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人生若如初見 37

  若說之前我還在強忍著脾氣，保持形象，那余母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忍無可忍了。

  我瞪著余母，咬牙道，「這裡沒有你的外孫！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讓你跟你女兒一樣的下場！」

  想到我的孩子跟這些噁心的人有過關係，我就覺得對不起小睿睿。以前不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以為這些人是他的至親，他們要帶走小睿睿，要跟小睿睿親近，我作為外人，我管不著。可現在既然知道小睿睿是我的孩子了，我就絕不會再讓這些人碰小睿睿一下！

  估計是我的眸光太過銳利，余母被我的氣勢嚇得一下子愣住了。

  余父跟著余老爺子混生意場，見過的場面比余母多得多，我這種小蝦小魚的威脅，他完全不放在眼裡。

  余父輕咳一聲，開口道，「慕小姐，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就可以猜測我女兒的失蹤跟你有關，我可以報警來抓你。不想惹麻煩的話，請把孩子交給我們。睿睿是余家的外孫，你一個外人沒有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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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母聽到余父這番言論，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看向房間裡，同時大聲喊道，「睿睿，外婆來看你了。睿睿快出來！」

  「你閉嘴！」我壓低聲音，不敢大聲。

  「你讓開！我來接我外孫！你個賤女人，搶了我女兒的男人，現在連我女兒的孩子也想搶麼！我是不會把我外孫交到你這個賤女人手上的！」余母尖聲罵著，抬手就要來推我。

  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余母知道小睿睿不是余詩雯親生的。哪有長輩會在孩子面前這樣破口大罵的，就算不顧及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稍微顧忌一下孩子的感受，都不會做出這種事！

  我甚至開始猜想，小睿睿三歲之前，跟著余詩雯過得是怎麼樣的一種生活！越想我心裡越恨，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看到余母伸過來的胳膊，我幾乎忍不住，剛要動手。

  余曼突然把我拉開，她將我拉到她身後，然後雙手叉腰擋在門前。

  余母推我的手已經伸過來了，看到余曼突然迎上來，余母想把手收回去也晚了。一下子推在余曼肩頭。

  余曼哎呦一聲，身體被推的向後倒。

  我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扶她，可剛扶住她的身體，余曼對著我擠擠眼，輕聲道，「鬆開我。」

  我輕怔一下，雖然沒懂余曼的用意，但知道她鬼點子多，也聽她話的趕忙鬆開了手。

  余曼一屁股摔在地上，想必是真摔疼了，眼淚都涌了上來。她眼裡含著淚花，倔強的抬起頭，瞪向余母，「你推我！現在大家都看到了，就憑你動手這個動作，我就可以懷疑你想殺我！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抓你，你要是不想惹麻煩，就趕緊滾！」

  這套詞分明就是剛才余父說我的那番話！

  我抬頭看向余父余母，果然，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余母被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一副拿余曼不可奈何的樣子，「小曼，你別無理取鬧，我剛才可沒用這麼大勁兒！你少在這裡裝可憐訛我！」

  「哎呦！你用多大勁兒誰看得見！」余曼跟個小地痞似的坐在地上，賴賴的道，「敢情你要拿個刀把我捅死了，你說你沒用那麼大勁兒，那就得是我自己往刀口上撞，我活膩歪了，我自己找死唄！」

  「小曼……」

  「爸！」余父剛開口，就被余曼搶了話，「我這套理論是你自己剛說的，你要是反駁，那就是打你自己臉，可勁兒的打，特別的疼！」

  看得出余父是個愛面子的人，當著我一個外人的面，接二連三被余曼弄得灰頭土臉，他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間青筋都爆了起來。

  最後，余父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亂七八糟！」

  然後轉身就走了。

  余母看到余父走，神色慌了一下，但她還不想走，一時猶猶豫豫的站在門口。

  余曼從地上站起來，對著余母痞子式的一笑，「想進來？」

  余曼前後態度的變化，把余母弄懵了，回頭不解的看向余曼。

  余曼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探頭，像是要對余母說什麼的樣子。

  余母見狀，很自然的向前探頭。

  這時，余曼突然向旁邊一跳。

  我看懂這丫頭又打得什麼鬼主意，抬手狠狠的把門用力的一關！

  砰！

  「啊！」

  門外傳來余母慘叫的聲音，不是被撞鼻子，就是被撞額頭了。

  「子妍姐，合作愉快！哈哈……」余曼說著，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過去，接著越笑越開心，「賤人媽把鼻子撞破了，哈哈……鼻血和鼻涕都混一起了……哈哈，解氣，活該！」

  這時，小睿睿從樓梯拐角處，探出一顆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我，似是在問我，可不可以下來？

  我拍拍余曼的肩，「孩子在這呢，說話注意點。」

  說完，我才招呼小睿睿下來。

  小睿睿手裡還拿著我的手機，下來之後，把手機還給我。

  余曼看到站在我身前的小睿睿，喜歡的眼睛放光，「小可愛！來，讓姐姐抱抱！」

  小睿睿見過余曼幾次，但還有些認生，聽到余曼的聲音，小睿睿不安的一直往我懷裡躲。

  我抱住小睿睿，才發覺他竟然害怕到發抖。普通的孩子，即使認生，也頂多是躲開，絕對不會嚇成這樣。

  這是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感到極度不安全的一種表現。

  這讓我一下子聯想到了張琳。小睿睿現在是自閉，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閉的環境對他智力會不會有影響？

  我心頭一酸，眼眶漸漸紅了。我再一次深深的認識到，小睿睿跟普通孩子不一樣，他需要更多的陪伴，更多的安全感。

  余曼看到小睿睿被嚇成這樣，有些尷尬，趕忙向後退了幾步，聲音也小了些，「我長得很嚇人嗎？」

  我看向她，玩笑道，「是挺嚇人的，你連你親爹都能嚇跑，多嚇人！」

  余曼白我一眼，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大大咧咧的往沙發里一坐，無奈的嘆口氣，「子妍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傻逼爹被賤人和賤人媽哄得分不清好壞是非了！我再不給他正正三觀，他就真毀了！現在家裡是有老爺子支撐著，但老爺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那三個伯伯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我那傻逼爹再不長點心眼，他就真的別想繼承家產了。」

  余曼雖然一口一個傻逼爹，但從她話里和她對余父的態度來看，她對余父還是有感情的。

  我抱著小睿睿坐到余曼對面，家產如何繼承是她家的事，我到底是個外人，不方便多嘴。但想到余詩雯和余母，再聯想到我曾經的遭遇，我隱隱有些擔憂。

  「小曼，你什麼時候回大理？」回到余老爺子身邊，多跟著余老爺子學習做生意，提防余母做手腳，這些也是在為以後鋪路。

  聽了我的問話，余曼眼底迸發出一絲不可思議，「子妍姐，你說什麼呢！我幹嘛要回大理，顧言哥在這，我就在這。顧言哥要是有一天想回大理了，我也跟著他回去！」

  「你腿都折一次了，你還沒放棄他？」

  「煦白哥都殘廢一次，他也沒放棄你啊！」

  余曼能一個人舌戰余父和余母兩個人，我根本說不過這個丫頭！

  我看著她，放棄了試圖勸她對蘇顧言死心，「小曼，你仔細想想，你是愛顧言，還是愛自己對顧言的這份感情？」

  堅持了這麼多年，覺得放棄太可惜了？或者是堅持了這麼多年，自己被自己的這種對感情的執著感動了，堅持變成了一種習慣，早已分不清愛與不愛。

  聽到我這麼問，余曼神色認真下來，堅定的，一字一頓的道，「我愛他。」

  說話時，余曼充滿靈氣的大眼睛裡閃著愛慕的光，那是只有提到蘇顧言時才會跳躍出的神色。

  我看著這個樣子的余曼，覺得我永遠都不會再勸她放棄了。她是真的在深深的愛著蘇顧言，在愛情里，余曼一點都不幼稚，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剛到中午，喬煦白就回來了。

  余曼看到喬煦白回來，扭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又看了看站在玄關處換鞋子的喬煦白，然後再看看牆上的時鐘，接著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子妍姐，你家的表是不是壞了？！工作狂竟然中午就回來了。」

  見到爸爸回來，小睿睿從毯子上爬起來，抱著繪畫本跑到了喬煦白面前，給喬煦白看他畫的內容。

  喬煦白把小睿睿抱起來，低頭很認真的看了看小睿睿畫的畫，然後誇讚道，「嗯，畫得很棒。」

  得了喬煦白的誇獎，小睿睿笑得更開心了，吧唧在喬煦白臉上親了一口。

  喬煦白完全無視坐在沙發里的余曼，抱著小睿睿走到我面前，將小睿睿放到我懷裡之後，手指勾起我的下巴，頭低下，在我唇上啄了一口。

  然後，神色非常自然的問道，「中午想吃什麼？」

  我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驚得怔了一下。接著就覺得臉頰發燒，臉瞬間就紅成了番茄，恨不得把頭扎到小睿睿懷裡，余曼還在這呢！他……他……

  說好的高冷呢！說好的禁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