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蔣文旭提著早餐推開門，病床上的賀知書已毫無蹤跡，皺巴巴攤開的被子，連餘溫也不剩了

  沒來的及用理智思考知書去哪兒了，就一陣恐慌，心裡壓了塊石頭，重重的墜著他

  「我才沒有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蔣文旭大大的喘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竟是冒冷汗了

  奇怪自己怎麼突然這麼神經大條，反應太過激烈了些，沒去細想，尋著聲音去了隔壁

  「怎麼沒有？大喊大叫的說眼皮跳得厲害，讓我們快下車，弄得我們和司機都很尷尬，這不是神經是什麼？」

  賀知書摸摸被母親拍疼的額頭，嘟囔著

  「以前我不信這些你不高興，現在我信了你又說我神經，媽你也太難伺候了吧」

  賀知書帶著些撒嬌的語氣和母親相談甚歡，父親也在一旁附和著，蔣文旭不敢動作，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

  

  突然意識賀知書原來的生活是十分幸福的，卻被自己帶得這麼遠來吃苦，但賀知書從來沒有抱怨過，他也接受的安心，這他第一次覺得愧疚

  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想要停止，快步走了進去

  「叔叔阿姨，小書」

  聽見有人喊，沙發上擠在一起的三人停住了談話

  「我買了早餐，趁熱吃吧」蔣文旭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聽見蔣文旭聲音的時候賀知書心裡有些堵，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他想起他吃過的一碗半生不熟的面最後和著血吐到馬桶里，吐完以後覺得面白煮了，可惜，覺得半生不熟面本來就不值得吃，鬱悶，反應過來自己又吐血了，鬧心

  發現賀知書一直沒有拿眼看他，反而有些皺眉，好像剛才拉著媽媽的手撒嬌的那個人不存在一樣

  蔣文旭憤怒大於心慌，前天還在自己身下弱弱叫著「蔣哥」的人，今天怎麼就冷淡成這個樣子了，他最不喜歡賀知書打啞謎，不耐煩的把粥遞給了賀知書

  賀知書接過，動作十分自然，不用大腦發出指令，就知道怎麼做

  他當然感受到了蔣文旭的不耐煩，只是突然明了他們之間，原來賀知書是連情緒都不配有的人，他真的太懂事了，從不會讓蔣文旭難做，蔣文旭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蔣文旭說問問醫生情況出了病房，賀知書一下子輕鬆不少，母親拉著他的手

  「是不是我們在這讓小蔣緊張，看他動作都拘束」

  賀知書埋頭吃粥，一副沒時間回答的樣子

  「要不我一會給他說說，我們已經不逼你們了，只要你們過得好，怎麼過那都是你們的事」

  賀知書放下筷子，拿紙擦了擦嘴

  「你真捨得把我送出去？你就別操這個心了，我又沒說要跟他一輩子，你要是一說，我以後後悔了怎麼辦呀，難不成想甩開我和爸過二人世界呀」

  賀老爺子一旁插嘴

  「說什麼呢？沒大沒小的」

  賀知書故意的湊上去，枕著男人寬厚的肩

  「爸，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滾一邊去」

  賀知書滿意笑了，打定主意，拿過手機走出病房

  「請給我訂三張飛杭州的機票，下午……嗯，可以」

  沒注意蔣文旭在他身後，一轉身差點撞上，皺了皺眉左跨一步繞過去，又被堵住

  「讓開」

  「為什麼突然想回去」

  賀知書擡頭，對上蔣文旭的視線

  「你真的想知道？」

  觸到冰冷的眸子那一刻，蔣文旭打了個激靈，腦子裡的聲音叫喧著這個人不是他的知書，心臟一陣猝不及防的刺痛

  「想回就回去玩幾天，到時候我去接你」

  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說出了這些話

  賀知書不作停留，繞過他走進病房，關上門的那一剎那，無奈的苦笑

  蔣文旭真的很喜歡粉飾太平，明明自己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他還要全力維持著面上的和平

  自己也受了他的影響，才會在後來那痛苦不堪的四年裡，一再的容忍，裝傻嗎

  其實，他們之間的問題，早在那四年之前就已經初見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