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期待相見

  南老太君這般一開口，錦離當即心中瞭然，心中冷笑老夫人的精於算計，但面上卻沒顯露出來，而是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幾日的確是見過南公子，只是和他也沒說上幾句話。」

  原本還喜笑顏開的老夫人臉上笑意瞬間淡了下來，道：「沒說上幾句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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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公子……似乎並不是很喜歡我。」錦離低頭絞著手指，似乎是十分為難的說道。

  聞言，原本在一旁看熱鬧未曾說話的楚鳳瑤冷笑一聲，道：「祖母我就說，南公子心高氣傲，怎會看的上五妹妹這樣一個從鄉下來的。」

  楚鳳瑤語氣惋惜，但心底卻是暗自鬆了口氣的。

  前幾次看南與風的表現，楚鳳瑤還真怕南與風對錦離上了心，如今從錦離口中說處來，說明她還有機會！

  老夫人眉頭緊皺，道：「你之前又是破案又是解毒，手段不是挺厲害的麼，但怎麼連區區一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枉她還以為楚家出了個比楚鳳瑤厲害的孫女，以後可以成為拉攏南家甚至是更高權貴的籌碼呢。

  說到這裡，老夫人的語氣更重了，批評錦離道：「女子當是以夫為天，你再出風頭在京都再張揚，如果南家看不上你也是白費。以後多收點心思如何拉攏未婚夫君的心，不要再四處招搖了。」

  楚鳳瑤也頗為贊同的應和點頭道：「五妹妹，祖母說的沒錯，太后再賞識你、破獲再多的案子、救再多的人又如何，又不能給你找個好人家。如果南公子看不上你，錯失了南家這門好婚事，姐姐可真心疼呢。」

  雖是這麼說著，但難掩眼中幸災樂禍之意。

  錦離對老夫人和楚鳳瑤的話自然不敢苟同！

  或許以前的錦離也覺得身為女子一生的依靠未出嫁前是家族，出嫁後是夫君，所以對南與風與家族的冷漠傷害依舊溫順的承受著。

  可是前世，她未曾得家族庇護過一日，反而這個家族為了飛黃騰達將她獻出祭天；至於她的未婚夫婿，與她的嫡姐暗通款曲，巴不得她死！

  重活一世，錦離當然不會再如前世那般愚蠢，在這世間，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錦離垂眸，掩去眼底冰冷的嘲諷，低眉順眼的說道：「祖母和姐姐教訓的是，只是強扭的瓜不甜，南公子如今心中已有其他人，我怕再糾纏下去，南公子會厭煩呢。」

  「什麼，南與風看上了別的姑娘？」

  老夫人震驚的說道，南與風可是他們楚家的金龜婿，萬不能被別人占先了。

  而楚鳳瑤心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隱秘的歡喜。

  這些時日和南與風朝夕相處，前去詩會參加雅集的都是她，難不成前幾日南公子的冷落是假的，實際他心中是有她的。

  錦離看著二人各異的神色，柔聲道：「我看著南公子似乎很喜歡程小姐。」

  楚鳳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聽到錦離的話，尖叫著聲音反駁道：「不可能！南公子怎麼會喜歡上程晚晚那個蠢貨，而且……她也不過是個殘花敗柳，南公子怎麼看的上她！」

  錦離一臉無辜道：「先不說程小姐已經和南公子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二人畢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次燈會聽南家的下人說南公子特意邀請了程小姐一起賞燈呢。」

  話音落下，卻見楚鳳瑤臉上血色褪盡，臉色慘白。

  她做了這麼多，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已經嫁了人的程晚晚嗎？

  而老夫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當日南家出了那樣的醜聞，鬧的滿城風雨的，老夫人就擔心這門婚事被程晚晚占先。但還是元氏寬慰她，說是程晚晚畢竟嫁過一次人了，就算是南與風接受她也不過是個妾室。

  如今聽錦離這麼說，程晚晚不只是妾室那般簡單，而且十分受寵。若是在南與風成親之前給南與風生下個一兒半女的，麻煩就大了。

  所以不管怎樣，南家和楚家的婚事得提前敲定下來，哪怕南與風不滿意錦離，但不是還有楚鳳瑤麼！

  錦離將老夫人的沉思和楚鳳瑤的算計盡收眼底，須臾之後起身道：「祖母，我今日和沉煙郡主約了一齊去看花燈，就先行告退了。」

  此時的老夫人只恨錦離沒有籠絡男人的手段，看著她越發的不順眼。聽她這麼一說，不耐煩的說道：「去吧。」

  錦離從太安堂告退回到臨淵閣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錦離將去南家的衣裳換下，穿的是昨日在錦衣坊買的那件流光錦的廣袖長裙。

  「小姐那件緋蓮紅更好看一些，不如我們穿那件吧？」冬青笑眯眯的說道，她喜歡紅色，覺得自家小姐這麼好看穿緋紅色肯定更好看！

  「紅色那件太招搖了，還是白色吧。」

  錦離怕被他瞧出是專門刻意的打扮過了，斟酌再三道。

  只是此時的錦離沒看見，銅鏡中的少女眼若秋水，眉宇之間帶著綿綿的情誼怎麼也藏不住的。

  冬青和春遲二人不明所以，還真的以為錦離今日是和君沉煙約好的，林嬤嬤是過來人，瞧見錦離這個樣子心中『咯噔』一聲。

  恐怕……自家小姐喜歡上了不該喜歡上的人。

  雖然錦離竭力讓自己表現的不十分突出，但在銅鏡前輕描黛眉，又央著春遲給她梳了百合鬢，鬢邊戴著昔日他送給自己的桃花簪，與昨日在錦衣坊買的紫琉璃耳墜相得映彰。

  打扮好之後，已經是黃昏左右。

  每個季節一次的燈會雖比不上上月佳節『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熱鬧，但是這一日城中沒有宵禁，對貴女們也沒有約束。

  錦離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和那上元佳節期待著出門的少女是一樣的。

  出門的時候，錦離在冬青哀怨的目光下，帶著沉默寡言的半夏。冬青活潑，錦離怕被她打趣，而半夏從不是多話的。

  她從沒有這般想要快點見到一個人；又磨磨蹭蹭，生怕自己哪一點做的不夠妥當。

  馬車在醉霄樓停下，天邊晚霞絢爛，是一種極其明媚的顏色，錦離看著那華麗的樓宇屋檐飛角，懷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