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流民來了

  「我……你，你……哦，我明白了，明白了。」翟唯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被方珺蘭這個死丫頭給敲竹槓了，沒有十兩銀子的封口費，她要將自己嚇哭的事兒給說出去呢。

  這個該死的小丫頭片子，不就是自己埋汰她幾句嗎？至於她拿自己嚇哭了事兒勒索自己？

  有心不給，不慣著方珺蘭這臭脾氣，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翟公子，怎麼能被人知曉危難之際會嚇哭呢？這多有損他玉公子的形象？

  翟唯想到這兒，咬牙切齒，恨不能一雙眼刀能把方珺蘭給捅兩個窟窿，只得憋著鼻子認栽了道，「方姑娘好記性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十兩銀子是吧？沒事兒，小意思，等我下次再去東籬村，一定如數奉上，絕無抵賴。」

  說完，翟唯甩袖而去，只留給眾人一個倔強的背影……方珺蘭得意地嘴角勾起一個小計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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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顧公子和他的小廝呢？」出了酒樓的門，眾人這才發現，顧修良和顧福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李滿就奇怪地問。

  方珺蘭其實是看見了的。而且她看見顧修良是急匆匆地離開，臉色不是很好看，就知道人家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所以才不告而別，行色匆匆。

  「顧公子大概有什麼事兒了吧？咱們別等他了，趕緊吃點東西趕回去采蘑菇呢。」張望人直口快，就道，「眼看著蘑菇就要采絕了，不趕緊趁著這幾天還能采幾回，再想采，就得等明年了」

  與顧修良簽訂的蘑菇收購協議，不是美食家酒樓的掌柜的出的面，而是顧修良的另一個酒樓管事，所以李滿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采的蘑菇，其實是賣給了這個酒樓了。

  張鐵柱對張望所說也深以為然，忙附和道，「是啊，咱們快點吃點東西就趕回去吧。」

  於是，一行人就又趕著牛車朝路口街邊的段錘這裡而來。

  原本該繁盛的冀縣縣城，因為乾旱災起而顯得越來越蕭條了，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十分地多，各個店鋪除了糧食行，其餘的都不算景氣。

  方珺蘭看罷，心裡嘆氣。唉……這旱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緩解了。

  炊餅段的炊餅攤前，李滿，張望和張鐵柱，以及幾個等待僱主的苦力，一邊吃著炊餅，一邊閒聊著。

  方珺蘭則利用攤前的那口鍋，將買來的兩大顆菘菜和一小塊五花三層的肥肉，簡單地熬製了點熱湯。

  「蘭姑娘，你這手藝……嘖嘖嘖，就是一般酒肆的廚子也沒你做的好吃呀。你瞧瞧，這還沒等吃呢，聞著都香死個人了。」

  靈泉水的功效當然是好啊！方珺蘭就笑這謙虛了幾句，「咱們窮苦人常年吃不到一回肉，這猛不丁地見到點肥肉，哪能不聞著香呢？這湯啊，就是段嬸子您做，也肯定是香氣撲鼻的。」

  好話誰不愛聽？段嬸子被幾句好聽的話哄得更和藹了，瞅著方珺蘭都快看成是一朵花了。

  人一高興，腳步也就輕快了。段嬸子先是給幾個買了她家炊餅的李滿，張望，張鐵柱，以其他幾個苦力一人盛了一碗熱湯，然後又給自家男人也盛了一碗，最後一邊給方珺蘭盛湯，一邊說道，「我和我當家的吃了你的湯，一併給你錢。」

  「說什麼呢段嬸子？您這話是罵我呢？」方珺蘭當然不會收這個錢。雖然她極愛銀子，可也得分跟誰不是？這位段嬸子，好歹也算是相熟了，咋能喝碗湯就收人家的錢呢？

  滯留一口菘菜湯，又咬了一口炊餅，方珺蘭愜意地咽下了肚子，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周圍，然後她愣了，「段嬸子，咱們縣城這兩天是不是來了不少外地人哪？」她剛才那一眼，竟然看見有幾個眼神不善，面帶兇惡之象的人，在往她們這邊踅摸。

  段嬸子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是啊，是有不少外地人呢。這不，今早上到現在，咱們這嘎達就來來往往有好幾撥人。

  我瞅著這樣子啊，一個個的，可能都是逃荒逃難的。唉……都是苦命人吶，家鄉遭了災，就遠奔他鄉討生活了。」段嬸子這後面的話，滿是同情憐惜之意。

  方珺蘭心裡咯噔一下，外地人來了？也就是說，別的地方旱情加重了，所以才有流民進了冀縣縣城。

  那麼，最嚴峻的問題來了。如果流民多了，那冀縣的安全就絕對成了問題。這個地方的治安，再也不似先前那樣安詳寧和了。

  「段嬸子，如果這段日子家裡還能過得下去，就暫時不要出來賣炊餅了。」想著剛才那幾張兇狠的面孔，方珺蘭覺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段錘夫妻兩個注意安全。

  「這是怎麼話說的？」段嬸子沒明白，就奇怪地問道，「蘭姑娘，我這炊餅不好吃？」她把問題想歪了，以為是自己炊餅難吃，所以才賣不動，方珺蘭建議她回去改善改善配方呢。

  段嬸子沒明白方珺蘭話里的意思，可一旁的段錘卻像是明白了點什麼，急忙道，「蘭姑娘，你是不是看出了點什麼？啊？難道說這外地人多了，咱們這兒真的要不安寧了？」

  方珺蘭沒吭聲，但是點了點頭。

  段錘面色一下凝重了起來。就連李滿和張望，張鐵柱再四下踅摸一圈，也看出了與往日不同的詭異冷峻的氣氛，不由地都暗自憂心了。

  那幾個賣苦力的漢子，平時就常在這一點轉悠，街面上有個風吹草動的也都了解，所以，方珺蘭的話，第一時間給他們提醒了，讓他們想起了前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其中一個長著麻臉的漢子就道，「小姑娘說得對，外地人多了，這裡可不就不安寧了嘛。前兩天哪，咱們縣城這塊就發生了好幾起子搶劫的事兒。

  幸虧沒傷著人命，否則，咱們縣大老爺可有得心糙了。就這，東街的曹員外家，南街的王財主家，還有北邊的黎老先生家，都被賊人偷了搶了。

  要不是縣大老爺得了信兒，派去捕快抓捕及時，這幾家可就遭殃了。聽說抓了不少賊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地來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