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封哥死了？

  從溫泉山莊回城的途中，我心情十分複雜，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實不知該如何定位洪妃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天底下怎麼會有像洪妃這樣的女人。善良起來是那麼的善良，邪惡起來卻又那麼的邪惡。

  雙重人格嗎？

  我只能暫時這樣定義。

  我回到南陵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宇清泉。

  宇清泉乍一聽到我的聲音，說話都有些顫抖了：「蘇肅，是你……你消失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

  「我被洪妃軟禁了，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們還好嗎？」

  「我還好，但封邪他…」

  我心裡咯噔一聲，封哥莫非又出事了？

  

  「我在大富豪，見了面詳談。」

  掛斷電話，我第一時間前往大富豪，以胖虎，瘋狗，超人為首的一票牲口看到我還活著都興奮的不行，衝過來跟我熱烈擁抱。

  胖虎激動的都哭了，「老大，我們還以為你掛了，一個多月了無音信，你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超人每天都讓人南陵江，生怕哪天浮出老大你的屍體…」

  我嘴上大罵，老子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能出什麼事，超人你他媽損不損！心裡卻頗為感動，我知道他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不是裝的。

  我跟他們閒聊了幾句，想起自己還有正事，就趕緊跑到樓上去找宇清泉，一進屋我就驚呆了，辦公室紅木寫字檯上赫然擺放著一張封哥的黑白照片。

  封哥死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雙腿一軟，險些沒癱坐下來。

  這怎麼可能？

  封哥是什麼人？十幾歲出來混江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比洪太子更厲害的對手又不是沒遇到過，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哆嗦著道。

  宇清泉面如死灰，跑過來抱住我，低聲說：「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封邪他真的……」

  「放屁！」我破口大罵，「我不信！」

  馮權正站在窗口，聞言轉過臉道：「蘇肅，是真的。」

  我頹然坐在椅子上問：「封哥怎麼死的？」

  「半個月前，封哥帶人去跟洪威火拼，被流彈擊中腹部，搶救無效…」宇清泉悲憫的說。

  「被流彈擊中？就這麼死了？」

  我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封哥一世梟雄，為什麼會死的這麼憋屈！？

  「不對！」我突然想起一事：「我離開山莊的時候，洪妃跟我說，洪太子從警察局出來了，得知殺手團滅暴跳如雷，揚言要幹掉封哥，封哥要是已經死了，他幹嘛說這樣的話？」

  馮權嘆了口氣說：「因為在他們看來，封哥並沒有死。」

  「他媽的，封哥到底死沒死！？老馮你跟我把話說清楚！」我有些頭暈。

  「我們隱瞞了封邪的死訊。」宇清泉壓低聲音道：「除了幾個核心成員以外，沒人知道封邪已經去世了。」

  「為……什麼？」我哆嗦成一團。

  「要是讓洪太子知道封邪已經死了，南陵將再無我們的立足之地…我們需要封邪活著，只有他活著，我們才有底氣對抗洪太子，替他報仇…」宇清泉目光躍過我的肩頭。

  我茫然轉身，夜姬哭著撲進我懷中，哽咽道：「我就知道你沒事。」

  我懷抱夜姬，心痛如刀絞，忍不住流下淚來，「封哥怎麼會死…」

  整整一天我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封哥已經死去，我感覺自己的精神支柱都崩塌了。

  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我很迷茫，找不到方向。

  迷迷糊糊中，我睡死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我接到洪妃的電話，說是洪威請我去別墅吃飯，問我要不要去，實在不想去就算了。

  我對洪威恨之入骨，哪裡可能答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過，剛撂下電話，我就有些後悔，這可是幹掉洪威父子給封哥報仇的好機會，怎麼能就這樣放過？

  我當即回撥，告訴洪妃我要去參加這次家宴。

  夜姬好像能看穿我內心想法似的，告誡我說：「你不要亂來，洪氏莊園高手如雲，你要去那鬧事必死無疑。」

  「放心，我不是去鬧事，只是想聽聽洪氏父子想說些什麼。」我撒謊道。

  夜姬沉吟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我凝眉。

  「既然你不去鬧事，為什麼不能帶上我？」

  夜姬在99%的事情上對我都是百依百順，唯獨去洪氏莊園這件事，毫不退讓，無論我怎麼勸，哪怕發火，她都一意孤行。她的理由很簡單，一句話：要死，我們兩個死在一起，你休想再丟下我一個人，別說去洪氏莊園，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要跟你一起！

  刺殺計劃徹底流產。

  傍晚我和夜姬來到洪氏莊園，出來迎接我的正是洪妃。

  洪妃見我面色不正，皺眉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說沒什麼，跟她進去了。

  距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在花園見到了上官鴻雁，她似乎已經走出了親朋好友被槍殺的陰影，正坐在水塘邊看著池中游魚。

  練武之人，五識敏銳，聽到腳步聲，上官鴻雁轉過身，愣了一下：「蘇肅，是你……」

  我坐到她身邊，一言不發地陪她一起看魚。

  我羨慕她，她走出了陰影，我呢？

  晚上六點，開飯時間。

  我再次見到了洪太子，他面色紅潤，溫文儒雅的步入席間，目光從我身上一掠而過，後來又在夜姬身上停留了半秒，毫無興趣地轉移開來。

  我死死攥緊鋼叉，臆想著將它插進洪太子咽喉，鮮血狂噴時的情景。

  直到夜姬輕輕拍打我的手背，才將我從幻想中喚醒。

  我微一愣神，發現席間眾人已經開始杯籌交錯，暢飲閒聊了。

  「蘇肅，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嗎？」洪威咧著嘴陰笑。

  我沒吭聲。

  洪威哈哈一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跟洪妃情投意合，我打算把洪妃嫁給你。」

  「什麼？」

  我和洪妃同時驚呼起來。

  「爸爸？為什麼這麼突然？我還沒有準備好！」洪妃站起來道。

  洪威微笑，擦拭著手裡的鋼叉，緩聲對我說：「蘇肅，良禽擇木而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封邪已經死了，往後的南陵再也沒有戰鬥和火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