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

2024-08-15 17:31:3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念及此,李稷拿起面前那枚小小瓷瓶,把玩起來,意態悠閒地問道:「你怎知朕是憐香惜玉之人?」

  「臣在入朝之前就聽聞陛下頗有仁君風範。」萇離微笑答道。

  「那你覺得朕是仁君嗎?」李稷此時的笑容與萇離一模一樣。

  「臣不敢妄議君非。」

  「那朕換個問法,你覺得何為仁君?」

  

  「不濫殺,不枉殺者為仁君。」萇離答道。

  「何為濫殺,枉殺?」

  「讓該死之人赴死,就不算濫殺,枉殺。」

  李稷的笑容愈發明顯。「那何為該死之人?」

  萇離仍保持著淺淡笑容。「陛下覺得何人該死,那誰就該死。」

  「你能這麼想就好。」說著,李稷拔開瓶塞,發現裡面是一些藥粉,伸手便把那藥粉倒入面前的硯台內。落入墨汁中的藥粉,頃刻間被墨汁吞沒,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稷注意到,萇離一直冷眼看著自己,期間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便問道:「姑母對你也可算是寵渥優遇,若她知道,你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這樣的事情,你說她會怎麼想?」

  萇離道:「陛下才是臣的君上,而非大長公主。臣的進士也是陛下給的,不是大長公主給的。」

  「你倒拎得清楚。」李稷露出滿意笑容。「還有多久?」

  「不會過八月。」

  「知道了,你下去吧。」臨了李稷又補上一句。「姑母那邊你自己當心,若是露了馬腳,朕也救不了你。」

  「多謝陛下提醒,臣告退。」

  這日夜裡,被萇離丟在湖底的那隻鐲子被撈了出來,由妍娘呈至大長公主面前。

  大長公主拿起,仔細端詳起來。「看成色應該在湖底不久,這鐲子有什麼不妥嗎?」

  「這鐲子的做工一般,由哪個貴女賞給得臉些的侍婢戴也是有可能的。但問題在這裡。」說著,妍娘拿起鐲子,向大長公主解釋道:「公主您看,這裡有個暗格,做的很是隱蔽。這裡面藏著的,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大長公主是個一點就透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接著查吧。」

  妍娘道:「那日落水的人也不算少,這要是查起來,動靜可就大了。眼下,崔十一娘並無大礙,您當真要查下去嗎?」

  「查!」大長公主斬釘截鐵地道:「反正十一娘的皇后也當不了幾日,可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和心思,能讓我投鼠忌器不敢徹查此事。」

  「奴婢遵命。」

  妍娘跟隨大長公主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要找到這隻鐲子的主人固然動靜不小,但她也有掩人耳目的辦法。

  第二日,妍娘親自帶著包括那隻鐲子,以及從湖中撈出的所有物件前往各府。說是那日落水之人不少,定有不少隨身物件掉落湖中,大長公主體恤各位,派人打撈了一番,現在請諸位來認領。果然是有一些物件的確是那日落水之人掉落的,被人認了去。

  待妍娘帶著東西到萇府時,是兩日之後,恰逢萇離當值,不在府上。妍娘對採薇道:「萇大人不在也無妨,姑娘是萇大人的貼身侍婢,勞姑娘好好看,這其中有沒有你家大人的東西?若是有拿了去便是。」

  旁邊的桑梓一眼就看到當初自己給娘子準備的那隻鐲子,頓時緊張起來。可妍娘問的不是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自己開口的機會。

  果然,採薇認出了那隻鐲子。

  妍娘依然語氣溫和地問道:「姑娘確定這是你家大人的鐲子嗎?」

  這話問的採薇就不確定了,因為在看到這隻鐲子的第一眼時,她的確以為這是娘子戴的那隻鐲子。可現在拿在手中才發現,成色做工都很是一般,娘子怎麼可能戴著這種東西出門呢?

  就在此時,採薇才反應過來此事不對,娘子從不在穿衣打扮上花心思,這些首飾她更是從不佩戴,可七夕那日娘子居然破天荒地戴了只鐲子。

  採薇到底是個機靈的,拿過那隻鐲子向桑梓問道:「這樣式是有些像的,可這樣的東西,娘子怎麼可能戴出去嘛。桑梓,你覺得這是咱們娘子的東西嗎?」

  桑梓暗暗鬆了口氣,幸好當初自己早有安排,上前一步,拿過那隻鐲子看了看,道:「咱們娘子是有個類似的鐲子,不過成色和做工可比這個強多了。昨兒,我才給她收拾了呢。」然後桑梓對妍娘道:「給姑姑添麻煩了,這並非我家娘子的東西。」

  「姑娘確定嗎?」妍娘問道。

  「姑姑稍後,」說著桑梓轉身離去。

  桑梓回來時拿著一隻鐲子,一眼看去的確與妍娘拿來的那隻頗為類似,但大小和花紋上還是有細微差別,另外做工成色上也要好上許多。

  這隻鐲子自然是沒有暗格的,妍娘放下桑梓拿來的那隻鐲子後,笑道:「如今這首飾大都做的差不多,若不仔細辨認還真是分不清呢。既然這些物件裡面沒有你家大人的東西,那我就告辭了。」

  二人恭恭敬敬地送妍娘離開後,採薇一把拉住桑梓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桑梓反問道:「什麼怎麼回事?」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娘子幾時在穿衣打扮上花過心思?七夕那日,又是鐲子又是香囊的,是為哪般?」採薇道。

  桑梓沉聲道,「你到底還是看出來了。娘子連我也沒透露多少,那日還特意帶了你這個壓根不知情的去。她這麼做是何用意,你還不明白?」

  採薇到底是自幼跟著萇離的人,世面也是見過一些的。「此事是否與娘子喬遷那日,來訪的那位郎君有關?」

  這下輪到桑梓詫異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採薇道:「他身邊跟著的是個宦官。什麼人身邊會跟著宦官,別說你不知。娘子素來就不喜應酬,自那位郎君來過之後,娘子便一反常態,開始參加各種應酬。」

  桑梓嘆了口氣,這府里除了阿渃一個個的都是人精,而這一聲嘆息就是她的默認。

  採薇問道:「現下怎麼辦?娘子還在秘書省當值,咱們可要去給娘子送消息?。」

  雖然,桑梓也不知道現在要如何是好,但有一點她清楚,現在立刻去找娘子,那簡直就是自投羅網。「不可,說不定現在咱們已經被盯上了,還是先請郭先生拿主意吧。」

  採薇表示贊同,娘子不在,郭喬便是她們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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