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不是猛龍不過江
2024-05-03 22:25:38
作者: 煮劍焚酒
客城的城市建築規劃跟南陵城中村差不多,較偏僻的位置,民房連成一片,星羅棋布,從高空俯視就好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我聽到范梟的呼喊,當即想也不想的衝進幽暗深邃的小巷。我的跑步速度絕對一流,前後也就那麼十來分鐘的時間,吼叫聲就離我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不過當我轉身朝四周張望的時候,發現范梟,老趙,青銅三人都沒有了蹤影,不知是被逮著還是逃掉了。
眼下情況危急,我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見右側一棟院牆不是很高,就往後退了一步,藉助前衝力爬了上去。
落進小院,憑藉時隱時現的月光我打量了一下院子,這裡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荒涼,雜草橫生,甚至還看到有隻受驚的老鼠在草叢中亂竄。
我走過去摸了摸大門上的鐵鎖,上頭積滿了灰塵與鐵鏽,顯然已經被人遺棄了很久。
我心中大定,就坐在台階上掏出香菸抽了口。
我本想給范梟發個信息,問他現在什麼情況,可鬼畜的是這破地方竟然沒有信號,別說信息,連電話都打不通。
我不是沒想過翻牆出去,可轉念一想,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深更半夜,萬一被抓到不是開玩笑的,深思熟慮之後索性留在廢棄小院裡。
夜晚的客城溫度很低,差不多達到了零下,我就這麼蜷縮在角落裡過了一夜,好在我體質不錯,換成別人鐵定會被凍成冰棍。
次日清晨,我翻出小院,詢問了幾個當地居民,在他們的指引下走出了這片迷宮似的居民區。
「老范,你在哪,現在什麼情況?」我打給范梟。
范梟那邊語氣有些沉重,「我和老趙沒事,在家裡呢,可一直聯繫不上青銅,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心中一沉,讓他們在家等我,我攔了輛計程車回到范梟家。
一見到我,范梟臉色就是一變,將我拉到一旁,將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下手機里的照片,心中不由嘆氣,照片中的男人正是青銅,他滿身鮮血的被捆在椅子上,雙目緊閉,不知是死是活,總之造型相當悽慘。照片是半個小時前發過來的,下面還有信息,大意是說想要他活著,就在下午五點之前把那盒棋子拿到近郊魚王廟,要是敢報警,就弄死他。
我問范梟,魚王廟是什麼地方。
范梟跟我解釋,那是客城當地漁民祭拜的一種神靈,早在十幾年前就破敗了,附近荒涼的很,雞不生蛋鳥不拉屎,我們要是去了,十有八九會被埋伏,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可人不能不救。」我皺眉。
青銅是為了幫我才落進二黑手裡的,哪能見死不救。
「我在道上認識不少兄弟,要不要請他們幫忙?」老趙提議,他是個進過宮的混混,多少有點人脈。
范梟搖頭:「絕對不行,二黑是客城有名的大混混,人脈奇廣,沒準你叫的人里就有他的眼線,到時候反捅我們一刀就壞了。」范梟沉吟了下,看向我說:「蘇哥,你能告訴我,這盒棋子裡究竟藏著什麼玄機嗎?」
我早料到范梟會這麼問,也就不隱瞞他了,將圍棋盒打開,夾出一顆棋子:「這上面鑲嵌的是如假包換的鑽石。」
「鑽石!」范梟,老趙雙雙倒抽涼氣。
我小心的將圍棋盒用膠帶封好,低聲道:「因為這東西,已經死了很多人,具體的事情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妙,免得惹禍上身。」
范梟很懂事的點頭,摸了下嘴唇道:「時間還早,不如讓大貓他們過來增援,他們人多,咱們的人也不少,大不了剛正面,誰怕誰?」
我聽的眼前一亮,范梟這個計劃雖然麻煩,但確實可行。現在才八點多,從南陵打飛的過來,撐死了三個小時,我們有大把時間。
「就這麼辦!」
我當即打電話給大貓,鐵頭,老黃他們,說我在客城遇到了麻煩,有個兄弟被抓了,需要他們過來幫忙。
牲口們是真講義氣,沒有二話,當時就訂票了,並把航班信息發到了我手機里。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我的手機信息就沒停過,全是航班信息,連胖虎這個傷員都想過來幫我,被我罵的狗血淋頭。
他娘的,老子喊人過來是幫忙砍人的,不是旅遊,你一個傷病員不好好養傷,過來湊雞毛熱鬧。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酒樓,有大貓,老丁,鐵頭,超人,毛仔,瘋狗…還有一些我並不太熟悉,由大黃帶隊的混混,林林總總共來了一百三四十號人。
確定接下來再沒有人來了,我就請他們在酒樓吃了一頓,然後讓范梟和老趙帶上十幾號兄弟去採買傢伙,租車什麼的。
大概到了下午四點多鐘,一切準備妥當,我們開車前往魚王廟。
途中我給青銅的手機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我們正在路上,讓他不要亂來,那頭回復的速度倒是很快,說只要把那盒棋子拿回來,既往不咎,敢耍花招,我讓你們有去無回。
我心中冷笑,誰有去無回還說不準呢。
五點整,我,范梟,老趙三人來到魚王廟附近,一大群痞子正圍在一個個汽油桶旁邊烤火,腳邊都放著鋼刀,鐵棍之類的東西。
二黑舔了下嘴唇,朝我猙獰一笑:「小子,你還挺講義氣的嘛。」
我取出圍棋盒拖在手裡:「少他媽跟我廢話,東西我帶來了,放人。」
二黑也不含糊,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名小弟好像拖死狗一樣把青銅從魚王廟裡拖了出來。
讓我鬆了口氣的是,青銅雖然滿身滿頭都是血,但還能說話,神智很清醒。
我讓范梟,老趙扶起青銅,將圍棋盒拋還給二黑道:「東西給你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二黑冷笑了聲,「當然可以走,不過,昨天你砍傷老大,弄破我的腦袋的事怎麼算?」
我也笑:「你想怎麼著。」
二黑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很簡單啊,按道上規矩來,哪只手弄傷我們的,就砍了哪只手,公平。」
說話間,那些痞子們便圍了上來。
「找死!」我大笑:「老范!」
范梟吹哨,只聽咻的一聲,四面八方響起一陣轟鳴的引擎聲,三十多輛麵包車將魚王廟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