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 一樣的人
2024-08-12 16:36:15
作者: 米小兔
果然是累壞了。
林昔瑤心疼不已。
世人都道太子宇文宸是治國奇才,東楚這些年在他的輔政下國泰民安,但卻很少有人能看到這其中要經歷怎樣的勞累和辛苦。
東楚內有皇子奪嫡結黨營私,丞相李默把持朝政,藩王割據野心勃勃,外有西遼北齊虎視眈眈,隨時都準備如餓狼撲食一般將東楚吞併。
朝廷內憂外患已久,若不是有宇文宸這些年勵精圖治,又怎麼會有如今這大好的局面。
李默一黨傾覆,軍中兵強馬壯,就連西遼和北齊都不敢輕易來犯。
至於想要奪位的宇文銘和宇文昊,林昔瑤覺得,在宇文宸眼裡,這些人都只是跳樑小丑。
他站的更高,眼光也更長遠。
這樣的宇文宸,讓人如何不愛。
林昔瑤將腦袋越發湊近了宇文宸,並且抬手覆在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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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宇文宸似是感覺到了林昔瑤的動作,他反手握住了林昔瑤的手,也越發將她抱緊了些。
林昔瑤本來就有些暈眩感的,再加上經歷了張氏和二叔林遠成的事情,她身心疲憊,這會兒又是躺在宇文宸的懷裡,既舒服又有安全感,不多時,她就也跟著一起睡了過去。
等她再一次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宇文宸的身影。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怕打擾到她休息,這才在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林昔瑤長舒了一口氣。
才掀開被子起身,外面聽到動靜的水仙和芙蓉就跟著走了進來,開始為她打水梳洗。
林昔蘭聽到消息後腳就來了。
「阿姐,姐夫一來,你怎麼就睡著了?」
林昔蘭笑著打趣著林昔瑤,一邊拉著她的手走出了房間來到庭院。
兩人都沒有再提之前讓人不快的林遠成的事情。
林昔瑤瞪了林昔蘭一眼道:「小丫頭都會取笑阿姐了。」
林昔蘭噗嗤一笑,不但沒有收斂起玩笑的性子,反而笑道:「看到姐夫和阿姐這麼恩愛,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將婚期都已經商量好了吧?」
聞言,林昔瑤一愣,腦子裡瞬間就回想起睡著之前宇文宸跟她說的。
婚期定在來年的二月初六。
滿打滿算也都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林昔瑤一抬眸,就對上了林昔蘭那雙泛著笑意的眸子,她瞪了她一眼道:「定了也不告訴你,你這丫頭越來越會尋阿姐開心了。」
言罷,兩人笑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候,院外有腳步聲傳來。
林昔瑤下意識抬眸看過去,就見劉靜嫻身邊的那個陪嫁丫頭翠蘭正在院外張望。
一見林昔瑤,她連忙在門口行禮道:「縣主,我家小姐說想來見見縣主。」
許是覺得這時候見林昔瑤有些尷尬,怕林昔瑤不願意見,所以劉靜嫻先讓翠蘭來問了一句。
事實上,林昔瑤雖然對林遠成有些失望,但對劉靜嫻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心意。
她這人分的很清楚,一碼歸一碼。
林昔瑤點了點頭,便對林昔蘭道:「還是我去一趟吧。」
林賦的事情,婉兒的事情都是要解決的。
聞言,林昔蘭也要跟上,卻被林昔瑤攔下了。
「你就在家休息吧,這幾日沒少跟著我到處跑,當心身子。」
不是她不放心林昔蘭,而是有些話,她想單獨對劉靜嫻說說。
她怕有林昔蘭在場,劉靜嫻不好說出口。
林昔蘭本就聰慧,林昔瑤只一點,她就知道林昔瑤的意思。
「那好,我去阿姐的練功房尋一兩本內功心法的書來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我的鍛鍊方法。」
見狀,林昔瑤這才提起了步子隨著翠蘭走出了海棠院。
一路上,翠蘭連大氣都不敢出,只默默的跟在了林昔瑤的身後。
等來到了沐雪院,才走到門口,就見劉靜嫻匆忙迎了出來。
「縣主。」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林昔瑤便跟著劉靜嫻進了屋子。
「二叔呢?」
林昔瑤睡了一覺,並沒有問起林遠成如何了,所以海棠院的人也沒有主動告訴她。
她進了屋子,才發現林遠成並不在沐雪院。
「二爺一醒來就去了書房。」
劉靜嫻面上划過一抹尷尬的笑意,輕嘆道:「二爺之前昏倒了,又吐了血,大夫來瞧過說是急火攻心所致,我也不知道他去海棠院跟縣主到底發生了什麼衝突,才發了這麼大的火,怕縣主這會兒連帶著也不想見我,所以我就想著先差丫頭過來問一句,沒有想到縣主竟然親自來了。」
林昔瑤本來也沒有打算瞞著劉靜嫻。
只是如今……被二叔這麼一誤會,只怕他也會連帶著誤會甚至憎惡起劉靜嫻來。
按理說,今日是她和二叔回門的日子,兩人應該在劉家吃過晚飯才回來的。
二叔提前回來了不說,就連劉靜嫻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這樣一想,林昔瑤才發現劉靜嫻的神色不太對。
林昔瑤迅速打量劉靜嫻一眼,她的眼神在匆匆掠過她的手的時候,見她似是有所感應一般,連忙將手藏回了袖子裡。
而這一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林昔瑤的眼睛。
她伸出手來,在劉靜嫻窘迫的眼神下撩起了劉靜嫻的袖擺。
才一拉起來,就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個被燙起來的大水泡。
見狀,林昔瑤眸色一緊,聯繫到二叔之前的態度,林昔瑤沉聲道:「他燙的?」
聞言,劉靜嫻本能的要搖頭,但在對上林昔瑤那雙關切的眸子的時候,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並怯生生道:「我給二爺餵藥的時候,他不小心打翻了藥碗。」
恐怕也不是不小心這麼簡單吧……
林昔瑤鬆開了劉靜嫻的袖子,輕嘆了一聲道:「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劉靜嫻都知道了多少,便直接索性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跟劉靜嫻說了出來。
聽到最後,劉靜嫻的小臉已經煞白一片。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過狠辣無情?」
林昔瑤之所以告訴劉靜嫻,一則是這件事繞不過她。
二則,她嫁進林家,也有她從中幫忙撮合的成分在,如今因為她的關係讓林遠成也誤會了她,讓她以後的日子艱難。
林昔瑤覺得,自己還是得跟她說清楚。
而且,她也要知道劉靜嫻的態度。
「不,我覺得縣主做的對。」
劉靜嫻咬了咬牙,煞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兒血色,她抬眸直視著林昔瑤打量的目光,認真篤定道:「換做是我,如果那林昔雲這般對我,我只會讓她的下場更悽慘。」
「我也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對我好的,哪怕傾盡我所有,我也願意對她好,但若是傷害過我一分的,不說加倍奉還,我至少也要讓她嘗一遍她加諸在我身上的苦楚。」
這一點來說,她和林昔瑤簡直一模一樣。
聽完她的這一番話,林昔瑤的雙眸都亮了亮。
她嘴角微揚,驀地笑了起來,並點頭道:「難怪我從見你第一眼就覺得我們有緣分。」
因為她們實在是太像了。
不僅僅是出身,經歷,還有待人接物的性子。
林昔瑤看到劉靜嫻,仿佛就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我也沒有想到二爺竟然是這樣的人。」
劉靜嫻說起林遠成來,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失望。
她原本也如林昔瑤以為的那樣,林遠成雖然性子懦弱,但勝在為人儒雅體貼,而且看起來很好相處。
但沒有想過,他竟然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寒了林昔瑤的心。
就連劉靜嫻都在為林昔瑤不值。
「他應該也是悲憤到了極點了,總得給他一點時間來緩衝一下。」
林昔瑤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才道:「而且,我也總會找到證據來洗去這一身髒水,只是林賦死了,張氏必然不依不饒,以她的性子,就算知道內情,也會無條件無原則的護著林賦。」
林昔瑤自然不怕張氏,但若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一直將張氏都軟禁著。
現在她這位置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哪怕尋個張氏生病要養病的由頭,但張氏遲遲不露面,外界也會有不少風言風語刮起來。
她可以不在乎,但她得為了林昔蘭的名聲做打算,也得顧及宇文宸的名聲。
「那現在該怎麼辦?」
劉靜嫻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最後轉回林昔瑤面前道:「林賦的死是瞞不住的,只怕母親知道了也會來鬧,我想著,要不我把婉兒接回來我這院子裡來照顧吧,也讓母親有個念想。」
是念想,也是把柄。
只要婉兒肚子裡的孩子還在,林賦的死張氏就不敢聲張。
如今看來,也只有這一個辦法能讓張氏和林遠成閉嘴。
而且,婉兒雖然是林賦的幫凶走狗,但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
至於以後婉兒何去何從,再從長計議就是了,反正等她孩子生下來都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了,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劉靜嫻才說了一半,林昔瑤就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深意。
因為,她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才要來看劉靜嫻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