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機發難

  素月整個人都擋在了謝品如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謝品如也懶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直接衝著她問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謝品如說話語氣與平時一般無二，借著這個，素月首先朝著她發難。

  明擺著對方故意找茬：「我不覺得我說話的語氣有什麼問題？」

  「謝金蟬，你可別忘記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

  素月很看不慣謝品如雲淡風輕的模樣，她這個樣子，只會讓素月覺得她現在這樣就好像一個跳樑小丑，十分的難堪。

  「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和我一樣的宮女而已。」

  謝品如往前走了兩步，那雙依舊圓潤，逐漸有了稜角的眼睛直白地看著素月，

  

  「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還沒有進入東宮，還沒進東宮之前，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謝品如說的素月心頭一跳，她瞪著謝品如，掩飾那份擔心：「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嚇到我嗎？」

  「可是你現在在害怕啊。」

  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個人的內心，淡粉色的唇角含笑，挑釁意味十足。

  「你少騙我。」

  實在是扛不住謝品如看過來的目光，素月率先把頭撇開，不和謝品如對視。

  她望著謝品如身後的那盞宮燈：「以後我嫁給太子，就是太子的側妃，而你只是一個宮女。」

  陡然想起一事，素月嘲諷地看著謝品如道：「我倒是差點忘記了，你和七殿下有不清不白的關係，你覺得你將來會嫁給七殿下嗎？」

  謝品如沉默不言，只看著素月，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王孫公子的妻室，哪個不是出生豪門世家，就憑你一個江南商戶的女兒，沒有資格嫁給七殿下為正妻，現在七大世家被陛下打壓，謝家位於七大世家之末，又受了重創，你更沒有資格嫁給七殿下為正妻了。」

  素月本想以這種說法打壓謝品如的氣焰，她哪裡想到，她說的這些話與謝品如沒有半點影響，謝品如壓根沒當成一回事。

  「在你的眼中，一個女子只有嫁人才能實現她的價值嗎？」

  如果李邑不能娶她為妻，她無須為難自己，自己離開就好，不用糾結。

  「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嫁人。」

  素月想嫁人已經很多年了。

  「那只是你而已，你還沒有進入東宮，你嫁到東宮之前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陛下能讓你進入東宮，回頭也會讓別人進入東宮，你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過高尚了。」

  謝品如此言，刺激到了素月：「你憑什麼這麼說，如果不是你出現在陛下的身邊，我依舊是陛下身邊一等一的宮女，從你出現後，我在陛下身邊的地位一落千丈，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

  這點素月說的沒有錯，如果她沒有出現在女皇的身邊，素月現在還是女皇身邊一等一的宮女，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技不如人，就要學會認輸，連認輸都不會，活該弄得自己都沒有臉。」

  素月快要嫁出去，她嫁出去後，日後想爭鋒相對的機會都少了，謝品如可不想素月臨走之前吃她一頓氣。

  一枚被女皇放棄的棋子，以她的心性，日後只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謝品如又感覺素月有點可憐，以為找到了這一生最好的出路，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她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我和她們不一樣，我在陛下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們憑什麼和我相提並論。」

  被即將嫁人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的素月忘記往日的習慣——深想一件事的利弊。

  「素月，我算是明白陛下為什麼會把你留在她身邊那麼多年沒有放棄你。」

  謝品如這一席話說的素月一知半解：「你什麼意思？」

  「因為留你在身邊，可以不用防備身邊的人。」

  乍一聽，素月沒懂謝品如的意思，等過了一會兒，素月明白過來了，第一個念頭就是伸手想把謝品如掐死。

  「你罵我蠢？」

  謝品如點頭：「還算有救。」

  素月想掐死謝品如的心更重了：「謝金蟬，你別囂張，日後我要你好看。」

  「你想讓我以後好看，前提在於你能不能在東宮站穩腳跟，你真的覺得太子妃會放過你嗎？前車之鑑可是在那裡擺著。」

  素月瞬間想起被韋氏處置掉的那幾個女子。

  她不怕韋氏，她有韋氏的把柄在手上，如果韋氏敢對她動手，她就魚死網破，把韋氏和她暗地裡的那些勾當全都捅出來。

  「這點用不著你費心。」

  謝品如琢磨一下，道：「太子妃是東宮的女主人，管理整個東宮不讓消息傳出來理所應當，我還真擔心你，進了東宮連一句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就沒了。」

  素月整個人一凜，深感謝品如說的很有道理。

  「我也是在宮裡面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人，沒那麼容易被打垮。」

  不想露怯，素月昂著下巴道。

  「說的很有道理，看在我們共事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提個醒吧，你好好地想想，好端端的，陛下怎麼會忽然把你賜婚給太子呢？」

  謝品如說的太過明顯，素月的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出現，她緊盯著謝品如，咬了咬牙，腦海中亂成了一團。

  「謝金蟬，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知道不是謝品如的對手，加上謝品如的話真的擾亂了她的心神。

  素月咬牙，決定等她嫁給李暉，站穩腳跟後，趁著進宮機會找謝品如的晦氣。

  把人氣走，謝品如在檐廊下站了好長一會兒沒有動一下，她走到欄杆前，仰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月色。

  都說宮裡面是人吃人的地方，一個不小心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素月在宮中小心謹慎了那麼多年，一朝得勢竟然忘記了過去十幾年的步步為營。

  還是在女皇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的人，女皇說放棄就放棄素月，想起女皇過去的那些手段，謝品如只覺得一陣冰冷。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馬上從這裡逃出去。

  可惜了一入宮門深似海，從她踏入宮門的那一天起，她就沒有了回頭路了。

  只盼著謝家能借著她在宮中混的的勢力，重新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