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

  「啊，姑娘，我砸疼你沒？」似是有意卻也無意，白無敵的這句二人初次產生交集時說的第一句話，瞬間把二人拉回初相識的那個夜晚、那條街巷。

  兩個人都平躺在地上，看著夜空的繁星，等腿恢復知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程千燈突然『咯咯』地笑起來。

  見夫人開心，白無敵也開心呢，他陪著程千燈一起笑，不過他的笑聲是『哈哈哈』，蓋過了程千燈的『咯咯咯』，程千燈不知被白無敵的笑聲觸動了哪根開心的神經，也開始『哈哈哈』，聲音大過白無敵。

  兩個人躺在地上，像是在比誰的笑聲更大更猖狂一樣，『哈哈哈』個不停。

  「夫人，你笑什麼？」白無敵側身拄著頭，擺出一副很妖嬈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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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又笑什麼？」程千燈不甘下風，但是看到白無敵的樣子，笑得更加厲害了，甚至忍不住捏著白無敵的耳朵，破壞他姿勢的美感。

  「哎喲喲，夫人，疼~輕點嘛~」白無敵故意裝嬌弱，剛才還一副風姿綽約的小美人之態，被捏了耳朵就蜷縮成一團，白乎乎的像個糯米糰子，可惜白無敵太瘦了，是個有骨架的糯米糰子。

  「謝謝你。」笑著笑著程千燈突然冷靜下來，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讓白無敵有些反應不過來。

  「夫人謝我什麼？」好好一句話到了白無敵嘴裡，就染上了一絲輕佻。

  這次程千燈並沒有臉紅，她由剛剛打鬧時側躺的狀態轉成平躺，雙手交叉放於腹部，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來，像是擺脫了一番極痛苦的掙扎。

  「謝謝你陪著我，謝謝你讓我的生活變得有趣。」

  白無敵也學著程千燈的樣子躺著，但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側頭看看自己美麗的夫人，邊看邊歡快地喊道，「那我也要謝謝夫人！」

  不知是不是剛才打鬧了一會兒的緣故，現在程千燈一聽到白無敵的聲音就想笑，於是周圍只有風聲的環境裡再次響起了『咯咯』的笑聲。

  「那你要謝我什麼？」

  「嘿嘿，」白無敵滾了半圈，和程千燈貼在一起，不過依舊保持平躺的姿勢，也不偷偷看夫人了，「我要謝謝夫人讓我體會到做人的快樂，謝謝夫人一次次救我，不拋棄我。」

  「白無敵，」這次換程千燈扭過頭，「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你經常受傷了。」

  白無敵感受到程千燈的目光，他也扭頭，二人四目相對，這是他們彼此第一次離這麼近看對方，兩個人的臉都有些泛紅。

  白無敵的聲調更是因為害羞帶了幾分勾引，「因為我在前面為夫人擋刀，夫人做我的依靠啊~」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停止流動，程白二人離得很近，周圍很安靜，他們心跳也在加速。不知道是這裡面的哪個原因還是都有，二人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

  「砰」「咚」「砰」......

  「白，白無敵，」程千燈只覺得這心跳聲越聽越快，避免一會兒他們兩個人躺著躺著心脈炸裂，傳出去也太沒面子了，所以她挑起話題，轉移注意力，降低心跳速度。

  「嗯？夫人，何事？」白無敵難得怯生生地答話。

  「你，喜歡，喜歡我嗎？」程千燈說這句話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好在白無敵離得夠近，耳力出眾，一個字也沒逃過他的耳朵。

  可是啊，這字就像在火里烤過一樣，滾燙滾燙的，耳朵里每進一個字，白無敵的耳朵都更紅一圈。

  「喜歡，」說完這兩個字後，微微一頓，白無敵放低了聲調，勾著人去聽他這下一句，「其實，在那晚之前，我就注意到夫人了。」

  對於這個回答，程千燈還是很意外的，「所以，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白無敵耳朵的紅暈爬上了脖頸，本就白皙的皮膚做了背景，更顯示出他的紅，「我記不得了，好像喜歡了很久，從上輩子就喜歡了吧。」

  「油嘴滑舌，」程千燈扭了扭身子，換個更舒服的姿勢，順便挪得離白無敵遠一些，「我才不信什麼上輩子下輩子呢，人活著就只有這輩子。」

  「夫人不信麼？」白無敵用一雙天真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程千燈，語氣隨著神態也可愛起來，「若是夫人不信，那相公我也不信了。」

  等不及程千燈接下這句話，白無敵嘴裡像抹了蜜一樣，甜甜地問，「不過，夫人是何時喜歡上我的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程千燈把相識相知相愛的時間線梳理了一遍，發現她真正意識到喜歡上白無敵，好像是最近，可白無敵走進她心裡的時間，又是很久以前，這該怎麼算呢？

  白無敵靜靜欣賞著夫人認真思考的表情，他最喜歡夫人這副神態了，「夫人，想到了麼？不會是剛喜歡上吧？」

  「不是不是，你別吵，讓我仔細想想。」程千燈極其罕見地用撒嬌的語氣回答，這更加激發了白無敵挑逗的欲望，他一聲聲此起彼伏地問著：

  「夫人，想到了沒有啊？」「夫人，什麼時候啊？」

  程千燈被白無敵吵得煩了，胳膊一撐地，立馬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姿隨意的白無敵，在其小腿上輕輕踢了一腳後，迅速跑向『一刀閣』。

  受了這欺負能忍？白無敵表示不能，於是他連滾帶爬從地上軲轆起來，追著程千燈喊，「夫人，你不告訴相公答案罷了，還欺負相公，相公今晚要討個說法！」

  二人你追我趕打打鬧鬧到了院子門口一片竹林，這竹林中間有一塊空地，擱置著一張石桌和兩條石凳，是以前程千燈練武玩耍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快要被白無敵追上的時候，程千燈雙手攥住白無敵伸過來不懷好意的手，連忙求饒。

  「夫人快說！」白無敵耳根紅到了脖子處，還堅持要做那個調戲的人。

  「嗯，從硯山你受傷開始。」程千燈微微低頭，晚風拂動耳畔的碎發，有一種欲說還休的嬌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