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斬於馬下

  看到狐靈出來，陳默假裝在玩手機，期望藉此來掩飾自身的尷尬。

  狐靈跟個沒事人似的，走到他身旁坐下，傾斜著身子，將那一頭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腦側，用手中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頭髮上的水漬。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道個歉：「那個，剛才……」

  

  「剛才怎麼了嗎？」狐靈一臉迷茫道。

  「呃，沒、沒啥。」陳默一聽這話，瞬間秒懂，狐靈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所以不用再提。

  可是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怎麼想的，卻沒人清楚，不過她那張白皙的臉蛋倒是泛起了若有似無的淡淡紅暈，只是陳默並沒有注意到罷了。

  狐靈兀自揉著頭髮，陳默則坐在一側，也沒敢去看她，他現在的心思有些異樣，剛在《黃帝內經》裡面，看了幾分鐘的3D真人肉搏秀，原本冷靜下來的心情，又再度升溫，想到先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就有種心猿意馬的衝動。

  並且他還發現從狐靈身上傳來了一陣陣若有似無的香氣，這種味道比以前的那種醇香還要來得濃烈，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刺鼻，是一種聞起來很舒服的味道，其中似乎還帶著幾絲魅惑的因子。

  陳默閉上眼睛，仔細的嗅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香氣，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香氣，彷佛會從鼻子的所有嗅覺神經直接傳送到大腦裡面，讓整個大腦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它的香沁和芬芳！

  或許是因為她剛剛洗完澡出來的緣故，所以身上的溫度比較高，果露在浴袍外的肌膚泛著紅潤的光澤，沒有擦乾淨的點點水珠墜在上面，使其顯得更加晶瑩漂亮。

  漸漸的陳默覺得自身彷佛有了一股莫名的衝動，似乎是體內的野獸被這足以讓無數男人為之神魂顛倒的香氣所引誘，試圖讓他掙脫一切束縛，妄圖將這隻小妖精撲倒在身後的沙發上，大肆征伐！

  體內的洪荒之力在急速膨脹，要不是陳默體內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在告訴他不能亂來的話，估計此時此刻，根本無力抵抗的小狐狸，早就已經被他給就地正法了。

  「陳默。」狐靈將頭髮揉成了半乾的樣子，她歪著頭，輕聲喊了一下。

  「嗯？」心神不寧的陳默聞言一愣，本能的應了一聲。

  「謝謝你。」狐靈嘴角帶笑，配上她那張禍國殃民的瓜子臉，十分的動人心魄。

  「啊？」陳默愣神道：「謝我幹啥？」

  「沒什麼。」狐靈的眸子裡有著一種天生的寡淡之情。

  她將手中的毛巾疊起來，放在腿上，身子往後一傾，靠在背後的沙發上，看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陳默迷茫道。

  「笑你。」狐靈抿嘴道。

  「難不成我臉上有花嗎？」陳默樂道。

  「沒。」狐靈用清冷的嗓音，淡淡說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那麼迫切的想要變強嗎？」

  「呃，為什麼？」陳默問道。

  「為了不被人任意欺凌，不被那些覬覦我們靈狐一族的禽獸所惦記。所以我必須變得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進而保護好我的族人們。」狐靈眼裡泛著星光。

  「那我和你一樣。」陳默笑道：「我之所以一直在努力提升修為，最開始也是為了不被別人欺負，後來有了一定能力後，想的就是讓跟著自己、信任自己的那些人不會受到傷害，而現在，我基本上已經能夠保護住自己想要保護的一切了。」

  「怪不得你的修為提升可以這麼快，才這麼短的時間沒見，就成長到了一個足以讓很多修煉者都望塵莫及的境界。」狐靈感慨道。

  「是啊。人必有所執，方能有所成。這句話自古以來就不是一句空話。」陳默悵然道。

  「對了，上次你一聲不吭，突然就離開了雲貴市，我還以為你回自己家族領地去了，怎麼會被大巴山里鍊石派給抓走？」陳默問出心中的疑惑。

  「回家？呵呵，沒有完成儀式，我還有什麼臉面回家啊？就算我腆著臉回去，她們也不會同意讓我歸隊的。」狐靈苦澀一笑道：「上次我甦醒過來之後，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人間的各個城市中行走，領略著沿途的風景。」

  「靠著以前在那些有錢人手裡用幻術弄來的財產，就算我走遍全世界都不用擔心溫飽問題，本來一切都很不錯，一路上也讓我忘掉了很多不愉快，可是，當我走到嵐馬縣附近的時候，卻偏偏被鍊石派的一個下山來採購日需品的長老給撞見了。」

  「他的修為不低，輕易就看穿了我靈狐的身份，二話不說就沖我動手。沒有了任何一絲修為的我，毫無還手之力的就被他給抓回了門派，將我關到了那間屋子裡。之後沒過多久，我便遇到了你，還好有你在，不然後面等待著我的將會是些什麼事情，我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說到這裡，狐靈看向陳默的眸子裡閃耀著一種叫做感激和愛慕的光芒。

  「唉，不是我說你，你都沒有修為了，為什麼還要獨自離開？外面的世界多可怕呀！」陳默嘆息道：「你一個女孩子，也沒個照應，這次還好遇到了我，要不是因為我湊巧去鍊石派辦事情，你可就要遭毒手了。」

  「你以為我想啊？」狐靈氣鼓鼓的說道：「要不是你拒絕和我完成儀式，幫我恢復修為，我能心灰意冷，最終離你而去麼？我又不能回家族領地，所以只能自己到處亂跑了啊！」

  「這麼說來，這事還應該怪我咯？」陳默一陣恍惚道。

  「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是只靈狐吧！」狐靈嘆了口氣，語氣一陣失落。

  「這和你是不是靈狐有什麼關係？」陳默奇怪道。

  「當然有關係。」狐靈回答道：「你知道的，我們靈狐一族，擁有幻化的能力，可以變成任何女人的模樣。這個能力本來是上天賜予我們靈狐一族最好的禮物，讓十分愛美的我們可以成為任何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

  「然而這個能力卻被某些有心人給惦記上了，因為只要擁有了一隻靈狐，就等於擁有了整個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這讓非常多的修煉者，為此趨之若鶩，他們大肆捕捉咱們靈狐族的族人，讓咱們的族人變換著各種樣子，供他們娛樂和發泄心中的獸慾。」

  「臥槽，這些人也太禽獸了吧！」陳默還有後半句沒有說出口：「竟然連狐狸都不放過！這他喵的到底是有多饑渴啊？」

  「是啊，他們簡直連禽獸都不如！」狐靈輕咬貝齒，表情悲戚道：「被逼無奈之下，那些僥倖逃脫追捕的族人逃回了家族領地，在狐神的庇佑下，這才保留住了最後的一方淨土，得以繁衍生息。」

  「所以，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靈狐對於人間這些武修來說，意味著什麼了吧？」狐靈輕扯嘴角，微微一笑，笑容里到底隱藏著多少心酸和無奈，估計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這麼想要變強！」陳默若有所思道：「只有自身變得足夠強大，才能將那些覬覦你美色的禽獸，統統斬於馬下啊！」

  「噗，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狐靈輕掩嘴唇，莞爾一笑道：「那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讓我重新恢復修為，成長為一隻足夠強大的小妖精，將那些膽敢覬覦本小妖的牲口們都斬於馬下呢？」

  狐靈在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複雜，眼神中帶著幾分靈動和堅持，還有一股子獨屬於她的倔強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