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老刀

  周成臉上的的笑容瞬間凝固，壓低聲音道：「蘇肅，你什麼意思？你忘了剛進監獄時我跟老刀是怎麼對你的了？要不是有我和老刀罩著，你早被南倉的人玩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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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口中的這個『老刀』算是我半個兄弟，半個師父，我這一身功夫就是他教的。

  我來到周成面前，幫他理了理凌亂的上衣，平靜道：「我接下來的話很重要，既是對你說，也是對你們說，都給我聽好了。」

  「我可以容忍你們小偷小摸，可以容忍你們打架鬥毆嫖娼賭博，可是為了錢，傷害無辜路人？對不起，我無法接受。」

  「不錯，周成，你在監獄裡確實對我不錯，我也認你這個兄弟，可你乾的這叫什麼事？」

  周成獰笑：「蘇肅，你少他媽跟我說教！你以為老子願意去幹這種事？可老子要吃飯，老子要穿衣，老子要有住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他媽剛出來的時候在公園裡睡了整整一個星期！誰來管過我？你嗎？你知道過年的時候，我吃的是什麼嗎？哈哈，只是一碗泡麵！你現在混起來了，牛逼了，難道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蘇肅，老刀快出來了，他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他是不會放過你的。算我求你，放我走，行嗎？我保證再也不敢這種事了，我準備去投奔我的姑媽…」

  「老刀要是知道你幹了這種事，他也會跟我作出同樣的選擇。」我不想再跟他廢話什麼，轉身出了出租屋。

  「蘇肅！你他媽的沒良心！算老子眼瞎了！你他媽……」

  周成從出租屋一直罵道警察局，直到被關進審訊室，他還在怒罵，至於我，全程沉默。

  我心裡有些難受。

  我難受，並不是因為把周成這個曾經的獄友送回監獄，而是我自從出來以後，就再也沒去監獄探望過那些曾經幫助過我的人。假如我知道周成三個月前出獄，提前去找他，或者給他一個地址讓他來找我，南陵也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惡性傷人事件了，我有些自責。

  「老大，你臉色不太好…你後悔了？」青銅關心的問道。

  我朝他笑，攬住他的肩膀：「後悔個屁，老子做對了，為什麼要後悔？你們這幫牲口要是敢像周成一樣胡作非為，老子也會親手把你們送進監獄。」

  眾人鬨笑，連道不會。

  第二天是星期四，探監日。

  我連醫院都沒去，直接來到南陵監獄，等待了許久，我見到了老刀。

  老刀其實一點也不老，事實上他就比我大兩歲，但成熟的卻像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他見到我顯得有些意外，笑盈盈的抓起電話：「啊呦，這不是蘇肅麼，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瞧你穿的人模狗樣，看樣子在外面的混的不錯啊。」

  啊喲，是老刀的口頭禪。

  我大笑：「老刀，什麼時候出來？出來以後準備幹什麼？」

  老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出來？哦，是周成那小子告訴你的吧，我大概還有半年出獄，至於出去以後幹什麼，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蘇老闆你打算給我找份工作？對了，周成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我說：「周成來不了了。」

  老刀皺眉，「你說什麼？」

  我沒有隱瞞，把周成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

  老刀悶哼了聲，「我早說過，咱們三兄弟里，你最聰明，周成最狠，他會幹出這種事，我一點也不意外。」

  「老刀，如果你是我，會怎麼辦？」我問。

  老刀笑了：「幹嘛，良心不安？沒必要，就讓周成老死在監獄裡吧，監獄才是適合他生存的土壤，把這種傢伙放回到社會上，遲早要搞出大亂子。」

  「你不會怪我吧。」說實話，我挺在乎老刀對我的看法的。

  「你這次要是空手來的，我就要怪你了。」老刀哈哈大笑。

  我也笑，「放心，我給你帶了幾條煙，慢慢抽，不夠了打我電話，我叫人給你送。」

  老刀半開玩笑道：「啊喲，蘇哥，那我出去以後娶媳婦生孩子可都得指望你了。」

  我笑，「有我一口吃的，保證餓不著你老刀。」

  關雪的體質要比一般女孩強的多，僅在醫院住了兩天就生龍活虎了起來，我攔都攔不住，蹦蹦噠噠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至於我也恢復了正常生活，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這天我正在跟周公的女兒約會，手機突地響起，我抓過來一看，聯繫人顯示的是朱小亮。

  「小亮，什麼情況？」我沒有起床氣，可是早上六點多鐘被吵醒，心裡還是很不爽的。

  朱小亮言語很急促，聽聲音好像快要哭了：「蘇哥，你快來幫幫我吧，有人在場子裡鬧事。」

  「啥？」

  我坐起來了，滿頭霧水，詳細詢問他事情經過。

  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一群小流氓在他的桑拿會所里消費，到了早上賴帳不肯付錢，朱小亮不知從哪聘請了一些保安，去跟那群小流氓開戰，結果被人輕鬆KO，現在那群小流氓誣賴朱小亮將他們打傷，要訛詐他醫藥費。

  按照道上規矩，大富翁轉手以後，這個檔口就不歸我管了，生意好也罷，壞也罷都跟我無關，我是沒有理由插手的，但朱小亮給我留下的印象真的很不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決定還是幫他一下，就當是售後服務了。

  我讓朱小亮把電話給帶頭的小流氓。

  很快那頭就傳來一陣相當囂張的聲音：「操，你誰啊？」

  我笑：「你又是誰，混哪的？」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土狼，你呢？」

  土狼？

  這貨誰啊？

  我莫名其妙，「你老大是誰？」

  「老子自己就是老大，別他媽跟我廢話，說，你誰。」

  我笑：「我姓蘇，叫蘇肅。」

  「蘇肅？」土狼那邊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尊龍城蘇肅？」

  「對，就是我。」

  土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蘇哥，我不知道這裡的老闆是你朋友，我，我…一場誤會，對不起啊，那個什麼，我們這就走。」

  「別忘了把單買了。」我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