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不要臉

  「玉晨逸。」江芸喝住他給他搖頭。

  「芸芸，你……」玉晨逸一陣擔憂，站了起來，走過去就要推開那些用刀架在江芸脖子上的皇宮士衛，「你們把刀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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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大少爺。」沈凌安攔住他，「你放心，大姐肯定不會傷害芸妃娘娘的，本王回了宮後，自然會到父皇面前替大姐求情。」

  「求什麼情，我家芸芸又沒害芸妃娘娘，不需要求情。」玉晨逸大聲道。

  「晨逸」江芸再度開口，第一次喊玉晨逸的名字不帶姓，只因被他的真心相護感動到。

  待玉晨逸看向她，她又淡淡開口，「今日之事如何，陛下和沈凌霄會聽我解釋清楚的，你不用擔心。」

  一聽到沈凌霄三個字，玉晨逸這才放心，明王殿下那麼護著芸芸，定然不會任人冤枉了芸芸的。

  隨後，沈凌安下令，將江芸帶回宮，江芸往山坡上走，回頭望著若寧。

  今天這場戲，她演得真有夠逼真的，日後就算沈凌霄不待見她，也能賺得皇帝對她的憐憫了，而沈凌霄若再不寵愛於她，皇帝必然也不會再像之前一樣由之任之了。

  若寧回望著她，身子一晃，暈了過去，將柔弱偽裝到底。

  「大姐。」玉府護衛大喊，「大少爺，大姐暈了。」

  「將她送回明王府。」玉晨逸無心照顧親妹，大聲吩咐。

  若寧被火速送回明王府，玉晨逸趕上江芸，「芸芸，你可有話要我轉告給明王殿下？」

  江芸想了想，道：「讓他先去見芸妃娘娘。」

  玉晨逸疑惑，不知道江芸讓他轉告這句話有何用處，但見江芸已經被押著走遠，趕緊轉身去找沈凌霄。

  沈凌霄一路追往西邊，直到車輪的痕跡消失，方知有可能中流虎離山之計，他趕緊往回趕，剛到宮門便遇到匆匆趕來向他報信的玉晨逸。

  得知母妃屍身已經枯萎無救，從未有任何事能將他打垮的沈凌霄，身子微微一晃。

  「明王殿下……」玉晨逸趕緊伸手要去扶他。

  但沈凌霄傷痛到無法承受，也只是一瞬之間早已經站穩了身子。

  「芸兒呢？」他問。

  玉晨逸趕緊道：「芸芸被沈凌安帶走了，她讓我帶話給您，讓您先回去看看芸妃娘娘。」

  沈凌霄知道芸兒的話，定有她的道理於是立即趕往雲扶宮。

  但芸妃娘娘並沒有在雲扶宮，他又轉身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大門緊閉，門口內監匍匐了一地，一個個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整個空氣籠罩著一層哀傷之氣。

  李公公見沈凌霄來了，趕緊迎了上來，「明王殿下……」

  沈凌霄從未跪過任何人，就連當今聖上，他也經過特許未曾跪過，但如今他知道，他的母妃就在裡面，而且已經枯萎成一具乾屍，他袍一掀，猛地跪了下去。

  「明王殿下……」李公公驚了一下，因為從未見過沈凌霄下跪過，而他即使跪著，氣勢也比任何人強。

  「這是本王該跪的。」就算心再痛，他的聲音依然平淡得讓人聽不出任何喜樂，目光直直地落在御書房的門上，「陛下，請讓兒臣見一見母妃。」

  御書房內，沒有任何聲音。

  李公公趕緊道：「明王殿下，陛下抱著芸妃娘娘，傷痛過度誰都不願見。」

  「那是兒臣的母妃，兒臣必需見。」沈凌霄沉了聲音，對御書房裡面的壤。

  「江芸……」突然，御書房裡面傳出皇帝傷痛到沙啞的聲音。

  只是皇帝出口的話，讓沈凌霄心猛地一沉。

  他問：「江芸，你想要怎麼處置她？」

  「芸兒不可能會傷害母妃的。」沈凌霄沉聲道。

  「即使她不會傷害你母妃，但也是因為她給你母妃餵了藥，才會讓你母妃的屍身變成如今這幅樣子的。」皇帝震怒的聲音從御書房裡面傳了出來。

  「讓兒臣見一下母妃。」沈凌霄再度請求道。

  皇帝萬般悲痛，「活著的時候我們不能在一起，死了也不能嗎？我現在不想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他呢喃著，像是在對沈凌霄，又像是在對自己。

  「陛下……」沈凌霄想再請求。

  李公公猛地在他面前跪了下去，「明王殿下，請您理解理解陛下啊。」

  李公公說完，把身子伏得更低，「陛下閒置三宮，就為等芸妃娘娘復生，此種深情試問誰能做到？且不說劫持芸妃娘娘出宮的，是不是江家大姐所為，就江家大姐一個不妥之舉，便讓陛下十幾二十年的深情苦等化為泡影，明王殿下，您要理解理解陛下心中的苦啊。」

  沈凌霄的心，再度猛地一沉，他可以對任何人狠，他可以對任何人不念情面。

  可裡面這個男人，這個身為一國之君的男人，不行。

  不是因為這個男人身為君主，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對他有養育之恩，裡面這個男人，這個身為一國之君的男人，期盼他母妃復生的心，比他這個當兒子的，還要強烈數十倍，比他這個當兒子的等得還要苦。

  哪怕他身為兒子，他也遠遠不夠資格跟裡面這個男人搶母妃。

  「那兒臣，便在此跪著，跪到陛下願讓兒臣進去見母妃為止。」沈凌霄緩緩把眼睛一閉，挺起腰跪得更為筆直。

  「明王殿下……」李公公心疼著他，李公公知道，只要他想跪，便無人勸得了他。

  「麻煩公公去幫本王傳一下貼身護衛零月。」沈凌霄淡聲請求。

  李公公趕緊親自去找零月，雖然沈凌霄剛入宮不久，但零月早已知道自家王爺去了御書房，此時也正在趕往御書房，李公公出了御書房不久，不用找便碰到了他。

  得知王爺要在御書房門前長跪，零月趕緊跑去，見王爺果真跪於御書房外面，零月趕緊跑過去，噗通一聲跪到了沈凌霄身邊，「王爺，王妃已經被宸王殿下關進牢里了。」

  他口中的王妃，自然是江芸，沈凌霄轉頭看著他壓低了聲音，「安排人手，定要確保芸兒在牢中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