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醫生跟別人回家了
2024-08-12 12:04:44
作者: 稀飯飯
程景澤嘖嘖嘆聲,「顧雲深啊顧雲深,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彆扭了?」
「你想多了。」顧雲深波瀾不驚。
「行吧,我發張照片給你看看。林醫生應該是跟別人回家了,不僅僅是放煙花哦。」
顧雲深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照片上,是林默言和陸嘉年並排走在機場的身影,一個溫婉沉靜,一個內斂溫和,看著就很登對。
程景澤有個朋友知道他比較關注市醫院的林醫生,所以看到後,隨手拍下來發給了他。
程景澤道,「然後我調查了一下,他們大概是去燕城了,陸老闆的老家就在那邊。」
顧雲深的呼吸陡然亂了幾分。
他緊攥著手機,手背青筋凸起,有股要硬生生捏碎的錯覺。
她怎麼敢的?
他昨晚就該把人帶回來!
燕城。
從景城坐飛機過來,兩個多小時,這邊也是臨海,景色宜人,宜居宜業。
林默言和陸嘉年又坐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抵達一處復古風的建築前。
房屋不大,周遭綠林掩映,極為雅致,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是精心設計而成。
進屋後,前院一顆參天大樹,下面擺著白石圓桌,桌上堆著散亂的棋子,牆底下一排說不出名字的盆栽花植,格外賞心悅目。
穿過一條走廊後,場地便開闊起來,左邊是一片竹林,右邊是幾間連著的小屋子,堆了一些雕刻需要用到的材料,還有沒完成的木材家具和玉石擺件兒。
再往前走,就是居住的後院了。
不得不說,這裡的主人忒會享受。
然而等到走近時,才發現一個穿著不甚講究,頭髮花白又凌亂的老頭子就這麼躺在了院裡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舊舊的灰黑色棉服,呼嚕聲震天響。
與這兒雅致的環境格格不入。
牆頭上有路過的白色小貓,乍一聽到那打呼聲,登時弓起身哈了一聲,而後轉身輕巧的蹦了下去。
陸嘉年無奈嘆氣,「好在這兒不是很冷,也虧他睡的下。」
他走過去,不輕不重搖了下躺椅,「起床了,師傅!」
「哎,誰呀,別打攪我好夢!」老頭兒很不樂意的哼唧兩聲。
陸嘉年默不作聲撿起一根草,在他鼻間撩了幾下。
接著便是猝不及防的噴嚏聲,老頭帶著滿身火氣醒了,見是自個兒徒弟,更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臭小子,一年都回不來幾次,一回來就氣我,嫌我老了抽不動你了是吧?」
別看他年紀大了,動起來那叫一個健步如飛。
院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林默言站在一旁,笑眯眯看戲。
「哎,言言也回來了,快坐快坐!」
老頭兒立馬收斂了不正經的模樣,高興的笑眯了眼。
林默言把新年禮物放下,又打了盆熱水,放在院裡石桌上,朝他努努下巴。
「來吧,師傅,洗個頭。」
燕城是陸嘉年的老家,他離開後,沒過幾年家裡爺爺奶奶就去世了,兒子不回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陸嘉年就回去了,之後就意外碰上了江成瑜。
江家兒子成器,生意做大了,江老正愁這一身雕刻手藝無人繼承,看中陸嘉年後就把人給拐走了。
如今年紀大了,就喜歡一個人待在這兒,再雕些好玩兒的東西,清閒歸清閒,生活習慣就懶懶散散了。
江成瑜抓了抓頭髮,「我前天洗過了。」
「那你瞅瞅你的手。」陸嘉年拆台。
他立馬背過手去,瞪眼道,「要你管!」
陸嘉年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打算收拾兩間房出來。
他和默言沒有親人,正好老頭子也不喜家裡應酬,每年就來這兒過年了。
寧安認生,一個地方待慣了,就不愛跑這兒跑那兒的,所以沒跟過來。
江成瑜乖乖坐下了。
林默言扒拉了一下他頭髮,果然滿是木屑的灰塵。
她無奈笑了下,「把手也拿給我看看。」
江成瑜又乖乖呈上雙手。
一雙滿是皺紋的老手,帶著薄繭,這會兒又添了幾道新口子,剛剛抓了頭髮,又沾上了灰塵。
林默言心疼,想起他那句「一年都回不來幾次」,也心酸。
「哎,言言你別哭啊!」江成瑜立馬出聲解釋,「就是年紀大了,有點老眼昏花什麼的,看不清,就傷了手,沒什麼大問題,別擔心。」
「誰哭啦?」林默言冷哼一聲,「就知道你會這樣,我這次特意帶了藥,好好擦,不然不給吃飯!」
江成瑜頓時委屈極了。
洗完頭後,林默言拿著吹風機吹乾,又仔仔細細梳好了,還給他洗了手擦了藥。
本就是英俊的老大叔,這會兒看著都精神了許多。
她笑眯眯誇讚,「咱師傅真帥!」
「那必須!」江成瑜很嘚瑟的一條眉毛。
「對了,江叔叔沒來嗎?」
「早上來的,待了沒幾分鐘,家裡還有客人,就回去了。」
林默言聳聳肩,沒多說了,轉而給他檢查了一遍身體。
「怎麼樣,還能活多久?」
「長命百歲,硬朗著呢。」
「好,好。」不管是不是哄人,江成瑜心情都好極了,連連點頭。
已經是傍晚,房間收拾好後,陸嘉年就和林默言一起去了廚房做晚飯。
其實這兒有傭人,不過這過年了,江成瑜就讓人家回去了,過兩天才來。
晚些時候,三人圍在桌旁吃飯,其樂融融。
深夜,林默言回了房間。
紅木雕花窗外,正對山林,眺望時,能隱隱看見深藍的海天一色,樹葉在寒風中搖晃,分割了夜色微光。
她眯眼看了一會兒,渾身懶洋洋的舒適。
等回到床上睡下時,還做了個極好的夢。
只不過被鍥而不捨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
她迷迷糊糊的也沒看是誰,不耐煩的輕哼一聲,「……餵?」
靜默片刻,那邊低聲道,「睡這麼早?」
「?」林默言迷惑。
她睡下的時候都十一點了。
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那邊又安靜了好一會兒,嗓音有點啞,「一個人?」
不然呢?
林默言被問的惱火了,「有事就說!」
結果那邊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