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風雨欲來

  所謂的平衡無非是寧王代表的中間派，劍無雙代表的江湖，而國師和皇帝代表的皇宮，這三方面卻一不可。所以一直沒有人去打破這個平衡，可一旦有第四人出現，那麼現在的平衡肯定會打破，國師沒有劍無雙這樣的胸懷，做法自然不同。

  斬草除根是他一貫的作風，他也不會允許有人去打擾他目前堪比皇帝的生活。

  他嘲笑著。「當初在江湖之中，認為當的一個俠字就好，可哪能比的上皇宮的高床軟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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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欲來，寧王這幾天一直坐鎮寧王府中，現在的肅殺感覺讓人窒息，就連城中的一些大人也感覺到了，在這座寧王守護的城池外面，聚集的人員越來越多，劍無雙與國師形成了一個陣營，另外一些江湖中人加入了這個部隊。

  可更多的江湖中人如過江之鯉紛紛的趕來。

  大荒仙經對他們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凡塵，被這一本大荒仙經鬧的沸沸揚揚。畢竟長生與站在世界巔峰的誘惑太大太大。

  朝廷的大軍似乎此時也並不平靜，一些將軍已經開始緊張的訓練起了士兵，可也有一些收到風聲的打著退堂鼓，畢竟對待的可是當今世上的人屠。

  盤膝坐在自己床上的唐朝也不去想像這些事，他一直在回想劍無雙的那些話。

  自己沒有殺過人，肯定無法以殺入道，但是以劍心入道又需要如何去做。

  他請教了安先生，可得到的答案卻是，他不修劍，無法體會這樣的情況。

  想著自己和劍無雙的差距，唐朝雙眼放光，那是可渴求的力量。

  緩緩的，唐朝開始入定，而在他的床前放著隨身攜帶的寶劍。這把寶劍劍柄由純金打造，劍刃更是花了巨大的代價使用青鋒石，是王府中最好的一把長劍。

  在入定之後的唐朝下意識的抓起了長劍，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把心神沉入劍中，不都說心劍有靈嗎？那為何自己不嘗試一下。

  但是在自己心神進入劍中之後，卻發現『啪』的一聲，這把鋒利和堅硬無比的長劍直接爆開。

  而由於唐朝的心神沉入劍中，也受到了重創。他坐在床頭噴出一口鮮血。

  「這長劍根本無法承受住自己的心神壓力，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了內力外放。也就是說，我在下意識中，這把長劍根本配不上自己。」唐朝嘆了口氣。

  現在的他心煩意亂。現在的他修煉起來如遇到了瓶頂，讓他琢磨不透。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還一直在回想著劍無雙的那些話，那些話如同夢囈般的不斷在自己耳邊迴響。但是更多的卻是腦海中有著一個畫面，自己提著一把流著鮮血的長劍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渾渾噩噩的唐朝直接出了王府，他想找個地方靜一靜，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不自覺的走到了當初和李慕白所在的酒樓。

  上了酒樓之後，唐朝坐下，直接點了一罈子老酒，直接飲了起來。

  但是他對面也直接坐下來一個人，正是李慕白，這個當初敗在他手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文弱書生與唐朝對飲。

  「短短時間沒見，沒想到你已經突破了第十階段。昨日聽聞你與劍無雙一戰，不知勝負如何。」李慕白道。

  「慘敗，僅僅是一指，我的長劍便被震開。」唐朝道。

  「這可不是我見過的唐朝，我原本以為這樣一位十四五歲能有如此卓越成就的少年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心智，沒想到僅僅是輸掉了一場，便如此沮喪。」看著唐朝垂頭喪氣的樣子，李慕白緩緩的道。

  唐朝沒有回話，他喝下一大口酒，酒水入了胸膛，胸口處火辣辣的，也有了一些醉意，他道：「並不是這樣，而是我與那劍無雙同入在第十階段，可他的理解比我深的多。他的一襲話，讓我回想到現在，李慕白，你告訴我，如果你也邁入第十階段，在無法向前就出一步的時候，你會選擇以劍入道，還是以殺入道。從而邁入巔峰。」

  李慕白怪異的看著唐朝，他沉聲道：「劍無雙對你說了這樣的話？」

  唐朝點了點頭。

  李慕白看到這一幕才嘆了口氣，道：「這是劍無雙給你留下的陷阱，他想壞你劍心。當然也能算的上造化。我沒有到達你們這個階段，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劍無雙走的道路。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沉溺，但是你可知道當初他的稱號？」

  「寧王稱為人屠，這是指他當初在打下大明江山的時候殺的人。但是你認為江湖有多大？在劍無雙邁入第十階段的時候，為了入殺道，屠掉了整整數十個門派。戰爭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可一個江湖能有多少人？半個月左右，把整個江湖清洗一番。做到統一。他在江湖人稱小人屠。但是他這個小人屠卻比寧王那個人屠分量來的更足。」李慕白道。

  唐朝的雙眼眯起，他沉聲道：「這是特地影響我的心智，以劍入道根本行不通，所以想要走上巔峰，就需要以殺入道？到了那個時候，一旦我嗜殺成性，他便能順理成章的除掉我。讓江湖中人認為他是一個懲奸除惡的人？」

  唐朝的心智雖然沒有李慕白想的多，但是他已經說的那麼明白了，自己隨便一想，便能聯想到，這麼多年劍無雙以殺入道後邁入巔峰，卻並沒有在濫殺，他是在圖一個進入更高層次的機會。而這個機會說不準就是自己這個將來可以成為和他一樣修劍邁入巔峰的人。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劍無雙的話，如同是個種子一般種在了唐朝的心底。揮之不去。

  「修煉一說，是凡人無法想像的，一些普通人，在有生之年往往可以達到第三層，但是在往上便不在可能，一方面是他們的天資不夠，還有便是修煉的功法不同，一些奇特的功法，比如皇家的真龍氣，劍無雙的無雙劍譜，都是世人追求的最高典籍。但是我知道，這些對人的影響並不大。在這個世界，感覺能打破囚籠邁入更上層次的只有體制。」李慕白道。

  「有沒有人邁入過更高的層次？或者並不是以殺劍入道邁入巔峰？」唐朝接了一段話，道。

  李慕白想了想，道：「有的，在典籍中記載，五百年前，有這麼一位劍仙打破這個枷鎖，直接飛升。」

  「但是典籍畢竟是典籍，在當代，哪怕強如寧王強如劍無雙，恐怕都無可能邁入更高的層次？」李慕白道。

  聽聞了這些事故之後，唐朝才嘆氣，表現的如同他這個歲數的童真，道：「既然有人可以修成大道飛升，那麼我也可以。」

  「談何容易啊，我修劍到如今已經三十年，可是到現在只是區區第八層。」說著，李慕白看了一眼唐朝，這個在幾天前還不一定是自己對手的唐朝，如今已經成長到可以威脅到劍無雙的地步了。雖然是被劍無雙利用成為種子，但是自己卻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也許，他真的有可能。

  「真是期待啊。」李慕白喃喃道。

  「你在說什麼啊，對了李慕白，我想問一下你，在以後如果你需要邁入巔峰，你所選擇的道路。」唐朝道。

  「我啊，我不過一階窮書生，一個偶然的機會提起了劍，如果我邁入巔峰，依然這樣坐在酒肆中喝著小酒，聽著小曲，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成長到一定的地步，青樓可以不收我的費用。」李慕白哈哈一笑，提起了酒罈子，然後大步的向外走去。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聽從自己的本心，但是不要被劍阻擋了你的去路。劍始終是身外之物，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以劍入道，從來只有人馭劍，一旦被劍駕馭了，還只能成為劍奴。」李慕白道。順便對著身後找他討要酒錢的老闆說。「找這位貴公子收錢。」

  唐朝看著李慕白的身影，總是感覺這個放浪不羈的青年男人有著不一樣的過去，或者他知道更多別人不知道的隱秘。不然憑什麼一個窮酸的書生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提上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