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這個爹太奇葩
2024-05-03 22:05:37
作者: 九尾貓妖
翟唯拽了一下下,傲然地抬了抬下巴,擺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的造型,連諷帶刺地哼道,「然也!
今晚上,夜黑風高,這劉家三兄弟被他們的老娘慫恿挑唆鼓動,潛入方家欲做強盜之行,搶劫人家的糧米布匹和銀子。
結果被本公子……哦,不,還有這位顧公子,李里長,以及眾鄉親們發現,抓了個現形,就費了一番功夫,將他們抓住,使其插翅難逃。
所以啊,本公子這才發了信號,麻煩你老辛苦一趟,將這三個賊人抓捕歸案。於捕頭,這事兒,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於捕頭一聽,暗呼劉家三兄弟倒霉,又被翟唯的話給諷刺地臉色都白了,連連告罪,陪著笑臉請求三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千萬饒恕則個,「三公子玩笑了,小人公差,抓捕犯人是分內之事,哪敢道辛苦?」
「那還磨蹭什麼呢?啊?還不趕緊押走?」翟唯趾高氣揚地斜睨著於捕頭,「難道等本公子親自動手不成嗎?」
於捕頭很了解三公子的性子,哪敢反駁一個字?趕緊賠笑著道了一句,「三公子辛苦,三公子辛苦。那卑職就告辭了。」
說著話,就吩咐手下押解劉氏三兄弟回縣衙。至於邢氏,明日再來東籬村拿人也不遲,反正她也跑不了顛不了。
於捕頭臨走時對李繼忠笑著客氣道,「李里長,這個……劉氏三兄弟入室搶劫一事,還得麻煩您明天去往縣衙一趟,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也好跟縣大老爺陳述明白。」
「這個自然。」李繼忠連忙答應,「哦,對了,於捕頭,方才劉氏三兄弟狂妄地說,咱們縣城的王財主家四兒子,與冀州府捕頭是過命之交。
這劉氏三兄弟的事情,他們肯定會插手過問,所以,老夫給您提個醒,別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對您辦公事兒有礙。」
於捕頭是官場老油條了,一聽這話,那裡是不明白李繼忠在敲打他?這是明白告訴他,劉氏三兄弟今晚入室搶劫的事情,絕不再是一兩句好話就能網開一面的,所以你於捕頭再跟劉氏三兄弟有什麼交情,也別想著替他們疏通關節了。
於捕頭臉色有些陰沉,但也不好說啥不好聽的話來。誰讓他為了那幾個長著銅鏽的大子兒就暗中放縱劉氏三兄弟作惡呢?
以往,劉氏三兄弟得了「意外之財」,總是先要孝敬他這個捕頭的,所以吃慣嘴了,拿慣手了,就往自己的本職是幹什麼的了,這才有李繼忠的敲打勸告。
翟唯冷眼一瞧,就知於捕頭內心是不服氣的,但是攝於自己在場,他不敢對李里長有所不滿地表示,就十分不耐地一揮手,「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杵著礙了本公子回去睡覺。」
於捕頭咬著牙根,只得躬身答應一聲,擺手讓衙役們將劉氏三兄弟拴在馬尾上,然後各個翻身上馬,就打馬而去。
劉氏三兄弟雙手被捆地跟個粽子似的,隨著馬後拼命跟隨,那被拖拽地慘樣兒,並沒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鬧哄了半宿,村里人安慰了方珺蘭幾句,然後才都散了開去。
顧修良和翟唯沒有走,而是進了方少卿的房間,對著這位面色極為複雜的窩囊廢,俱都發出了冷笑。
翟唯嘴快,也無所顧忌,衝著忐忑不安的方少卿陰測測地道,「本公子剛才聽說,你要將我的生意合伙人,哦,也就是方姑娘,送到劉氏三兄弟的虎口裡替你擋災?是這樣吧?」
「我?我……」方少卿一張驚惶不安的臉,被責問地一陣紅一陣白,訥訥地張了幾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實,他要是知道縣令公子和村里人都能及時趕來,他哪能就舍了閨女去擋劉氏三兄弟呢?畢竟她是他的親閨女啊!
劉氏三兄弟是什麼樣的人,他是一清二楚的。那就是個無惡不作,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閨女要是真落到他們手裡,肯定是有去無回,不是被他們給糟踐死了,也得自己自殺全了清白。
可是,以為他願意這麼做嗎?那是他親閨女,他舍了她,他也心疼的好不好?
但是,當時的情況,這麼兇險,他為了自己和小方哲,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最起碼,劉氏三兄弟一旦因為閨女而開了恩,放了他們父子二人,也是她孝順了不是?
顧修良目光沉凝,給人一種無形地壓迫感。
他抿了抿好看的嘴唇,一張如雕刻般的俊美面龐,陰沉似水,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神情變化不定的方少卿,沒有說話,而渾身散出來的氣勢,不但方少卿心驚膽戰,就是翟唯也突然感到不適。
也許方少卿不明白顧修良這種氣勢是怎麼回事,只當是他替方珺蘭抱打不平而氣惱的。
可身為官家子弟,翟唯別看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像顧修良這種只有上位者才能散發出來的強人氣勢,他是極為熟悉的。
只是翟唯暗自吃驚的是,顧修良一個外來的莊戶人,雖然在縣城有豪華酒樓,卻為什麼有令人小覷的官威?
豪華酒樓?對呀,如果顧修良只是個平常的莊戶人,怎麼可能在縣城經營那麼大的一個奢華的酒樓呢?這哪是一個普通莊戶人家能開得起的?
翟唯一下好像明白了,自己以往疏忽的事情,在這一瞬間茅塞頓開了。心下卻是很懊惱,自己平時怎麼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顧修良……絕非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的一個人!翟唯心裡有了判定,就更加奇怪了,既然他不是簡單的莊戶人,可為啥甘願猥居在這東籬山這個犄角旮旯的山溝里呢?穿得也是鄉下人特有的粗布麻衣,住的更是平常茅草房?
這個人,真是奇了怪了哈!
翟唯思襯間,顧修良緩慢地開口了,他的話,是對方少卿說的,「按照大庸朝律法規定,長輩不可無故苛責虐待販賣子女,違者,按情節輕重給予處罰。
少卿叔,危難當前,您身為父親,竟然將親生女兒捨去送入狼口,您說,您這不慈不仁的行徑,該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