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事危矣

  無上尊者零漫步在歲月長河之中，仿佛回到了他的後花園，雖然還未在歲月長河中見到王染，但他已經胸有成竹。

  儘管修改歲月長河需要天道的許可，但此時正是赤煉代人的關鍵時期，天道賦予了他極大的權柄，他可以隨意抹殺大羅金仙層次以下的強者，只要不殺得太多就沒關係。

  「螻蟻，你在哪裡？」

  零在歲月長河中回溯，一步跨出，來到了一顆蔚藍色的星球上。

  他的眼眶裡泛起橙紅色的漸進光暈，一下子便掌握了這顆星球的過去與未來，同時也看到了「差點」壞他赤煉一族大事的王染。

  「王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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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看到了王染的一切，從襁褓里呀呀學語到獲得模擬器後性情大變成為救世主，以及離開地球前往奧亞戰爭之城奪取造化玉碟。

  他全都看到了。

  「呵！」

  「神仙倒是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只可惜本座有更易時空之能，神仙的謀劃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你更是一隻無關緊要的炮灰。」

  確定目標之後，零的身軀迅速凝實，與這片時空達成了同步。

  他露出一抹獰笑。

  「小小螻蟻，阻礙我族崛起之路，本座今日就將你的誕生之地滅了，讓你的祖先也因你喪失生機！」

  王染盜走造化玉碟令他大動肝火，只殺王染一人已經不足以平息他的憤怒了。

  為了泄憤，他來到了數萬年以前的地球，打算把整顆地球轟殺成渣，從時間線上殺死所有與王染有關的人。

  地球上的靈魂則會被他封印在原地，飽受折磨，直到魂飛魄散。

  他會慷慨地告訴這些靈魂被他折磨的原因，讓這些靈魂憎恨王染，直到他們意識渙散前的最後一刻。

  零伸出左手。

  刺眼的紅光升騰而起，頃刻間膨脹開來，兩三秒功夫就膨脹得比太陽還大一圈。

  在如此巨物面前，地球就像一顆芝麻般不起眼。

  用這一招毀滅地球，頗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但零不在乎。

  「破！」

  轟隆隆隆隆！

  無上尊者的手段在歲月長河中激起迴響，紅光吞沒了地球，變成濃厚的煙霧。

  零翻手攝取地球生靈的魂魄，一條紅色匹練飛進他的掌心。

  「嗯？」

  零把意識朝這條匹練里探了一下，忽然臉色驟變，他驚愕地發現這條匹練里都是他赤煉一族的魂魄。

  他心裡咯噔一聲。

  下一剎，他腳下的天地化作兩條混濁的陰陽魚，陰陽魚相互追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盤旋間散發出恐怖的引力，朝他傾碾而來。

  零面色肅然，陰陽魚的引力雖然無法傷害他，但把他死死地摁在原地。

  「真是一群狡猾的傢伙！」

  隨著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氣息從周圍升騰而起，他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不過，他怡然無懼！

  他乃赤煉一族的無上尊者，底蘊深厚，且有天道眷顧。

  縱有聖人出手，他亦能穩如泰山！

  「既然已經出手，那便現身吧，讓本座瞧瞧都有誰在這裡？」

  紅光里，一道道身影接連走出。

  出現的人越來越多，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驚懼道：「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他穩如泰山的前提是只面對一兩位聖人，如果有三位聖人當面，他就得疲於自保，而眼前一共有......

  「因為我們狡猾。」來人幽幽地答道。

  霎時間，一股股不遜於零的威壓沖天而起，如狼煙般搖動，隨之而來的還有連聖人威壓都蓋不住的灼灼寶光。

  玄幡無風自動，妙樹葉影婆娑，黃塔勢壓天地，巨鼎鎖縛一方，劍陣鋒芒無量，古鐘凝固時空，河圖席捲寰宇，洛書屏蔽天機，火種光照萬古，大印暗藏殺機......

  寶物多到零一眼望去數不全。

  零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以眾擊寡！非仁也！」

  這裡怎麼藏了這麼多人？

  他媽的不講武德啊！

  「教人以仁，授獸以狩，仁也！」虛發全白的老聖人上前一步，身影騰挪到零的面前，抬起一掌與零相擊，震得零的身體朝陰陽魚里挪動了一分。

  陰陽魚吸力大盛，借著這一分之近傾瀉神威，使零恍惚了一瞬。

  聖威如獄，寶光煌煌！

  一尊尊聖人來到零面前，攜重寶全力一擊！

  由於在場的聖人足夠得多，每位聖人在發出全力一擊之後都有時間平復體內激盪的法力，在下一次輪到自己攻擊時再發出威力一模一樣的全力一擊。

  零雖然是無上尊者，但也招架不住如此情形，他的力量飛快消耗著，身上的傷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增大。

  時間一晃便過去幾萬年。

  他們打進了宇宙深處，打得零底蘊盡散，變成了一具徒有無上尊者境界的空殼子。

  「夠了！諸位罷手吧！」

  「此獠對吾等的計劃有大用！」

  「封入印中！以待將來！」

  人皇印散發出強大的收攝之力，把奄奄一息的零吸進了自己底部的刻字里，然後旋轉著飛向遠處的蔚藍色星球，最後墜入一條深邃的海溝里。

  「此戰告捷，可以遊說諸族了。」

  聖人們的身影悄然淡去，宇宙恢復了寧靜。

  ......

  「零怎麼還不回來？」

  奧亞戰爭之城中，無上尊者一感到疑惑。

  在過去的時間裡，零也曾跨入歲月長河根除某些難纏的敵人，但無論在歲月長河裡經歷多久，對現實中的人而言都是一瞬間。

  因為零在前往歲月長河之前會留下信標，他會在殺完人後返回信標誕生時的時間，這對外界的人而言就是身影上的一個閃爍。

  然而零這次卻一去不回，都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也不見蹤影。

  「難道出意外了？」一的心裡咯噔一聲。

  零受天道眷顧，有牧守時空之能，是赤煉一族所有無上尊者中最重要的那位，對萬界諸族都有極強的震懾作用。

  零一旦出了意外，赤煉一族的統治地位就可能受到挑戰。

  一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如果零出了意外，他在這裡等再久也是無用，無上尊者不死不滅，零現在一定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他必須立刻把零營救回來。

  否則，大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