片火紅的雲彩出現在了所有的人腳下，將他們托起。飛下山去。

  在所有人離去之後，包括怒吼中被帶走的廉政。

  「你是不是感覺我很虛偽？」朱雀望著唐朝，道。

  唐朝咳嗽兩聲，卻不答話。

  這樣的情況，在唐朝來言，不過一個過場而已。既然走了過場，結局如何，已經不重要。至於所謂的大婚，更是無稽之談。

  唐朝迎著風雪，緩緩的走入到了房內。因為此時，這山巔上，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朱雀就這樣，站在山巔上，站了整整三日，這三日的時間，她如同一座雕像。她有血有肉，卻幹著傀儡該幹著的事。讓她如何心甘情願？

  在第三日後，風雪稍微小了許多。唐朝走出。

  今日，大年初四。

  朱雀帶著唐朝，一步跨出。如同穿越了虛空。

  時間沒有了日月的指引，已經變的不知幾何。當唐朝疲憊的睜開雙眼。他抬起頭，看向的地方的上空，居然懸掛著四顆灼目之陽。

  看了一眼朱雀，唐朝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此地是唐朝從凡塵碰到李白蟬的地方，當初的那跨界之河。

  仿佛心靈感應一般，朱雀將唐朝放下。唐朝緩緩的走到那跨界之河的河邊，望著其中的河水，以及天際中的四顆驕陽。沉聲道：「上古破滅，可四位至尊，並未死亡。」

  若這句話在神域中說出，定當成為滑天下之大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