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上有女人香水味

  病床上，沈蔓心緒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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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同齡人比起來，她的心理要成熟很多。

  知道自己身體又出血的時候，要說不緊張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沈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怪自己貪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畢竟，她現在也就二十三周歲。

  年紀說起來也真的不大。

  從小的經歷，加上吃的苦早，沈蔓比同齡人看著要冷靜，也穩重一些。

  醫生是個女的，聲音溫柔，她叮囑沈蔓：「躺著別動啊，要是有哪裡不舒服的就說，喊外面的護士一聲，人就在外面。」

  沈蔓心裡感激，「好的。」

  在孤身一人的環境，陌生人的一個微笑善意都讓人倍覺心頭溫暖。

  那醫生給沈蔓倒了一杯水放在她床頭櫃旁邊，沈蔓說謝謝後，她忽然說：「你身體底子有些弱，以前很少運動的吧？」

  沈蔓應：「是運動的少。」

  學習的時候一心撲課本上，畢業了又一門心思放在工作上，很少有時間娛樂健身。

  就連和沈知遇談戀愛後，她也沒有變懶惰，分太多精力放在戀愛上。平時吃過飯，不忙的時候也就去樓底下散個步。

  跑步什麼的，都很少。

  醫生點點頭，說：「你現在懷著孩子，沒法加強鍛鍊。身體底子若不好，懷孩子的時候會很累，生孩子的時候更加受罪。」

  「等孩子生下來，多鍛鍊鍛鍊。沒事經常跑跑步打打球爬爬山什麼的，別一天到晚的辦公坐著，對腰椎也不好。」

  沈蔓認真的聽著。

  醫生熱情的說完，才問沈蔓她想要問的：「沈蔓，你認識寧醫生？」

  說的是寧裎。

  沈蔓是寧裎一路抱過來的，惹不少人注目。

  誰不知道，醫院的寧醫生不僅長得好看，還是最有前途的年輕心外科醫生。偏偏他這個年紀，還沒女朋友。

  有點兒過於清心寡欲。

  醫院裡多少未婚女同事心裡惦記著寧醫生呢。

  可沒見寧裎跟誰曖｜昧過。

  也就是因為寧裎的緣故，他給沈蔓掛的號付的帳，她們以為沈蔓是寧醫生的朋友，所以醫院的人才對沈蔓熱情了些。

  不過這個原因，沈蔓並不知道。

  對於寧裎，她算是……認識吧。

  也只是認識，兩面之緣而已。

  她跟寧裎並不熟，連朋友都不算。

  說來也有意思，他們因為兩塊錢硬幣結緣的。

  沈蔓點點頭。

  她含糊其詞模稜兩可的「嗯」了聲。

  事實證明，女醫生也八卦的很。

  尤其八卦的對象，還是寧裎寧醫生。

  醫生走後，病房裡就剩沈蔓一個人。寧裎送沈蔓檢查沒多久，就被電話叫走了。晚上他還有一項三個多小時的手術要做。

  沈蔓找到手機，點開寧裎的微信。

  她發一條消息：【寧醫生，謝謝你。】

  寧裎沒回。

  他沒空回，也沒看手機。這會兒在無菌更衣室換衣服，準備進手術室前的事項。

  沈蔓翻了翻寧裎的朋友圈，他沒有設置三天或者半年的動態，基本上發的消息不多。偶爾幾條，還是有關疾病預防的。

  關了手機，沈蔓手摸著肚子。

  她還心有餘悸，差一點，這個孩子就沒了。

  這會兒，沈蔓也說不清心裡感覺。

  有那麼點的難過，和無助。

  望著窗對面的牆，整個屋子裡，現在就只有她一個人。醫院四周空曠的白色，更加顯得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沈蔓嘆了口氣，目光黯淡。

  不過，沈蔓突然傷感不是因為這個。

  她向來獨立，獨來獨往慣了。

  以前什麼事，她都是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也沒什麼人讓她依賴。

  很小的時候，她就自己洗衣做飯，上學自己拿著錢報名，學校家長會運動會父母沒去過學校一次。每逢周五或者寒暑假，離開學校就自己打車，沒有父母接。

  就連生病，都是自己獨自看醫生買藥吃。

  一個人，沈蔓習慣了。

  可從遇到沈知遇後，他對她的溫柔體貼，還有疼惜寵愛，讓冷硬的包裹著自己的沈蔓一點點暖化了，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起了貪戀溫暖之心，想永遠的占有那種溺骨的柔情。

  如今，他卻不知在誰的身邊。

  更不知他的心裡，真正裝著的人是誰。

  沈蔓仰頭，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第一次覺得孤獨。

  她躺在床上，左手扎著針，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花板某處，眼神黯然傷神。

  「砰砰」，兩下輕敲門聲——

  沈蔓驚了下，轉過頭去看。

  看到沈知遇，她愣下，睫毛輕眨了兩下。

  她沒想到是沈知遇，很驚喜意外。

  「……你怎麼來了？」

  沈知遇走到沈蔓床邊，他看了一眼她左手上扎的針，上面掛著兩瓶水。他低頭去看沈蔓的臉色，她的臉有些憔悴虛弱。

  「才多久，怎麼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聽不出沈知遇這什麼口氣，沈蔓抿抿唇，「你別站著了，坐吧。你這麼居高臨下跟我說話，我有心理壓力。」

  沈知遇沒說什麼。

  他環顧一下四周，幾人間的病房，就只有沈蔓一個人住，應該是包房了的。

  他隨手拉把椅子坐下，「又做什麼刺激的劇烈運動了？還是感冒？」

  「都不是。」

  沈蔓輕聲說：「中午去外面吃了火鍋，不知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醫生說食物中毒。不過好在不嚴重。」

  只拉了幾次肚子。

  當然，這個沈蔓不會跟沈知遇說。

  「對了，你怎麼過來知道我在這兒？」

  沈蔓好奇，沈知遇怎麼每次都能得到消息，這次來醫院是，上次來醫院想要偷偷做手術他也及時趕到，難不成，他派人監視她？

  對上沈蔓懷疑的眼神，沈知遇似乎一眼就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沒人監視你，知晚說碰到你了。」

  沈蔓一愣，驚訝道：「知晚在醫院？」

  「嗯，出了車禍，沒什麼大問題。」

  沈蔓瞭然，怪不得今晚會碰到司棉君。

  想到司棉君的話，沈蔓沉默了。她一直有個問題，司棉君是怎麼知道她懷孕的，還有自己爸媽，都是從哪兒知道的。

  「沈知遇。」

  沈蔓儘量不讓自己情緒波動，她說：「司阿姨知道我懷孕，是你告訴她的嗎？」

  沈知遇深邃的眼神注視著沈蔓。

  他回答：「不是。」

  既然他說不是，沈蔓暫且就相信。

  「沈蔓，你現在懷著孩子，外面做的飯不乾淨也不衛生，能不吃就不要去外面吃，自己動手在家做。你肚子經不起折騰。」

  「你很在意這個孩子？」

  沈知遇挑了挑眉，問：「難道你不在意？」

  沈蔓無話可說。

  她當然在意啊，這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啊。

  也是沈知遇的孩子。

  兩個人對面而坐，一字一句交談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相比之前，沈知遇開口說話也多了些。

  沈蔓打量著沈知遇英俊逼人的眉眼。

  她試探問他：「你有沒有想起來？」

  沈蔓說：「哪怕有關我一點點的記憶？」

  沈蔓都打算開始記日記了。

  我的沈先生今天沒有想起來——

  我的沈先生失憶的第N天——

  沈知遇沈先生什麼時候能夠恢復記憶——

  然而，沈知遇說：「想不起來。」

  一句話，讓沈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沈蔓挎著臉，她臉色就不好。

  這會兒看著，只覺得她更加脆弱虛弱。

  望著沉默不說話一臉深沉的沈知遇，她眼神有些哀怨，「既然你沒想起來，怎麼突然就對我轉變了態度？你之前還讓人把我從你公司門口趕出去，怎麼就忽然承認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沈知遇淡聲問：「那你騙我了嗎？」

  沈蔓咬咬牙，不想搭理這人了。

  一秒兩秒，她轉過臉，望著沈知遇眼睛。

  「沒有，我沒騙你。」

  沈蔓一字一句，認真說：「我要是騙你，孩子生下來跟我姓。」

  跟沈蔓姓？那不還是姓沈。

  沈知遇眼睛彎了一下，似乎有笑意，不過沈蔓還沒看清楚，沈知遇就已經站起來，拿了床頭柜上沈蔓的杯子。

  「這是你的杯子？」

  沈蔓點頭，「嗯。」

  「喝水嗎？說這麼多話，嘴都起皮了。」

  沈蔓看著沈知遇擰開杯子的舉動，她現在動不了，意思是他要親手餵她喝水？換作以前，兩人接吻嘴對嘴餵水都沒什麼。

  但是現在，沈蔓有點受寵若驚。

  有點……心動。

  她盯著沈知遇，似撒嬌一聲喊他：「老公。」

  她說：「我動不了。渴，你餵我。」

  沈知遇手上動作一頓，他心上有什麼東西滾過一樣，異樣的牽動，只是霎那間消失，快的什麼感受都抓不住。

  再看沈蔓，那種感覺又來了。

  尤其是老公兩個字。

  莫名的，沈知遇聽的不喜歡，有些反感。

  沈蔓厚著臉皮說完那些話，沒聽到沈知遇開口說話，看他時，他眼神仿佛冷了些。她心裡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哪裡又說錯了。

  想了下，沈蔓才反應過來。

  她剛叫了他老公，錯在了不應該。

  領證前，協議說的很清楚，兩個人必須隱婚，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沈蔓臉色一下黯下去。

  她還沒開口道歉，就聽到沈知遇淡淡開口。

  「沈蔓，以後不要喊了。」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可沈知遇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就像沈蔓被扇了一巴掌一樣，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

  不只是難堪。

  還有很多心酸，無法說出口的難受。

  沈蔓輕聲說：「我知道了。」

  她嗓子裡帶著澀意。

  尤其，她剛剛還聞到了沈知遇身上的味道。

  他衣服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沈蔓知道，不可能是沈知晚。

  是別的女人。

  ——————

  ***

  沈蔓在醫院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辦了出院手續。陸枝枝一夜沒回來，也不知道沈蔓不在家住了醫院的事。

  陸枝枝一大早就給沈蔓發信息。

  【蔓蔓，告訴你個消息不要生我的氣哈，我可能要搬家了。現在住的房子離公司太遠，上班不方便，跟你說聲。】

  沈蔓心裡咯噔了下。

  陸枝枝要搬出去，房子就剩她一個人住了。

  沈蔓一想到整個房租，她頭就大了。

  再找一個室友的話，對方也不熟悉，不清楚不了解的，在一起總會有生活摩擦，沈蔓並不太情願。她不喜歡和別人合租。

  可不合租，她負擔不起兩個人的房租。

  司棉君留下的錢，雖然沈知遇讓她拿著，可畢竟不是沈蔓自己的，她不能亂碰。也不想在錢的事情上，讓自己難堪。

  沈蔓心裡猜到了。

  估計陸枝枝想搬家，是為了躲周清和的。

  沈蔓問：【枝枝，你準備搬哪兒去？】

  陸枝枝沒告訴沈蔓，她打算搬到寧珩的公寓，怕沈蔓知道了怪她重色輕友不仗義，她就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沈蔓。

  沈蔓也不是追根到底的人。

  【好吧。】沒說別的了。

  退完房，沈蔓想去見一見寧裎，對他表示一下感謝。她昨天給他發的信息，寧裎並沒有回，也不知道是沒看到手機，還是沒在意。

  沈蔓問了寧裎的辦公室。

  她去找寧裎，寧裎不在。

  有值班護士告訴沈蔓，寧醫生昨晚做完手術到凌晨就回家了，現在還沒來。

  沈蔓說了聲「謝謝。」

  回去後，沈蔓就把這一晚大大小小的醫院開銷算了下，然後一併給寧裎微信轉過去。

  做完，沈蔓鬆口氣。

  她最怕欠人人情了，人情難還。

  非要欠人什麼，沈蔓寧願欠錢。

  陸枝枝是那種風風火火的性子，失戀了，難受是真的難受，可說振作起來也很快。當天晚上陸枝枝回來就開始搬家。

  沈蔓望著屋裡的大包小包，沒說話。

  昨天跟陸枝枝和寧珩一起吃飯，她吃壞肚子住院的事，也沒開口提。

  陸枝枝從房間出來，看到沈蔓靠著牆發呆。

  剛要說話，茶几上手機響了。

  兩人的手機外形一樣，陸枝枝以為是自己的，結果看到屏幕上周清和三個字，她起先就想罵人，而後才感覺不對勁。

  她早把周清和拉黑了。

  這是沈蔓的手機。

  陸枝枝變了臉，惱怒說：「周清和這個渣男真是不要臉，狗男人陰魂不散的。我把他拉黑了打不進來，就找你頭上來了。」

  沈蔓沒想到周清和打給她。

  她頭疼說：「周清和估計放不下你，想複合。」

  不然，也不會又是電話，又是上門來找陸枝枝下班路上堵她了。

  「就他和他那女同事都滾一起了，還有臉說愛我想複合，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也不嫌自己噁心。滾他大爺的！」

  說完，門外就有人敲門。

  沈蔓一怔，手放在嘴上，搖搖頭，噓聲。

  陸枝枝會意，不敢說話了。

  兩個人互看一眼，猜測門外是不是周清和，沈蔓沒接電話，電話掛了重新又打過來，還是周清和。同時，門繼續敲。

  是周清和了。

  「怎麼辦？」陸枝枝不想見周清和。

  她現在只要一看到周清和，就想到他和那個女同事什麼都沒穿，在床上女上男下的畫面，想著白花花的身體糾纏，胃就泛酸。

  沈蔓讓陸枝枝別說話。

  她接了電話，「周清和。」

  周清和聲音：「開門。沈蔓，我知道陸枝枝回來了，我有話和她說。」

  沈蔓冷聲：「周清和，你這樣是真沒意思，挺讓人瞧不起的。你和枝枝都分手了，因為什麼原因，你心裡沒點數？你再這樣敲我家的門，我就報警了。」

  「還有，陸枝枝已經搬走了。」

  「你再騷擾，我就真去你公司投訴！」

  說完，沈蔓掛了電話，利落拉進黑名單。

  一個小時後。

  屋裡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誰也都沒說話，陸枝枝鬱悶的收拾東西，給寧珩發信息。可惜寧珩這會兒在忙，幫不上忙。

  沒辦法，陸枝枝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不知發了多久呆的沈蔓，她咽了咽口水，偷偷的給沈知遇發信息。

  陸枝枝是真的決定要搬走，她從來都不知道以往溫潤溫柔的周清和，一旦翻臉會恐怖到這種地步，讓人害怕。

  她走是要走的。

  可也沒想自己這麼走了，不管沈蔓。

  再說，沈蔓還懷著孕。

  這個城市，除了沈知遇之外，沈蔓就沒有什麼人和朋友依靠了。

  陸枝枝偷偷編輯一條簡訊：【沈知遇，我是陸枝枝，沈蔓的好友。我要搬家了，我不知道沈蔓的情況你現在知不知道，她現在挺難的。她的性格，估計什麼都不會說，你什麼都忘了，估計你也不信她。作為男人，起碼應當有點責任心，你搞大了沈蔓肚子，別以為你一個失憶忘了，就推卸責任。】

  【沈蔓她真的很愛你，別欺負她。】

  【蔓蔓她一直都很不容易，一個漂亮女孩子獨自來江川打拼，她沒多少錢，性格又要強，如果沒懷孕就算了，她的腳步不會被絆住。可是沈知遇，她現在就一個人，因為同事陷害沒了工作，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沈先生，沈總，但凡你有點良心，就別傷害她。】

  沈知遇失憶了，就不說辜負的事了。

  沈蔓不知道陸枝枝發信息給沈知遇。

  夜深了，她沒熬夜，就睡了。

  沈蔓睡後，陸枝枝一直在客廳坐到凌晨，等確定周清和離開了，寧珩找人開車過來接她，陸枝枝才稍稍把行李搬出去，沒驚醒屋裡沈蔓的情況下，把自己東西搬空。

  第二天上午，沈蔓睡到九點。

  從屋裡出來，猛然間看到空曠的客廳，沈蔓一時有些不適應。

  想起來陸枝枝搬走了。

  應該是昨天夜裡她睡著後悄悄走的。

  茶几上有一封信，上面壓著一枝玫瑰。

  沈蔓拿玫瑰時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被玫瑰徑上的刺扎到手，流了一滴血。

  沈蔓皺眉頭，抽張紙裹住手。

  隨後找了創可貼貼上。

  花了兩分鐘，把陸枝枝寫的信看完。

  陸枝枝怕因她不夠意思突然搬走的事惹沈蔓生氣，雖然她是怕周清和無休止的糾纏，可到底覺得心裡對不起沈蔓的。

  一半字洋洋灑灑都是對不起三個字。

  蔓蔓，對不起。

  看到最後，陸枝枝清秀的字說，懷孕的蔓蔓不能生氣，不然肚子裡寶寶會長成苦瓜臉，出生是個大苦瓜，沈知遇會嫌棄的。

  沈蔓簡直無語。

  去廚房泡了一杯溫牛奶，還沒喝，就聽到有人敲門。沈蔓安靜沒出聲，這屋是老房子，沒有貓眼，看不到外面的人。

  想到周清和，沈蔓沒有貿然開門。

  萬一真的是，她更不能輕易開門讓人進來了。

  沈蔓安靜的喝著牛奶。

  門外敲了兩聲，沒動靜了。

  沈蔓朝大門看去，沒有聽到人離開的腳步聲，也不知道走沒走。她正準備回臥室，給陸枝枝打個電話，手機就響了。

  突兀的鈴聲，讓沈蔓心猛地一跳。

  因為周清和，她發現現在自己的膽子變小了。

  從回臨城碰到倪震後，她膽子就變小。

  以為是周清和。

  在看到屏幕上知遇兩個字，沈蔓鬆了一口氣。

  她接起：「餵。」

  電話里沈知遇清淡低沉的嗓音，「不在家？」

  沈蔓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沈知遇很有耐心：「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剛才他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開，還以為沈蔓不在家，一大早上的出去了。

  沈蔓睜目結舌：「你來我家了？」

  沈知遇沒說別的，就兩個字，「開門。」

  「喔。」沈蔓心跳了。

  知道門口的人是沈知遇，有點小緊張。

  一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沈知遇。

  他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配上他一張吸引人的俊臉，只要他淡淡的眼神掃過來，微微挑一挑眉，格外讓人移不開眼。

  相比沈知遇穿黑色，沈蔓更喜歡他穿白色。

  穿白色襯衣的沈知遇很乾淨，像初戀的人。

  也沒有那麼的凌厲冷峻。

  看著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著的沈蔓，還有一根頭髮粘在她的側臉處，她皮膚很白，黑白在她身上很顯眼。尤其她那雙眼睛裡的驚喜，讓沈知遇心弦微微的波動。

  他挑眉：「打算讓我站門口？」

  沈蔓往後退一步，拉開門，讓他進來。

  她問：「你怎麼來了？」

  「不能來？沈蔓，家裡藏了人？」

  沈蔓想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