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不爽
2024-08-12 16:17:00
作者: 米小兔
宇文宸覺得自己最近簡直魔怔了。
吃不下,睡不著,行不穩,坐不安。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他的腦子裡總浮現那一抹倩影以及她跟他說起那一番絕然的話語的模樣。
每回想一次,他的心就疼了三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這種疼痛了。
上一次,還是在母后去世的時候,不過那種悲慟跟這種疼痛又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宇文宸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渾身難受!
沒有遇見她之前,這麼多年也過來了,而且宇文宸覺得並沒有什麼,可自從遇見了她之後,他的雙腳總是忍不住想往海棠院跑。
就連這兩日,幾次恍惚間就要丟下政務去了,等稍稍清醒了才記起來人家將他拒之門外了。
宇文宸一口悶氣卡在了胸口,看誰都不順眼。
就連早朝的時候看到一貫都當閒散皇帝不管事的父皇也覺得格外礙眼。
他懟了滿朝文武,懟了父皇,回頭一看清一色內侍的東宮,越發不順眼,於是大手一揮,招來了內務府總管一通訓斥。
就在當天,內務府就撥了二十名宮女進了東宮,另外還照著他的意思挑選了十個美人兒。
看著粉黛娉婷的東宮,宇文宸心情越發鬱悶了。
但他不能讓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覺得自己輸了,轉頭就讓人將太子召了美人的消息散步了出去。
如今,轉眼過了一天,那女人那邊兒一點兒音訊都沒有,就連往日裡一有風吹草動都跟他匯報的初一和初十也沒有回來。
不僅如此,那些被調進東宮的女人們一個個看到他眼睛就跟放精光似得,恨不得當場將他扒光,宇文宸直想一腳將她們踹出去。
在那沒心沒肺的女人面前受挫,讓他都開始懷疑是自身的魅力問題,可一轉頭看到其他女子看到他的時候流露出來的反應,宇文宸覺得,問題已經不是出在他身上。
而是她眼睛不好使。
三天過去了,了無音訊。
宇文宸甚至生出了一種自己從此以後不去找她,她也就真的如她所說,再不會跟自己有什麼瓜葛。
宇文宸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寧王世子宇文楠就是在這時候找到了他。
剛從灕江回來,宇文楠風塵僕僕一身,看起來倒似是成熟了不少。
面對宇文宸不大高興的模樣,宇文楠小心翼翼的將自己這些天調查的東西呈遞了上去,另外還帶了一條很重要的消息。
其實,宇文宸對他帶來的消息已經有所察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的跟著他喬裝出了東宮。
一直到這會兒,等坐在了萬紫千紅的雅間裡,宇文宸都有些回不過味兒來。
他怎麼就坐在了這樣的地方了?
有著潔癖的他,一進門就渾身不舒服,就連椅子都是下屬再三擦拭之後才肯坐下。
明明對這種地方嫌棄的要死,卻還是在宇文楠稍微透露了一點兒意思之後就順口答應了下來,那一瞬間,他想到的是如果讓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宇文宸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他捏著屬下從東宮帶出來的茶盞,挑眉看著對面同樣一臉難以置信的宇文楠道:「你說,他們今天會在這裡碰頭?」
宇文楠點頭道:「據我收到的消息是這樣,不過現在我們來的有點兒早,殿……堂兄,既然來了,我們要不要……」
宇文楠到底是在花柳之地流連慣了,這一趟灕江之行可把他給憋壞了。
本打算在宇文宸這邊交了差就叫上自己的三五好友醉生夢死一番,結果宇文宸竟然跟他來了。
往日裡宇文楠跟宇文宸之間也沒有那麼生分,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君臣之間該有的禮數,他自然是做的周全。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宇文楠覺得,宇文楠覺得自己好像得罪了這個喜怒不定的太子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頗得太子倚重和信任,可這幾次宇文宸都把他整的苦不堪言。
宇文楠想壯著膽子問兩句,到底是為什麼,可一看到了宇文宸那冷冰冰的面容,他就只得把話咽了下去。
此時,看著宇文宸捏著茶盞半天不說話,宇文楠壯著膽子將剛剛的話說完,就沒有勇氣往下說了。
他本以為宇文宸會拒絕,誰曾想,宇文宸挑眉道:「好啊。」
話音才落,剛剛還坐立不安的宇文楠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他連忙抬手招來了萬紫千紅的老鴇,鄭重吩咐道:「這位貴客不能怠慢,去將你們這裡新來的,最乾淨漂亮的姑娘送來陪著貴客飲酒!」
宇文宸是這裡的常客,出手又闊綽,老鴇早就知道他是身份尊貴的寧王世子,此時見到平時放浪不羈的他竟然對那個俊美非凡但卻冷的嚇人的男子如此恭敬,老鴇哪裡還敢怠慢,轉身就去籌備了。
老鴇前腳走,房間裡就只剩下宇文宸宇文楠這對堂兄弟以及他們身邊的親衛。
在這香氛裊裊的環境下,兩個大男人對坐著,再加上宇文宸冰冷的氣場,讓宇文楠緊張的酒都喝不下了。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他乾咳了一聲,壯著膽子道:「堂兄,我父王最近可是惹你生氣了?」
宇文宸將手上的茶盞轉了轉,淡淡道:「不曾。」
宇文楠不死心,繼續道:「那可是我惹你生氣了?」
聞言,宇文宸放下了茶盞。
輕微的一聲咔嚓響,就驚的宇文楠心肝兒顫。
他就怕惹了他一個不高興,下一瞬就將他打發了去吃苦。
要知道這一趟灕江之行他至少瘦了五斤!
這要是讓母妃知道了,可不得心疼。
「堂兄,我就……就開個玩笑,」
宇文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就將茶盞對著身後的常遠揚了揚。
常遠連忙取了一併從東宮送來的酒給宇文宸添上,他看了看宇文楠尷尬的面色,心裡為他捏了一把汗,差一點兒忍不住就想要告訴他……他是被自家主子拿來當炮灰了。
可以見自家主子這一副欺負了人家還泰然自若心安理得的樣子,常遠就只得將話給吞了下去。
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別人去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