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無盡悲傷

  我靜靜的坐著，看著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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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洪妃眼睛一紅，沒說話，先落下淚來，這讓我原本就壓抑的情緒更緊張了。

  「妃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深吸了口氣。

  洪妃抹了把眼淚，瞪著泛紅的眼球看我，一字一頓的說：「齊琪...死了。」

  誰死了？

  我沒聽清楚，「誰？」

  「齊琪，死了。」洪妃重複。

  「神經病！我剛才才跟齊琪通過話！」

  離開公寓之前，我給每個女人都打過電話，她們都活的好好的。

  我掏出手機，撥通齊琪的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齊琪的聲音，「蘇，又怎麼了？」

  我看著洪妃，把手機設置成免提，「我這是在跟鬼說話嗎？」

  洪妃低聲道：「封哥說，可以把真相告訴蘇肅。」

  「知道了。」

  齊琪那邊沉默了一下，掛斷電話，然後發了一個視頻通話過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顫抖著按了接通鍵。

  瞬間。

  屏幕中出現一個女人。

  一個他媽完全陌生的女人！

  「你……是誰？」我全身顫慄。

  女人滿臉歉意道：「對不起，蘇肅，是封哥讓我這麼做的。」

  「什麼？！」我不能理解，感覺整個世界都亂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篤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洪妃過去開門，宇清泉眼圈通紅的進來了，「蘇肅，你冷靜一下。」

  我大腦一片空白，天旋地轉，然後我想起一事，「我孩子呢？」

  宇清泉哭了，對著我搖了搖頭。

  視頻掛斷了。

  宇清泉幫我倒了杯水，壓低聲音說：「對不起蘇肅……封邪怕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時衝動所以才讓我們不要告訴你的。」

  我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疼的我死去活來，要努力捏住心臟才能減緩痛苦，「齊琪她，什麼時候走的……」

  「醫院地下車庫爆炸那天……」

  我腦袋嗡了一聲，醫院爆炸……那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了啊！

  「怎麼會這樣……這怎麼可能……當時夜姬也在車裡啊！」

  宇清泉道：「那天你回去拿手機，齊琪不小心吐在了車裡，當時車裡的礦泉水剛巧喝完，夜姬去幫她買礦泉水漱口，逃過了一劫……」

  剎那間。

  我明白了。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所有蛛絲馬跡都拼接在了一起，將一個無比殘酷現實的真相拋到我面前。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天在醫院，夜姬的反應那麼反常，當我提起齊琪時立刻轉身離開。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凌小楓幫我換藥時，情緒低落。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出院後周滅會沒頭沒腦的跟我說一句節哀！還有那次去學校接霍大寶，霍玲強行打斷了幾個婦女有關醫院爆炸案的話題……

  「難怪……她，她從來不跟我視頻聊天。」

  「難怪……她託夢給我。」

  「齊琪……你是在……怪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啊！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啊！

  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我哭成了淚人。

  「夜姬覺得是她沒照顧好齊琪，害死了齊琪，所以主動要求跟國際刑警合作，封邪一開始並不答應，但夜姬主意已定……他也沒辦法。」

  宇清泉傷心道。

  「你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啊……」我閉著眼，流著淚。

  「當時是關鍵時期，封邪怕你知道這個消息，會承受不住，不得已才騙你的……」

  「齊琪...」

  次日，南陵園。

  天霧蒙蒙的，有些陰沉。

  我坐在齊琪的墓碑前面抽菸，宇清泉，洪妃陪在我左右，一言不發。

  「老大！」

  「哥，我們來了！」

  遠處，山豹，齊磊，肥熊他們開車過來了，很疑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叫他們來墓地。

  「哥，你幹啥呢，這大冷天的掃什麼墓啊，咦，咦？！」齊磊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餵……喂！哥！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今天還沒到愚人節呢！就算是愚人節，也不帶你這樣開玩笑的。」齊磊強顏歡笑。

  齊磊跟我一樣，並不知道齊琪早在幾個月前就去世了。

  我抬頭看他，「齊琪……去世了。」

  「扯淡！」齊磊嗓子陡然變的尖銳起來，「胡說！你不是前幾天才跟她通過電話嗎？」

  我沉默。

  「齊琪……齊琪怎麼會死？她怎麼會死的啊？是不是你害死她的！蘇肅！你這個王八蛋！我殺了你！！」

  齊磊崩潰了，真的崩潰了，毫無徵兆的一腳踹在我身上，我被他踢了個跟頭，衣服上沾滿泥水。

  齊磊撲到我身上，拳頭轟然落下，直打的我眼冒金星。

  山豹，肥熊衝過來拉齊磊，「齊磊，你，你冷靜點...老大怎麼會害死齊琪！」

  「你們把他放開。」我聲音沙啞，讓山豹，肥熊讓開，抹了下嘴角的血跡，也哭了，「是我對不起齊琪……」

  「齊琪……齊琪是怎麼死的！說！你給我說！」齊磊眼圈血紅，身體顫抖。

  「齊琪在兩個月前……就去世了，死於那場爆炸。」洪妃過來攙我，然後撩起我的手臂，用一種哭腔喊道：「蘇肅盡力了！可是沒有用！你看他都燒成什麼樣了！他是想救齊琪的啊！齊琪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洪妃不說，我已經把這事忘了，我的手臂上全是被火燒過的痕跡，已經變形了，皮膚被烤化了，擠成一團，好像幾十條蚯蚓趴在上面，很難看。

  「我情願那天死的是我……」我喃喃。

  我會開鎖，會開槍，會格鬥，我會很多尋常人不會的技能，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強大，事實證明，我錯了。

  我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這種強大跟螻蟻有什麼區別？

  齊磊沒再打我，他跪下了，跪在齊琪的墓碑前，失聲痛哭。

  「老妹，老妹啊！！！！你走了！你讓哥怎麼活啊！！嗚哇……！」

  我看著嚎啕大哭的齊磊，心又開始疼了，劇疼。

  「小磊...」我喊齊磊。

  齊磊抹眼淚，然後轉臉看我，「我要給齊琪報仇！兇手是誰！」

  「地主會。」我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