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背後都在議論

  「渣人嗎？就是壞人嘍。很壞很壞，又沒能耐得那種壞人。」方珺蘭牽著小哲哥的小手，姐弟倆一邊往村子裡來，一邊給她耐心地解釋，「壞得不可救藥的人，就是渣人。以後遇到這樣的渣人來欺負你，你就不用客氣，堅決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才行。」

  「姐，你說的渣人，是不是就像季家那些人？還有罵我是賤種的學堂先生？」小哲哥很聰明，一下就聯想到這了這兩家人，恨恨地孩子氣道，「哼，等我長大了，姐，我一定要考上狀元氣死他們。」

  「哈哈哈……好，哲兒考上狀元就氣死他們。」方珺蘭這一刻也被小哲哥稚氣的話給感染了，童心未泯地哈哈笑道。

  如果姐弟倆的話被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窮苦人聽見，肯定是要笑掉他倆的大牙。這都快要斷頓了，還惦記著上學堂穿新衣？不是缺心眼就是太有錢了。

  

  姐弟倆，有說有笑就走進了村子。

  一進村，方珺蘭就感覺到村里人看她姐弟二人的眼神與往常不一樣了。她明白，這是自己立起來了，不但買了一車東西回來，還整治了劉氏三兄弟和刁鑽難纏的邢氏產生的效應。

  今天天還沒大亮，村民們都才起來做早飯的時候，村子裡關於季家，劉氏三兄弟，以及邢氏的熱效還沒有降溫呢，一時間議論紛紛，熱度不減。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又提到了方珺蘭當了簪子，買了一車吃的用的事情，又給這熱度增添了不少話題。

  就有村民說啊，如果不是方家小丫頭當了簪子買了那麼一大車的好東西，哪能引來這些是非呢？如果邢氏不一起去縣城的話，方珺蘭惹了她，就沒有她今天的下場了。

  這些話，那個村民剛說完，祁氏就不樂意聽了，當下就扯著嗓門反駁她，「怎麼地？照著你這話的意思，蘭丫頭餓死了也不該去賺錢了唄？你這說得什麼狗屁話呀？啊？

  那邢氏心地不正，慫恿教唆她兒子入室搶劫才受到律法的嚴懲，怎麼就怨到蘭丫頭頭上去了？我告訴你啊，誰家養孩子都往炕上抱，可沒有往枯井裡扔的，所以這說話做事得積德，別沒事兒找事兒給人家扣屎盆子。」

  「你？祁氏，我說方家小丫頭，礙著你什麼事兒了？你想討好她弄點好處是咋地？」先前編排方珺蘭的村婦也不是軟蛋，橫著眼珠子使勁兒瞪著祁氏，懟囔道。

  祁氏切了一聲，不屑地道，「我說老陳婆子，你小心你張嘴招禍啊。那邢氏要不是嘴賤舌快，沒事兒埋汰人家小姑娘，能得了這樣的報應？你是不是眼饞她呀？」

  老陳婆子一聽，這回可有點怕了，沒好氣地瞪了祁氏一眼，張了張嘴，終於沒再敢說出什麼難聽的。

  說到這裡，有的村民忽然佩服死去的張氏了，「要說起來呀，還是珺蘭娘心裡有成算是個識字的，心眼多一些喲。

  瞧瞧，要不是她暗自藏了這麼個簪子，怕是方少卿爺三個一被趕出來，就得活活被餓死了。

  唉……也多虧蘭丫頭主意正，不貪財，當了她娘的嫁妝才算是把個窮家給立起來了。哎喲，這可是老天爺保佑啊。蘭丫頭可比她爹強多了。」

  「強什麼強啊？一個破簪子總共當了不幾個錢兒，她就又是糧啊米呀肉的往家買，聽說還買了不少尺頭布匹做衣裳做被子，嘖嘖嘖……這麼敗家，就是有多少錢銀子都不夠她禍禍的。」

  「啥呀啥呀，你瞧你說的是啥話啊？難不成有了錢一點不花，挺大個閨女就穿那破破爛爛的？那往後還咋找婆家？要我說啊，蘭丫頭這是有成算，知道該買啥不該買啥。」

  「哦，你說的也是哈。蘭丫頭都十三了，轉過兩年就得議親了，現在這個時候再要飯花子似得，指定不好找婆家了。這尺頭布匹啊，該買。這要是季家人心地好點，哪能就讓她們爺三個連床鋪蓋都不給就攆出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都說那些幹啥啊？要說啊，最可笑的是季家和劉氏三兄弟，還有邢氏，不但都沒得了好處，反倒弄得身敗名裂，下場可憐哪。那季老頭子果然是個毒辣狠心的，竟然把親孫女賣了。」

  「哈哈哈……可不是嗎？前段時間想害死蘭丫頭去給人家配陰婚，結果害人不成，反把自己孫女搭進去了。這才是現世現報呢。」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說三道四，議論紛紛的時候，方珺蘭進了村，一路上笑盈盈地跟村里人打招呼問好，態度極為溫順乖巧，哪裡有前日的凌厲之氣勢？

  「蘭丫頭，吃過早飯了？」那個陳嫂一見方珺蘭，立馬懷揣著別樣的心情主動跟她打招呼。只是眼裡那一絲厭棄之色，卻沒能逃過方珺蘭銳利地眼神。

  方珺蘭不想與這樣沒見識的人計較，就笑了笑，「陳嫂子早啊。我們吃過飯了。」

  「蘭丫頭，聽說你前幾天買了不少東西，這一大早的，吃得可就不孬了吧？是不是燉了豬肉啊？我怎麼聞著香味直撲鼻子啊？」

  陳嫂子想像著油汪汪香膩的豬肉，一邊問一邊禁不住嘴角里口水要潤了出來。她有一年多沒吃到一片肉了吧？

  還沒等方珺蘭說話呢，小方哲就揚著小臉，脆聲聲地說道，「才不是豬肉呢。我姐燉了蘑菇湯，吃了油餅，可香了。」

  「蘑菇湯？啥是蘑菇湯啊？哲哥兒，快跟嫂子說說，啥是蘑菇湯？」陳嫂子兩眼放光，急不可耐地問道。可心裡早就被油餅給刺激的痒痒的，恨不能自己也能吃上一口香噴噴油汪汪的油餅。

  一聽蘑菇湯，那些沒有聽說過這東西，也沒得到邀請到方珺蘭家吃燎鍋底宴席的村民們就都圍了上來，都想聽聽長長見識。

  小方哲抬頭看著方珺蘭，見姐姐點頭示意讓他說下去，便得了鼓勵，有了勇氣，稚氣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度數，道，「蘑菇湯，就是油紙傘蓋湯啊。

  我姐姐做得油紙傘蓋湯可香可好吃了。」說著話，臭小子還故意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皮，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