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已成定局

  雖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元氏和楚鳳瑤，但公儀諶卻連正眼都沒看她們，直接問的是楚永文。

  畢竟元氏和楚鳳瑤再如何的興風作浪，但她們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身為後宅女子，她們的生死取決於她們的父親、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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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儀諶的身份不屑於元氏和楚鳳瑤計較，也懶得辯解，直接施壓給了楚永文！

  「這……」

  此時楚永文優柔寡斷的性格又體現了出來，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選擇。畢竟元氏是他的髮妻，更重要的是真的秉公處置，那麼他以後在京都顏面何存。

  堂堂的刑部侍郎，竟是被妻女在手心玩的團團轉的蠢貨？

  可若是不處置，看公儀諶這架勢，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須臾之間，楚永文心中轉過了許些個念頭，竟將主意打到了錦離身上，他語氣懇切的說道：「錦離，你說句話啊，她們畢竟是你的母親和姐姐啊。」

  錦離心底冷笑，今日縱使帝師大人不過來，她勢必也要和元氏母女拼個你死我活，如今帝師來了明擺著為她撐腰做主，還指望她因為那可笑的親情而心慈手軟嗎？

  錦離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楚永文諷刺道：「天底下有這樣將人逼到絕路的母親和姐姐嗎？」

  楚永文語咽。

  一旁的蔣正風目睹了楚家恩怨的事情經過，也很是無語。

  先不說十六年前元氏調換了兩個女兒的生辰八字絲毫沒有悔意，就單單說如今楚鳳瑤那般陷害錦離，可元氏夫婦二人依舊沒有底線的維護她，還有臉求情？

  「既然如此，蔣大人，按照朝廷法規辦事吧。巫蠱之術咒人，論罪該如何？」

  「杖責三百，流放三千里。不過楚大小姐是官家貴女，行刑後關進慎戒司處置，而其父兄仕途一併受到牽連，三年不得入仕、升遷……」

  蔣正風一板一眼的照本宣科道。

  原本還想求情的楚永文聽到三年不得升遷，臉色瞬間拉了下來，這不事要他的命嗎！

  一聽要被關進慎戒司，楚鳳瑤臉色慘白！

  縱使她沒去過那個地方，但也聽過那可是關押犯了大錯的官家內眷之處，裡面看押的嬤嬤們都五大三粗的，以折磨那些落難得貴人內眷為樂，那個地方簡直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慎戒司。」

  楚鳳瑤驚恐的說道，此時看著蔣正風和公儀諶冷漠的神情，楚鳳瑤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這已經不是她所擅長的貴女姐妹間那些暗鬥，也不是撒撒嬌就算是彌天大禍就有人給她兜底的後宅，她直面的是官府中的人、而她本是想用來栽贓錦離的鐵血律法之下，就算是元氏和楚永文，也無法救她。

  元氏有心無力，而楚永文……

  楚永文眼底的憤怒和冷漠讓楚鳳瑤覺得心驚膽戰，當年的謊言被戳穿，她們母女欺瞞了他那麼些年，本就薄涼自私的楚永文又怎會為一個犯了大錯的女兒，而斷送自己的仕途。

  「南公子，南公子你出手救救我。」楚鳳瑤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向南與風求救。

  而南與風在知道楚鳳瑤才是那真正的不祥之人，滿眼厭惡，他險些娶了這樣一個喪門星回來，真是晦氣！

  「呵，你還有臉面向南公子求情呢。」楚金瑤冷冷的開口了，眼中泛著惡意的光芒看著楚鳳瑤道：「你偷了別人的人生，做了這麼些年的金枝玉葉，如今總該要還給人家了吧。」

  當然，楚金瑤這麼踩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給楚錦離出氣，而是垂涎楚鳳瑤身上和南與風的婚約。楚南兩家聯姻已成定局，沒了楚鳳瑤，她才是最合適嫁給南與風的人選！

  不過須臾之間，她便從高高在上京都最為風光得意的楚家大小姐，變成了人人避之如蛇蠍的災星……

  當真是天意弄人！

  「還等什麼，將人帶下去吧。」

  公儀諶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就決定了她的生死。

  「五妹妹，姐姐也是豬油蒙了心才陷害你的，你看在我們一母同胞的份上，你就向帝師求情，饒了姐姐一回吧。」

  楚鳳瑤涕淚滿面，不是她最擅長的、連何時墜淚都算計好的梨花帶雨的哭泣。

  此時她極為的狼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根本就顧不上什麼美麗的儀態。

  她是真的害怕了，但也怨恨楚錦離竟一次次逃脫了她的算計，怨恨楚錦離竟攀上了公儀諶這個靠山，更怨恨為何楚錦離為什麼還活著！

  若是當年元氏將楚錦離送到廊州的時候心狠一點，直接將她扼殺在襁褓中，楚家的福星就只有她一人，她們又何至於如此年惶恐不可終日，最終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唯獨沒有悔意。

  錦離將楚鳳瑤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有些憐憫的問道：「姐姐，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錯嗎？」

  「錯？我有什麼錯！」楚鳳瑤偏執的說道，「錯的是母親，是她當年調換了我們的批命！千錯萬錯，都在她！」

  當聽到楚鳳瑤這樣一番話，縱使如元氏，也不敢置信的看著楚鳳瑤。

  這是她視為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

  原本惶恐的楚鳳瑤，似乎找到了藉口，道：「錦離，我是你的姐姐，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我又怎麼會害你呢。可是母親卻時時刻刻的在提醒我，提醒我在楚家的地位是偷來的，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如果失去福星的光環，當你嘗過了人上之人、錦衣玉食的滋味，又怎麼會輕易的拱手讓人。我不想，我不想這樣！」

  此時一片寂靜，只聽得見楚鳳瑤聲嘶力竭的聲音。

  是啊……她們這些世家的人，生來高貴，外人看起來光鮮亮麗，可內里究竟如何？

  為了一個『利』字，斗的你死我活。

  還不如尋常百姓，至少夫妻同心，姐妹和睦。

  在那如泣血般哭泣聲中，縱使錦離也處於驚訝之中，半響不知該說什麼。

  但公儀諶清冷如雪的目光淡淡的看了眼哭的和瘋子一樣的楚鳳瑤，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吩咐道：「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