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 經歷
2024-08-12 16:56:59
作者: 米小兔
「顧大人,我現在才算理解了,為什麼婉公主之前一直都叫你顧書呆,你還真的是個呆子!」
林昔瑤氣得直跺腳。
宇文宸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她動怒然後傷到了自己,於是連忙冷眼看向了顧玉清。
顧玉清這會兒自責又慚愧。
「縣主,是我錯了。」顧玉清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的時候,眼底里已經嗲這幾分疲憊:「我現在只想找到她,只要她安然無恙,讓我做什麼我都是願意的。」
什麼原則和身份,他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林昔瑤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冷笑道:「婉公主對你一片赤誠,她那般純粹爛漫的性子,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若是她對你沒有那些心思,你覺得你憑什麼得到她的青睞?她是在逗你?」
言罷,林昔瑤還是不解氣,她冷哼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從一開始到現在,每一次都是婉公主主動來找你,在她遇到了麻煩,甚至要為了你而跟自己的母妃和整個蕭家作對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誤會她,不但沒有主動去找她,甚至有可能還避開了她!」
光是想到這裡,林昔瑤就氣得想用鞋底去抽顧玉清。
而這會兒,顧玉清的自責和慚愧溢於言表,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默默地垂著腦袋。
林昔瑤只是覺得恨鐵不成鋼。
她願意為他們兩情相悅,只要有心,肯定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她之前還勸說婉公主要對顧玉清有信心。
現在看來,林昔瑤之前的腦子一定是進水了,竟然會對這書呆子有信心。
「現在該怎麼辦?她會去哪裡?」
顧玉清的聲音都有些沙啞,顯然在極力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慌亂和無措。
林昔瑤發泄夠了,這才轉頭看向宇文宸道:「暗衛還沒有消息嗎?」
聞言,宇文宸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外間有護衛匆匆來報:「殿下,右相求見。」
劉玉珏這時候來做什麼?
莫不是跟宇文婉有關?
念及此,林昔瑤下意識的轉過了身子,看向院外。
「殿下,清寧縣主。」
這是在東宮,劉玉珏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這才在林昔瑤緊張的眼神下抬起頭來道:「我找到婉公主了。」
「什麼!她在哪裡?」
顧玉清最先反應過來,他甚至都沒有顧得上禮數,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劉玉珏跟前,抬手一把攥緊了劉玉珏的手腕,那雙平時看起來清潤的眼神這會兒仿似要吃人一般。
「在城南的一處宅子裡發現的,這會兒還在昏迷,不過我讓大夫瞧了,並沒有什麼大礙,我讓人先送去了將軍府。」
聽到劉玉珏說起前半句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的心都跟著揪到了一處,一直到他說到後面,確定了宇文婉沒事,大家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去看看。」
顧玉清驀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不過下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東宮,宇文宸還在這裡。
顧玉清連忙轉身給宇文宸跪下行禮道:「殿下。」
見狀,宇文宸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就這樣去了肯定不妥當,等下我讓常遠帶你走后街,翻牆進去,掩人耳目。」
顧玉清和宇文婉之間的牽扯他並不是多在意,但他在意將軍府的名聲,要是讓人看見了,傳出去了堂堂左相顧玉清在往將軍府跑,而且還是這般魂不守舍的狀態,肯定會給林昔瑤帶來困擾的。
顧玉清是個聰明人,只不過剛剛一心繫在宇文婉身上,這才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宇文宸的話,顧玉清連忙磕頭道:「臣謝殿下。」
宇文宸擺了擺手,讓常遠帶著顧玉清下去了。
等顧玉清走了,宇文宸和林昔瑤這才轉頭齊刷刷的看向了劉玉珏。
顧玉清因為宇文婉的事情分寸大亂,這會兒一心繫在宇文婉身上,只想去見見她。
但宇文宸和林昔瑤的理智還在。
兩人都在同一時間注意到劉玉珏的表情。
再加上他剛剛的一番話,讓人不多想都難。
「婉婉在什麼宅子裡找到的?」
其實,宇文宸和林昔瑤更好奇的是,為什麼會是劉玉珏找到的。
因為從宇文婉離宮之後,蕭家的人,以及宇文宸手下的暗衛,巡防營的人都在找。
但劉玉珏原本沒有插手這件事的,為什麼會是他第一個發現的?
這一點讓人疑惑。
宇文宸和林昔瑤當然不是不相信劉玉珏,只是覺得這件事肯定另有蹊蹺。
果然,話音才落,就見劉玉珏神色一黯,皺眉道:「是一個朋友。」
說起這裡,他眼神裡帶著一抹晦澀,似是並不願意提起這一樁事。
「在兩個時辰之前,我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說是送我一個人情,紙條的最下面寫著一處地址,我當時也沒有往婉公主身上想,但出於好奇和困惑,還是帶著人尋了過去,結果一到了那裡,就看到昏迷在房間裡的婉公主。」
「那宅子是城南一處做藥草生意的人租下的,不過他兩年前就離開了楚王都,最近是他的侄女兒和兩個僕人在住,等我過去的時候,他們也已經離開了。」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樁無頭無尾的懸案了。
但是,再加上之前他查到了的一些蛛絲馬跡,劉玉珏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然而,他並不願意承認。
「你的那個朋友,是什麼人?」
宇文宸注意到了劉玉珏話里的重點。
他皺眉看著劉玉珏。
他和劉玉珏之間多年的配合和默契,劉玉珏一個眼神,他都能猜到劉玉珏這狐狸心中所想。
這還是宇文宸第一次看不懂劉玉珏的眼神。
聞言,劉玉珏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沉默了一瞬,才到:「狗剩的主子。」
話音才落,門外白影一閃,下一瞬,通體雪白的狗剩飛掠到了林昔瑤面前。
不等林昔瑤展開雙手,它就已經撲騰到了林昔瑤的肩膀上,然後發出了喵嗚的叫聲,並且對著宇文宸流露出了一絲不屑和挑釁的眼神。
「它的主子不是你嗎?」
林昔瑤疑惑的看了一眼狗剩,發現這狗剩好像真的能聽懂她的話,因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狗剩的眼神明顯帶上了一抹嫌棄,然後對著劉玉珏嗷嗚一口。
見狀,劉玉珏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無奈道:「並不是。」
「那年我隨祖父從楚王都逃難,一路被李家的人追殺,一次意外跟祖父走散了,當時我受了很重的傷痕,就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里,身上的力氣也跟著那流出來的血一般,一點一滴在消逝,最後是她出現了,及時出手救了我。」
「在接下來的十天的朝夕相處中,她很少說話,身邊只跟著一隻格外溫順的白貓,我那時候傷得重再加上才親眼看到了父母慘死的一幕,所以情緒很低落,也沒有主動跟她交流。」
「十天之後,等我的傷勢好了,情緒也稍稍好轉了,她卻不見了,只留下了她的貓,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劉玉珏一臉悵然的回憶起住一段往事,心裡那一種異樣的情緒一路順著胸口蔓延開來。
當年,那撐著二十四骨油紙傘,一襲紅衣款步朝他走來的身影就這樣鐫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此生再難除去。
願意為,從此一別,就再難重逢,誰曾想,就在前段時間,他發現了跟她的身段甚至聲音都一模一樣的姑娘。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巧合,不過到底是不放心,再加上心頭的那一絲期盼,所以他讓人順著這宅子查了下去。
結果,竟然查到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不等他將那些東西一層層的抽絲剝繭,今日卻收到了用他無比熟悉的字跡寫著的那張紙條。
在山洞裡養傷的那十天,她每天都會拿著一根狼毫坐在青石板上寫字,所以,對於她的字跡,他早就爛熟於心了。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林昔瑤皺眉道:「那依你的意思,今日的事情也是狗剩的主子幫忙的?」
話音才落,劉玉珏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林昔瑤肩膀上趴著的狗剩立即揚起脖子來,一臉驕傲的嗷嗚了一聲。
所以,這是承認了?
見狀,林昔瑤挑眉看著狗剩道:「那你主子現在在哪兒?」
原本還十分得意的狗剩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便猶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似得,立即蔫吧了。
一旁的劉玉珏忍不住笑了笑道:「它要是能找到她,現在也不會跟在我身邊了。」
劉玉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取笑的味道。
這著實惹怒了狗剩,它嗷嗚一嗓子,轉頭就從林昔瑤的肩頭上彈射到了劉玉珏的面前,不等劉玉珏身手防禦,它已經飛快的給了劉玉珏一爪子。
轉眼的功夫,劉玉珏的脖子上就是一道紅痕。
報復完之後,狗剩腳尖一點,瞬間就從劉玉珏的肩頭掠開,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院子裡。
見狀,林昔瑤感慨道:「你養了它這麼久,還是不如它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