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老里長的遺憾

  范氏和孫氏，曲氏等人只感嘆著方家小丫頭人不大，被季家逼迫的，不得不堅強起來，帶著殘廢的爹，以及年幼的弟弟獨當一面，真是造孽啊，卻沒注意到李軒這個秀才公，已經春心萌動相思他先生的二閨女了。

  李繼忠之前並沒有顯官威的意思，可聽了方珺蘭的建議之後，這會兒他穿著官服，猛不丁地出現在人群外，嚇了眾人一跳，都趕緊收斂笑容，看著他這幅官老爺的架勢，竟怔住了。

  「里長爺爺，」方珺蘭與小方哲上前恭敬地見禮，道，「蘭兒正好有要事與您商議，能否借個地方說話？」

  李繼忠端著官架子，點點頭，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可誰都禁不住起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之心，望著他的背影，更是少了輕視之意。

  李繼忠看到村民們流露出來的敬畏，心裡又是唏噓又是滿意，更多的是想，這人哪，就是賤皮子，你好生待他，他反倒輕視你，你現在擺出了架子，他就恭敬起來了。真真是……不被人奴役就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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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嫂子，那油紙傘蓋的確能吃，但是也確實是有毒，不能隨便採摘。待里長爺爺統一培訓教導你們之後再去採摘也不遲，切記不可自己隨便自主，否則出了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珺蘭生怕這些人擅自行動，而出現意外，那可真就完了蛋了，便鄭重地叮囑道。

  陳嫂子等人自是點頭答應，「誒，知道了，知道了。蘭丫頭，什麼時候能采，你跟大伙兒說一聲啊，那我們回家等著了。」然後鬧哄哄地人群散了。

  李繼忠帶著方珺蘭和小方哲回到自家，進了屋，屁股還沒坐穩就急忙問道，「蘭丫頭，你剛才那話是啥意思？爺爺可不會教人家怎麼分辨這蘑菇是不是有毒啊。」

  現在乾旱雖然並不嚴重，但是為了防患於未然，能採摘一些山上能食用的東西救濟一下，當然是最好不過的。李繼忠也希望方珺蘭幫著自己一下渡過難關。

  方珺蘭並沒有急著跟李繼忠說采蘑菇的事兒，而是和小方哲先是禮貌地給范氏問好，跟李家人一一打了招呼。

  小方哲就被曲氏給抱走，找她家小兒子胖墩玩去了。

  方珺蘭這才笑道，「里長爺爺，分辨毒蘑菇確實是要費一番功夫。不過，這不是還有我呢嘛。

  我把這分辨有毒沒毒蘑菇的法子告訴您，由您再教給村里人，這樣，才更容易把蘑菇生意做好？」

  「蘑菇生意？」李繼忠和范氏都一愣，「這蘑菇還能做生意？」

  李繼忠也沒隱瞞自己的想法，就道，」蘭丫頭，這要是能把蘑菇生意做好了，里長爺爺當然高興。

  可是啊，你也知道，咱們大庸朝對油紙傘蓋是極其畏懼的，想要把它做成賺錢的生意，可不大好做。都怕被毒死啊，誰敢吃啊？這沒人敢吃，即使這蘑菇再好，不也是沒人買嗎？」

  方珺蘭對李繼忠的擔憂是深以為然，但是，世上的道路千萬條，哪能活人被尿憋死了？

  笑道，「里長爺爺，這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的？更不可能一口就吃成胖子不是？雖然咱們大庸朝對油紙傘蓋不認可，沒人敢吃，可那天縣大老爺不是也吃了嗎？

  這就說明什麼？只要咱們有心想把它做成，那一切的困難就都是紙老虎。這蘑菇現在馬上就到了盛產季節了，又因著別的地方大旱，山上的野物沒能生存，可咱們東籬山卻不盡然，所以只要抓住這個好時節，准能賺一筆可觀的收入。」

  方珺蘭這麼一剖析，說得李繼忠頓時是熱血沸騰，賺錢的激情怎麼也抑制不住了，忙帶著請教的口吻道，「蘭丫頭啊，你說得對啊，里長爺爺覺著是這麼個理兒。那你快說說，你是不是有了成算了？想咋做，說來里長爺爺聽聽。」

  方珺蘭看著李繼忠賺錢的熱切勁兒，比年輕人還勝，就有些好笑，道，「里長爺爺，這蘑菇的好處，我就不細說了。

  不但能給大伙兒帶來收益，而且還能用來充飢抵糧食。我就先說說這分辨毒蘑菇的法子吧。這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要心細，按照我的法子去辨認，就不出岔兒。」

  「可是……蘭丫頭，這分辨蘑菇的法子實屬秘法，里長爺爺怎麼好占你的便宜？」李繼忠雖然心裡歡喜方珺蘭能這麼惦念他，可若是要他拿這孩子的秘法去籠絡人，為自己的官聲加碼，他還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的。

  方珺蘭搖搖頭，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里長爺爺，說實話，雖然我是一個小姑娘家的，可做利人不利己的事情我還沒這麼高的境界。

  不過，如果由我來教授村里人辨別毒蘑菇的法子，有些人眼紅不說，還得以為是我理所應當這麼做的。

  若是那些心懷不軌，極端自私自利的人，一口咬定這法子是我偷學人家的，眾口鑠金，那豈不是很麻煩？里長爺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繼忠腦子裡回味著方珺蘭這話，不由地點點頭。是啊，人心難測，一旦蘑菇生意做好了，那些心有不純的人，看著蘭丫頭是個小姑娘，定然會打了歪主意，到時候撕扯起來，的確是件麻煩事兒。

  看著方珺蘭深謀遠慮的樣子，李繼忠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唉……他小兒子怎麼就瞧不上這丫頭呢？這麼好的丫頭，嫁去別人家……可惜了啊。

  可是，小丫頭再好，小兒子看不上，自己這個做爹的干著急又能怎麼樣？總不能強迫兒子取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媳婦吧？那可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方珺蘭哪裡知道，這麼兩息功夫，她的里長爺爺就思緒飄遊想遠了。

  她只道是李繼忠在暗自琢磨著蘑菇生意怎麼做好呢，便加了把勁兒，繼續忽悠，「里長爺爺，若是由您教授給大伙兒這辨別毒蘑菇的法子，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哦？怎麼不一樣呢？」李繼忠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