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眾人譴責

  說到陸光正這樣的親爹，眾人看著前來領取蛇肉的錢氏，就都目光異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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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前來領取蛇肉的，當然是錢氏。

  錢氏見蕭氏自己一個人就領了三斤蛇肉，就想挑刺兒，說幾句不中聽的話，質問一下李里長，憑什麼她蕭氏一個女人就能領三斤肉，而她們季家一大家子人才領三斤？憑什麼？

  當她把自己的想法，話不過腦子地當眾氣勢洶洶地說出來的時候，惹得祁氏忍不住先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錢氏，你這紅口白牙的，說出話來也不嫌磕慘？啊？

  人家蕭姐姐為什麼能領到三斤肉？而你們全家才領這麼點？這蠢話你還用問嗎？如果你們季家女人也都能像蕭姐姐這樣有骨氣，我看哪，你連這三斤都不應該要。別嘴裡吃著肉，心裡擔心遭報應！」

  「祁氏，你……你個嘴欠的賤人，你說這話啥意思？蕭氏她一個下堂婦都能領三斤肉，憑什麼我家這麼多人就不能多領點？這事兒不公平，還不許我說出來？」錢氏自以為說的有道理，便理直氣壯地叫罵著。

  她的話，果然引起了少數人的同感。看著蕭氏手裡那麼一大塊肉，他們心裡未免就覺著不平衡了，有幾個婦人悄聲嘀咕了起來。

  錢氏一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得到了別人的響應，頓時得意了，看著祁氏更加囂張了，「你叫大伙兒說說，咱們憑什麼一大家子人才分得三斤肉？她蕭氏一個就這麼多？這不是偏心是幹啥？難不成下堂婦還有臉面了？」

  一直看著錢氏蹦躂的方珺蘭，見她煽動起了效果，便面色一冷，起身來到錢氏面前，儘管身高沒有錢氏高，但是氣勢卻絕對的凌厲逼人。

  譏諷地道，「錢氏你的臉可真大，白得的東西都挑三揀四吹毛求疵，那好，既然你不滿足這白得的三斤蛇肉，那自己去上後山打好了。

  如果你們季家沒這份能耐，還想著多吃肉，那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吶，每斤二十五文錢，你想要多少就賣給你多少，絕對是公平公正不讓你吃虧。」

  錢氏登時就瞪大了三角眼，「啥？花……花錢買？二十五文錢一斤？我滴個乖乖娘誒，吃……吃不起啊。」

  一斤豬肉二十文錢，而這蛇肉才二十五文錢，其實是不貴的。但是作為吃慣了白食的季家人來說，可就貴多了。

  「吃不起？吃不起就給我消停著，別給臉不要臉。咱們老里長好說話，不計較你的態度，可我不是慣孩子的人。你要是再嫌棄少的話，那就這三斤也別要了，回家該幹嘛幹嘛去吧。」

  方珺蘭這諷刺意味十足得話一出口，別說錢氏不敢接言，就是那幾個被錢氏挑撥起了二意的村民，也都怯怯地悄然後退了幾步，隱在人群里不敢再多嘴了，更不敢說一句不公平的話來。

  祁氏見錢氏吃癟，毫不客氣地恥笑道，「這要飯的還嫌飯餿？真沒見過你這樣不知高低輕重不識抬舉的人。錢氏啊，你們季家在村里驕橫慣了，是不是不占便宜就腳著是吃大虧了呀？」

  「哎喲望嫂子，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秦氏捧哏是很厲害的，關鍵時刻不會讓祁氏自說自話掉地上，便實時地接上了話茬兒，不屑地睨了錢氏一眼，誇張地道，「這季家可不就是這不占便宜就覺著吃虧的性子嗎？

  不用說咱們村里明白人誰看不出來啊？以前大伙兒啊，不是怕了他們家，而是都想著一個村住著，大不見小不見的，啥事兒低低頭過去就算了。

  可你們瞧見沒？這季家倒把咱們村裡的好意忍讓當做軟弱欺負了。嘖嘖嘖……白得了三斤蛇肉不但不記著人家的好，還挑毛揀刺地說什麼不公平？覺著不公平，你倒別要啊，回家自己上後山打去不就結了？」

  「就是，就是，這白得了三斤蛇肉還說三道四，真當村里人都不知道你們季家啥德行呢？」

  「錢氏啊，見好就收吧。要多少是多啊？啊？三斤蛇肉你說不多，可有錢你沒地方買去啊，還嫌棄啥呀？」

  「大伙兒說得對啊。這蛇肉可不是後山上那些普通的草蛇，而是百年難遇的靈蛇肉啊，味道鮮美著呢。咱們有幸吃上一口，又不用花錢，得虧是蘭丫頭和梁子他們呢，錢氏你可別瞞著良心眼子說胡話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嘲笑意味十足，所以，說得錢氏終於抬不起頭來了，訕訕地恨不能地上有條縫鑽進去。

  祁氏本就見不得錢氏這種人吃著人家，拿著人家，還一副我施捨給你面子的樣子，便對著排隊的一干人揚聲道，「我說各位看見沒？這做人哪，還得心善積德，要不然這蟒蛇怎麼別的地方不去，單單跑到咱們東籬山上快百年了？」

  秦氏與祁氏這哼哈二將，再次實時地接上茬兒，配合著她，很是默契地道，「哎喲，望嫂子這話說的可不是嘛，大蟒蛇能跑到咱們這兒來築窩百十來年，是咱們村裡的人家心底善良啊。」

  蔡氏也不是嘴短的，見狀，就笑著也道，「這大蟒蛇築窩在咱們東籬山算啥？要不是蘭丫頭這孩子福氣好，能被她撞見了？

  你們看看，咱們這兒老少這麼多人，都上過東籬山，可誰見到過這條大蟒蛇？沒有吧？蘭丫頭這點的小姑娘，誤進了後山塘子，一下就見到了這大蟒蛇，可見這人心眼好，福氣也好。」

  程氏與祁氏，秦氏，蔡氏等人同氣連枝，非常地要好，見她們張嘴，就知道說的是啥意思，也跟著湊趣，覷了一眼錢氏道，「所以說啊，這做人要厚道。

  像喪盡天良的事兒啊，以後還是少做吧，沒得到時候報應來了，躲都躲不過。最後只得拿了兒女去抵債，這哪是人做的事兒啊？」兒女抵債，當然指的就是季秀娘給人做妾的事兒。

  錢氏想還嘴撒潑，但是這會兒人家人多，好幾張嘴，自己也說不過罵不過，二來他的堂兄錢師爺警告過她了，說是季家再鬧出動靜來，他絕對不會包庇縱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