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熬不過五天
2024-08-14 05:59:20
作者: 雲依錦
溫善的身子一僵,抬頭看向二樓的樓梯口處,果真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蕭蘅陽!
「快跑!」
溫善急忙扔下手中的胭脂水粉,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唐初妤往門外跑去。
還沒到門口,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攔住他們去路。
「溫善娘,何必如此怕本殿下?難得遇見,你就不想與本殿下聚聚,還有看看你的弟弟嗎?」蕭蘅陽緩緩道。
旁側的唐初妤面色微微一變,蕭蘅陽,她也知道這人,但是為什麼溫善這麼普通的一個女子也會認識蕭蘅陽?
聽見溫俊的名字,溫善腳步一頓,急回身,鳳眸灼灼地看向蕭蘅陽,「俊兒呢?」
蕭蘅陽眼底閃過一抹不被輕易察覺的憂傷,再抬眸與溫善對視時,眼裡皆是冷漠,「熬不過五天。」說著,走下樓梯,眼神漠然地看了溫善一眼,再道:「想見他,就跟在本殿下的身後。」
也不擔心溫善會不會跟上來,蕭蘅陽先行一步。
溫善聽見溫俊熬不過五天,心底頓時慌了,將唐一念交給唐初妤,「唐姑娘,你先帶孩子回客棧等我。」
「不行!」唐初妤厲聲拒絕,「善娘姐,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讓你跟著他去我不放心,我要跟在你一起去!」去搞清楚,蕭蘅陽與溫善到底是什麼關係,若蕭蘅陽與溫善的關係深的話,就能利用溫善來對付蕭蘅陽。
大燕皇室所有的人都是她的仇人,除了十二皇子蕭奕水除外,而這個蕭蘅陽又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若能取了他性命,定能讓那老皇帝嘗嘗失子之痛。
想到這些,唐初妤暗暗攥緊拳頭。
溫善細眉輕皺,擔憂道:「唐姑娘,那人不是個好人,我一個人遇險無所謂,不能將你也連累了。」
「善娘姐,這兩個月來咱們同吃同住的,關係似姐妹深,現在你有危險我怎能棄你不顧!我唐初妤也不是鼠膽之輩,我絕對不會讓你單獨一個人去的!」唐初妤大義凜然地道,可她心底是有把握,若真遇什麼危險,以她之力,一個人還是能脫逃……
溫善並不知唐初妤心裡打的這些小算盤,聽得這一番話,反而還有些感動,「唐姑娘,我真有幸交了你這麼一個好姐妹。」
「善娘姐,這時候你還跟我說這種話做什麼。」唐初妤笑笑。
旁側的暗衛聽到她們談話,冰冷出聲,「溫姑娘,殿下要走遠了。」
溫善抬頭,蕭蘅陽身影快要被街市上的人群淹沒,若非他的個子高,這會都看不見人影。
溫善急提步追上去,跟在蕭蘅陽的身後,發現蕭蘅陽落腳的地方就在她們所居住對面的客棧中。
真是冤家路窄!
就算不在衣鋪遇見,指不定哪天出客棧時能迎面與蕭蘅陽撞上。
只是,在之前溫善就有聽聞,蕭蘅陽在淮康那邊看著叛亂軍的,青陽城這邊離淮康的距離不遠,卻也有五天腳程,蕭蘅陽為何會帶著溫俊出現在著,而溫俊又怎麼了?
帶著滿心的疑惑,溫善進了客棧。
客棧里很冷清,只有掌柜和小二,還有蕭蘅陽的暗衛。
蕭蘅陽的暗衛似同雕像,站在客棧的各個角落,一聲不出。
來到二樓,一扇客房的門大開,從裡面飄出濃重的藥味。
門口也站著兩個暗衛,見到蕭蘅陽到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蕭蘅陽並未理會他們,直直往房間走去。
房間裡在緊關的窗戶邊上也站在個門外,房間唯有通風的地方只有打開的房門,房間裡除了暗衛,還有兩個侍女及兩個大夫。
兩人見蕭蘅陽進來,急忙跪下。
蕭蘅陽走到床榻邊,看見躺在床榻上,面色依舊蒼白的溫俊,深邃的眸子裡立刻迸發出冰冷怒意,「你不是說施針後,他的情況就能好轉,為何他的面色比之前看起來更加蒼白?」
「大……大人,小的實在束手無策,這毒小的從未見過,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你就饒了小的!」被問到話的大夫跪下來求饒。
蕭蘅陽眸光越寒,「本殿下最恨言而無信之人,你負本殿下在先,卻還想本殿下留你一條性命,斬風……」
「等下!」溫善急忙站到那位大夫面前,鳳眸銳利地與蕭蘅陽對視,「這些天來,殺害城中無辜大夫的人就是你?」
「是本殿下又如何?」蕭蘅陽道,「他們都應承能治好溫兒,可卻都沒做到,辜負本殿下期望,死有餘辜!」
「你這是在為俊兒造殺業!說不定俊兒現下會遭這罪,就是因為你的錯!」溫善怒斥指責。
蕭蘅陽身子一震,頓時間,瞳孔驟然放大,氣勢一時間輸了下來。
溫善側首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溫俊,溫俊的臉色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呼出去的氣弱得幾乎不可見,方才聽他們說毒,那就是說溫俊現在會這樣,是因為中了毒。
「將人好好的放回去,我不想因你為俊兒造的殺業,讓他死了去閻王爺那邊,也無法轉世投胎。」
蕭蘅陽眸光一寒,忽得伸手掐住溫善的脖子,他的眼裡充滿戾氣,「你是不是他的姐姐竟咒他死?他不會死的!本殿下絕不會讓他死在本殿下的前面!」
蕭蘅陽的力道很大,溫善的臉逐漸漲紅。
唐初妤見蕭蘅陽想殺了溫善,心底一下就猜出,這兩人的關係並未如她所想的那麼好,暗運內勁打算在最後之時救溫善一命,卻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在道:「是二姐嗎?」
「二姐,我終於夢見你了……我睡了好久,一直想要夢見你,可都夢不到……」
聽到溫俊的聲音,蕭蘅陽的身子一震,鬆開溫善的脖子。
能重新呼吸空氣,溫善清咳了兩聲,蹲下身子,抓住溫俊瘦弱的小手,眼眶不禁泛紅,「俊兒,對不起,若不是我,你現下就不用受這麼多的苦,對不起……」
聲音不由地哽咽,看到那個在信中總是開心地對她說『二姐,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少年,此時臉色蒼白,身體瘦弱地躺在床榻上,溫善的心如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