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心骨發話

  第3章 主心骨發話

  蹲在後院的石墩上，雲佩閒的發慌的在地上數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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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雲爸雲媽正在跟雲衛華賠禮道歉。

  雲佩老臉一紅，沒想到他們回來的會這麼巧。

  雖然她沒覺得自己做錯事……但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小妹，天熱，別待在那了，大姐給你烤了你最喜歡的紅薯，過來吃一口。」雲玉從屋裡走出來，對她招手道。

  雲佩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肚子正餓的厲害，只是看著雲玉比自己還細的手腕，心裡不由泛起一陣心疼，「大姐，我不餓，你吃。」

  雲玉垂著腦袋不去看雲玉手裡的烤紅薯，只要看不見，她就不餓。

  「咕嚕咕嚕——」肚子先一步唱了空城計，聲音還不小。

  打臉來的太快，雲佩臉上掛滿紅暈，整個腦袋都恨不進埋進地里。

  雲玉在一旁笑出聲，伸手揉揉雲佩的小腦袋，「你這丫頭，還說不餓。放心吃吧，今年的紅薯收成不錯，除去一些要賣的，家裡還留了些，手裡的吃完，土灶里還有烤著的，再去拿。」

  聽說還有，雲佩這才接過烤紅薯，沒先吃，而是將烤紅薯一分兩半，另一半遞給雲玉，一臉固執的說道：「大姐不吃，我也不吃。」

  雲玉拿她沒辦法，最後只好接過一半的烤紅薯。

  二人都小口吃了起來。

  雲家一共三個孩子，雲玉作為大姐，雖然只有十五歲，卻一直很照顧她和最小的弟弟，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先緊著她和弟弟，剩下的才是她自己。

  排行最小的弟弟叫雲成，前兩天得了小花，因為這種病只會傳染沒得過小花的人，而雲玉和雲佩恰恰都沒得過，所以小弟被雲爸送去爺爺奶奶家住上一段時間，等好了再送回來。

  吃完紅薯，雲佩仰起單純無害的小臉看向雲玉問道：「大姐，姑姑說要給你說親，你是怎麼想的？你喜歡那個李剛嗎？」

  雲玉搖頭，「我都沒見過，哪裡談的上什麼喜歡，不過，婚姻大事，向來是長輩做主，我聽爸媽的，他們總歸是不會害我們的。」

  雲佩一聽，頓時急了，這姐姐什麼都好，就是太聽話了。

  「可是、萬一爸媽被人矇騙看走眼了怎麼辦？大姐，你們別太信姑姑，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這村裡有什麼好事她哪次不是跑的最快的，這次的李家，還是鎮上的土財主，多好的機會，她不弄給寶兒姐，給你，我是絕對不相信她捨得把好的給你而不留給她家姑娘。」

  雲衛華是什麼樣的人，雲家一家人都知道。

  可要說害她，雲玉心想著應該不至於，兩家再怎麼說也是親戚。

  雲佩知道雲玉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就相信她，於是忙把錢掏出來。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想著對方是我們的姑姑，總不至於害我們，但是，大姐，今天要不是我身手快，先一步把咱爸媽放在枕頭下的錢藏起來，你覺得姑姑看到這些錢會怎麼做？而且在我明確告訴她，要把你的生辰八字說給她的時候，她還一把推開我，去翻爸的枕頭，就像提前知道咱家把錢放在了爸的枕頭底下。」

  「大姐，要是姑姑真把咱家的錢搶走了，我一個小孩子說的話，就算咱爸咱媽相信我說的，外人會相信嗎？」

  屋裡響起雲衛國夫婦把雲衛華送出門的動靜。

  雲佩伸手拉起雲玉，「大姐，我們把這事給爸媽說吧，如果他們也覺得是我多想了，那我就不再說這事了。」

  *

  裡屋。

  桌子上放著一疊皺巴巴的票子。

  一家四口圍坐在桌前，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雲佩偷偷看向雲玉，雲玉搖了搖頭，讓雲佩先別著急。

  雲佩只好耐心等著家裡的兩位主心骨發話。

  「玉兒的婚事，我看還是算了。」

  母親宋霞先開了口。

  「我這下午在田裡，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要發生什麼心慌的狠，現在聽二丫頭這麼一說……本來我們就不想讓她這麼早嫁人，孩子她爸，你明天去回了衛華小姑，就說我們還是捨不得，想再留她幾年。」

  雲衛國是憨厚老實，但事關孩子，他不得不留個心眼。

  「我今夜裡就去吧，順便我再買把鎖回來，等把大門重新裝上，以後我們出門留孩子在家，鎖了門也安全些。」

  —

  距離父親去拒絕大姐雲玉親事過去了半個月。

  新的學期即將開學。

  小弟雲成，上午被父親從爺爺家接了回來。

  十五歲的大姐雲玉，上初三。

  十三歲的她上初一。

  十歲小弟雲成，上三年級。

  母親在給大姐縫新的布鞋。

  初三開學下的新規定，學生每天早上六點要到校晨跑，並且要做物理、化學、生物實驗，每次的體育課不再允許被其他老師借用，中考有體育加實驗，滿分五十分。

  雲佩上輩子只經歷過成人高考，沒經歷過中考，雖然她開學才上初一，但她顯然是這個家裡最高興最激動的那個。

  一手拉著大姐，一手拽著小弟，她興奮到摩拳擦掌，「大姐，小弟，馬上要開學了，我們是不是要挺前做點準備，比如說一起去鎮上買點好看的書皮和鉛筆之類的。」

  「二姐，成成想去鎮上，成成聽大人們說鎮上有好多好吃的。」

  雲玉沒說話。

  而且今天一天都格外沉默。

  從母親說了開學的事後，大姐臉上就沒露過笑。

  雲佩瞧著，摸摸小弟的腦袋，「小弟，你先出去玩，等明天二姐和大姐帶你去鎮上。」

  此言一出，小傢伙眼睛立馬就亮，撒歡的跑出去說要和自己的小夥伴炫耀。

  雲佩笑著，轉頭用手戳著大姐胳膊，「大姐不想開學？」

  雲玉搖頭。

  「那大姐怎麼看著一點也不高興，還是說有其他的心事？你別說個人放心裡，和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你呢。」

  雲玉嘆了口氣，指了指在縫鞋的母親，把人拉到後院，「佩佩，我、我不想上學了。我想下來去鎮上打小工，去掙錢，你也知道家裡一共有多少錢，光我一個人的學費就要兩百，還沒算其他，再加上你和小弟的，爸媽根本拿不出來那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