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自尊

  秦楚曼沒有給她留一點情面，聲音更是冷下來了幾分，她一向不喜歡驕傲自滿的人。

  顧家優秀的人層出不窮，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甩蔚涼幾條街，今天原本只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認清自己的身份，卻不成想這麼多人替她求情。

  大家越是幫她說話，秦楚曼對蔚涼的厭棄就越多，如此愛出風頭的人，根本就不適合跟顧千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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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涼坐在沙發上，只覺得呼吸緊促，連心跳都不自覺的快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覺得氣憤。

  這一切本就是她努力的成果，如果真的想炫耀，秦楚曼也沒有資格光，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被貶得一無是處，她反而笑了起來。

  通常情況下蔚涼的笑都是軟糯甜美的，只有在不痛快的時候才會露出尖銳的笑容，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蔚涼淡定的看著她，開口道：「這次出差我確實沒有幫到太多忙，但是能認識墨瀚辰先生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如果媽覺得我太張揚，那我以後會多注意。」

  顧千珩了解她的性格，當這個女孩露出堅定且尖銳的表情時，說明她要開始懟人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眼底甚至還閃過一絲看戲的意味，蔚涼就算是想發泄也很有分寸，不會亂來，所以顧千珩一點都不擔心。

  一直在察言觀色的洛星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蔚涼的眼神給打了回去，他立即抿嘴灰溜溜的窩在沙發一角。

  蔚涼平時沒什麼心眼，但不代表她就是傻子，既然秦楚曼不喜歡她，那也沒有必要低聲下氣，把人當佛爺似的供起來。

  是教養告訴她不能與長輩頂嘴，可在教養的前面還有一個詞叫「自尊」，蔚涼還不知道沒心沒肺到什麼都不計較。

  她輕咳一聲，繼續道：「但是我並沒有覺得這次出差過程中，我做錯了什麼，阿珩說要熟悉墨瀚辰的資料，我提前一個星期背熟了所有文件，而我此次出差的身份是阿珩的助理兼女伴，發售會當天墨先生與我暢聊未來，我也立場堅定的選擇了千代，並且說了很多好話，至於合作能不能成，不是我能決定的，我自認為沒有哪裡做得不好，如果媽非要雞蛋裡挑骨頭，那我無話可說，我感激您的照顧和養育之恩，但是不代表我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蔚涼的話並沒有哪裡不對，如果她一句話就能促成兩家企業間的合作，那還需要他們這些高管做什麼？全都交給蔚涼不就好了。

  秦楚曼在外面談生意的時候，這群孩子都還沒出生，她走過的橋比他們吃過的飯還多，蔚涼話里的意思她當然聽得出來，甚至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蔚涼，因為秦楚曼覺得這個女孩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她也說不出好壞，只是一時間忘了找茬，就這樣看著對方。

  蔚涼任由對方看著，表情不卑不亢。

  顧千惠雖然大膽，但也極少這樣和長輩說話，她一臉驚訝地模樣看著蔚涼，忽然覺得有些佩服，她這個京都第一名媛的氣場都要被對方碾壓了，而顧千珩面容平靜，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的阿涼，一向會給人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談話陷入僵局，沒有人敢開口，就這樣詭異的沉默著，直到柳姨端著一個砂鍋走出來，，一邊插手一邊說道：「夫人，少爺小姐們，可以吃飯了。」

  洛星辰反應最快，立即嚷嚷道：「阿姨，我都一天沒吃飯了，就為了留著肚子來你們家蹭飯，我好餓呀！」

  這無疑是給了秦楚曼一個台階，她立即回應道：「說得好像洛家委屈了你似的，好了，都去吃飯吧，大家肯定都餓了。」

  洛星辰嬉笑著說道：「洛家當然不會委屈我，可是洛家的飯沒有阿姨家的好吃啊。」

  被他這樣一哄，秦楚曼的心情頓時又好了不少，乾脆懶得搭理蔚涼，抬手點了點洛星辰的鼻尖，笑道：「就你嘴甜，一會兒多吃點。」

  「好嘞！」應了一聲，他立即往餐桌的方向跑去。

  司沉忍不住吐槽道：「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已經落座的洛星辰斜眼瞥了他一下，又看向蔚涼，說道：「吃飯不積極，做人有問題，這個道理你是不會懂的，阿涼咱們別理他，快多吃點。」

  這句話是她和洛星辰常說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麼一折騰，她確實餓了，只不過家裡唯一的長輩還沒有動筷子，蔚涼不敢隨意發揮，只能先坐著。

  秦楚曼看著乖乖等候的幾個孩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雖然很淺淡但是大家都注意到了。

  別看她平時嚴格，罵起人來更是比誰都狠，但秦楚曼也是最喜歡孩子的，就算是蔚涼，她也沒有真的苛待過半分。

  這頓飯吃得還算安穩，柳姨知道蔚涼回來，桌上三分之一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而且全都擺在她的面前。

  柳姨心細，最愛留意一些大家都沒有沒注意到的細節，比如誰喜歡坐哪個位置，然後就會根據大致的方位進行擺盤。

  一開始蔚涼以為只是巧合，時間久了，她也看得出來，柳姨是有意這樣放的。

  飯後秦楚曼拉著司沉一個勁的聊天，蔚涼想走，但又覺得這樣太沒有禮貌了，只好安靜的坐在旁邊看書，認認真真的當一塊背景板，儘量不發出聲音。

  直到天黑盡了，秦楚曼露出了困意，這才放人離開，顧千珩把蔚涼送回家，到小區門口後，他開口道：「今天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蔚涼一向看得開，當然不會真的憋氣，她開口道：「本來就是我理虧，這次合作要是真的拱手讓給億策，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負荊請罪呢。」

  在顧家，她只是氣憤秦楚曼否定了她這麼多天的努力，可也不會因此扭曲事實，合作沒談下來，蔚涼是最大的元兇。

  顧千珩抬手揉了揉蔚涼細碎的髮絲，說道：「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別這麼急著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