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誰家大齡剩女

  方少卿這些話說得很叫人心酸，也是實話。他自打到了季家，就從沒離開東籬山半步，就更別說出什麼遠門，見識過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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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爹，您先去歇著，我叫人請干祖父和干祖母來一趟吧。」能掌握全面信息的就是李繼忠和范氏了。

  冬梅領了家主指令，就出門了。

  丫鬟夏荷奉命去請村醫李本華，來給這位被救的姑娘看診。

  「春桃，命廚房熬些薑湯預備著，待會兒本華叔看診之後，給這位姑娘灌下驅寒。」不相干的人，有不明此人來歷，方珺蘭是不會用靈泉水救人的。

  一切都還按照正常程序走是對的。

  李本華年輕，腿腳快，先來了。

  「少卿兄弟，蘭……縣主娘娘，誰要看診哪？」一進門，李本華笑容滿面，帶著討好的樣子，叫方珺蘭看了哭笑不得。

  這位滑頭，自打被自己整治了一回之後，可老實多了，近段時間算是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做黑醫坑人了。

  其實啊，人都是又多面性的，思想也是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幻不定。就比如便宜爹方少卿，他先時在季家，就很認命，無論是苦是甜，無論季家怎麼虐待他，他都認命一般，很無能地承受著。

  在季家的方少卿，就是極為懦弱窩囊，沒有一點骨氣，甚至像是被洗腦了的痴呆一般，里外不分，好壞不明，簡直是糊塗透頂，這就造就了他不穩定性格的因素。

  後來隨著方珺蘭搬出季家，方少卿那像極了季家人一樣自私涼薄，又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能為了小方哲，也為了他自己，在劉大川三個兒子欺上門來時，為求自保，就懦弱地幾乎沒有了人性，想著要舍了方珺蘭，保全他們爺倆。這時候的他，露出的極端自私醜陋的一面，著實令人可恨。

  現在，隨著方珺蘭把日子過好了，生活都安穩了，又有養殖場讓他管理，不得清閒的方少卿，沒有時間再去想其他了。而他的善良的那一面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這個時候的他，雖然還是優柔寡斷，自私涼薄，但是在和善，陽光心態的掩飾下，似乎就都不叫什麼事兒了。

  正因為方少卿這近乎扭曲多變的性子，才讓方珺蘭不得不考慮再給他娶一房聰明伶俐，行事果斷，哪怕是悍婦性子的女子都可以，好看管住這個便宜爹，省得將來一旦再有個風吹草動的，不等別人怎麼樣，他就先做妖兒了。

  「本華叔，」方珺蘭一指榻上還昏沉中的衣衫襤褸姑娘，「您給她看看吧。」

  李本華原就是個聰明人，這時候自然不會問姑娘是誰，怎麼會躺在縣主府的榻上，而是上前給她診了脈，良久道，「這姑娘是思慮過重，心肺缺血，又受到驚嚇所導致的昏迷。

  不過，不要緊，只要吃幾劑良藥，再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這姑娘身子骨底子不錯，看樣子是吃過苦幹過重活的，所以吃幾劑良藥管飽啥事兒都沒有了。」

  方珺蘭嗯了一聲，然後命人筆墨侍候，李本華寫了藥方，夏荷遵照縣主之意付了診費，就叫小丫鬟去抓藥熬藥去了。

  「爹，這裡有我，您先回去歇息吧，要不然阿哲知道了該惦記您了。」方珺蘭見李本華走了，便宜爹都沒有走的意思，就心裡一咯噔，開口攆人。

  方少卿斯斯艾艾，像是有些話難以啟齒似的，訥訥地道，「閨女，你……你說，這姑娘，是誰家啊？這要是……要是叫她家裡……人，知曉，知曉爹救了……她，會不會……鬧出什……什麼事兒來？」

  方珺蘭當然知道這個時代對男女大防是多麼的苛刻。就像便宜爹救了這姑娘，放在現代，除了感激幾句，送點錢表示一下心意之外，屁事兒沒有。

  可在這古代，男人救了女人，女人有家的，可能因為某些道德的桎梏而羞於見人，在婆家會因此而受到批判或者是虐待。沒有成家的，那說不定就得以死明清白，或者是……以身相許，來報此救命恩德。

  唉……這是什麼玩意兒啊？難怪便宜爹一臉的故事，這是想多了吧？

  「閨女，爹……爹沒有別的意思，」方少卿雖然有點欲蓋彌彰，掩飾住自己內心不安分的心思，揶揄著道，「爹……爹是怕，怕救了這姑娘，青天白日的，被人都看見了，傳出不好的話來，讓你和阿哲不自在。」

  「哦？爹救了人，是大慈大悲大善之舉，誰敢拿這事兒來找我們姐弟不自在？那我就讓他徹底地沒有自在的那一天！」方珺蘭臉色冷峻，這時候已經是渾身煞氣徒然而迸發出來，駭得方少卿不禁後退了一步。

  方少卿心底里僅存的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被方珺蘭渾身的煞氣給逼回去了，嚇得哪還敢說什麼男女大防，自己救人也得為姑娘家考慮才是的話來。

  為什麼這麼篤定方少卿救得人，就是個姑娘家呢？因為別看這姑娘好似個大齡女子，可人家梳的頭髮還是姑娘家該梳的髮髻呢。

  「那……那，爹回去了。養殖場那兒今天有幾頭母牛要下崽兒，爹得去照應著點。」方少卿找了個蹩腳的藉口趕緊走了，在閨女那雙含著冷光的菜刀眼注目下，哪還敢再多看榻上的姑娘一眼？

  方少卿前腳剛走，後腳李繼忠和范氏老兩口就來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方珺蘭指著沉昏中的那姑娘，道，「干祖父，干祖母，您二老可認得這女子？」

  李繼忠雖然是男人，可到底是長輩，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就與范氏細細打量了一下這雙目緊閉的女子，搖搖頭，又點點頭。

  范氏就道，「蘭丫頭啊，這女子，干祖父干祖母雖然不大熟識，可也認得是誰家的。她呀，說起來也是苦命人。唉……都是窮苦人家的苦命妮子。」

  「干祖父，干祖母，咱們到客廳坐下慢慢說吧。」方珺蘭一聽范氏這話，忙打斷了她帶有唏噓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