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窩囊爹埋怨

  「啊？真的？真沒事兒啊？」祁氏和秦氏，蔡氏幾個有些不敢相信。

  方珺蘭肯定地點點頭，「昨晚上我和我爹，阿哲也都吃了，這不，誰也沒事兒不是？」

  這麼一說，祁氏，秦氏和蔡氏幾個終於相信了。

  方珺蘭擔心她們私自上山採摘，會採回來毒蘑菇，便鄭重地告誡道，「望嬸子，德根嬸子，鐵柱嬸子，這油紙傘蓋的確是好食材。但是如果分辨不出什麼能吃，什麼樣的不能吃，就會出人命。

  你們說油紙傘蓋有毒，這是事實。因為這油紙傘蓋的種類繁多，自然是也有毒沒毒之分，所以你們在不懂得毒性油紙傘蓋的情況下，千萬不能自己上山去采。要不然肯定會出人命的。」

  「啊？這樣啊。」圍觀的幾個人一聽，就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感覺這油紙傘蓋說來說去，吃了它還是不保險，所以有些人便毫不在意地走了。

  祁氏和秦氏，蔡氏幾個也覺著這事兒不靠譜，就誰都沒真正地往心裡去，只是囑咐方珺蘭家裡買了這麼多東西，夜裡要小心些。

  至於小心什麼，祁氏幾個沒說，但是不言而喻，就是放著季家人鬧上門來。

  方珺蘭感激地一邊答謝，一邊就送她們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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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擱挺老遠，還能聽到祁氏那大嗓門說油紙傘蓋怎麼能隨便吃？這不是胡鬧嗎？這次沒吃死人，那是運氣好。可一旦出了事兒，後悔也晚了。趕明兒個還得勸勸蘭丫頭可不能這麼折騰，太嚇人了。

  方珺蘭聽了，好笑。但是也感激祁氏和秦氏，蔡氏幾個的關心。

  「姐，你可真厲害。」小方哲現在瞅著方珺蘭，滿眼都是崇拜地冒星星，小嘴更甜了，扯著姐姐的衣襟兒，恨不能黏在身上不下來了。

  方珺蘭豈有不知小方哲心裡想的是什麼？就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小饞貓。是不是想要姐姐給你買的零嘴了？」

  「嗯，是想。」小方哲不隱瞞，就大方地承認了，「姐，你給我買什麼了？糖糕還是麥芽糖啊？還有……還有，買書了嗎？」

  方珺蘭點點頭，「都買了，都買了。知道你想吃，想要讀書，姐姐賣了錢，立馬先給你買糖糕，麥芽糖和書本筆墨。怎麼樣，喜歡了吧？」

  「嗯，喜歡。」小方哲開心極了，聲音更加甜脆了，就與方珺蘭來到她的房間，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小豆丁樂得更合不攏嘴了，小嘴又喳喳上了，「姐，咱家再也不怕餓肚子了。咯咯……」

  方珺蘭也被小幼弟的歡快活潑樣兒給感染了，心情愉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小方哲的腦袋，一邊問，一邊從小竹籃里拿出兩個油紙包來，「晚上你可吃過飯了？姐留的飯菜可夠吃？嗯？今兒個姐不在家，可有人來欺負你？」

  小方哲眼睛盯著那冒出甜香味的油紙包，嘴裡委屈地道，「吃飽了，姐。今兒個狗剩，小雙柱，鐵蛋和虎子，還有小順子，狗蛋他們都來幫我看家。

  季家爺……季家的季炳聰和季柄利來了，想要進門，我沒讓。爹還罵我不懂事沒禮貌。季柄利走的時候，還說讓我等著，一定要讓我好看。哼……我才不怕他們呢。」

  「好樣兒的！」方珺蘭誇了一句，對便宜爹的態度又冷了幾分。

  她可不是什麼聖母，一聽季家兩小子又欺上門來，而她那個便宜爹居然罵了小方哲，肚子裡的火氣就壓不住了，但是她面上沒什麼表現，而是誇讚了幼弟一句，道，「記住姐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絕不要留情！

  哲哥，從明天起，姐就給你啟蒙。人只有讀書，懂禮，知禮，方才心胸開闊，方能不被人欺負，你可懂？」

  小方哲雖然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姐的話就是對的，只要照著姐說的話去做，就肯定沒錯，所以使勁兒點點頭，眨著黑葡萄似得大眼睛嗯了一聲，堅定地道，「懂了，姐。」

  「哪，懂事的孩子會有獎勵。」方珺蘭將油紙包遞給小方哲，笑著鼓勵道，「這是姐給你買的蜜餞和麥芽糖，獎勵你的。」

  「啊？蜜餞？麥芽糖誒？」小方哲可樂壞了，接過油紙包兩眼冒星星了，迫不及待地就都打開了，看著色澤金黃，味道香甜的蜜餞和麥芽糖，樂得直砸吧嘴。

  「姐，你先吃一塊兒。」小方哲挑起一塊大的蜜餞，就往方珺蘭嘴裡塞。他可不是那沒良心的小弟，有好吃的，自然是先給姐姐的。

  方珺蘭滿意幼弟這孝順勁兒，知道有好東西先給姐吃，這孩子不白疼。

  就毫不客氣地張嘴叼住了那塊蜜餞，含在了嘴裡，囑咐道，「晚上不能吃甜的，而且也不能一下子吃很多，要不然牙齒會壞掉，會長蟲子的。」

  「嗯，知道了，姐。我不多吃，一天就吃一塊。姐，我去給爹爹一塊兒，也讓爹爹高興高興。」小方哲果然是個懂事的，有了好東西，沒忘了愛掉眼淚的爹，更沒記恨爹白天還罵了他。

  方珺蘭看著小方哲弱小的背影，心頭化作了水一片柔軟。

  「爹，爹，姐姐買了麥芽糖，還有香糕，你快嘗嘗，可好吃了可甜了。」方珺蘭拎著那副豬下水來到水井旁的時候，就見小方哲高興地捏著一小塊麥芽糖往方少卿嘴裡送。

  這孩子，開心極了，嘰嘰喳喳歡快稚嫩地聲音，像只小燕子十分地悅耳動聽。

  方少卿坐在窗根下，不但沒因為兒子的孝心而高興，反倒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張嘴去接著那麥芽糖，而是略有不滿地道，「咋亂花錢？麥芽糖能當飯吃還能解餓？蘭姐兒，你以後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錢了。」

  小哲哥一腔熱忱和歡喜，被方少卿這幾句煞風景的話，就如同澆了一瓢涼水，頓時冷卻了下去，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兩隻大眼睛瞅著方珺蘭，就委委屈屈地紅了，噘起了小嘴。

  美好溫馨的氣氛，就這樣被不懂風情，只會窩裡橫的便宜爹給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