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醫家雙絕

  此時的錦離已經顧不上旁人的議論，因為南老太君此時的情況十分不妙，從李懷言難看的臉色便可以看的出來。

  李懷言正在為南老太君施針，見錦離過來，微微有些詫異，旁邊南老太君的侍女介紹道：「李御醫，這位是楚五小姐。」

  知道了錦離的身份，這位御醫院中最為年輕的御醫並沒有如同旁人一般，流露出質疑的眼神，而是道：「原來你便是救了聖上的楚五小姐，失敬失敬。」

  錦離沒想到他竟行此大禮，連忙避開問道：「如今老太君狀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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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言微微搖了搖頭，面露慚愧之意道：「姑祖母如今脈象紊亂，所中之毒聞所未聞，就連我也束手無策。」

  錦離還沒說話，一旁冬青十分直爽的說道：「你不是御醫院的御醫麼，怎麼連中什麼毒都分辨不出來啊。」

  李懷言白皙的面色微紅，錦離連忙道：「李御醫莫怪，這位是我的婢女，性格直爽，不是有意冒犯。」

  「姑娘說的是。」李懷言的醫術高明，但是脾氣卻是出乎意料的好，道：「只是我們李家世代行醫，家中有祖訓，凡是李家弟子不得接觸毒物有關的……」

  話還沒說完，擅長用毒的冬青瞬間炸毛了，道：「怎麼，難道你們看不起毒醫啊？毒醫也是醫，毒藥用的好也能成救命的良藥，你們好歹師出名門世家子弟，怎麼如此淺薄。」

  冬青就跟只小炮仗一樣，李懷言目瞪口呆的看著冬青，半響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在下可曾得罪過你？」

  「哼！」冬青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為南老太君把完脈的錦離，瞧著二人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李懷言自知不是冬青的對手，見錦離把完脈，立即問道：「楚五小姐，不知可看出來什麼端倪？」

  錦離面色沉了沉，方才道：「南老太君中的是紫蘿藤的毒。」

  「紫蘿藤，那不是聖上當日……」

  李懷言低呼一聲，不敢置信的說道，片刻之後，他道：「之前五小姐不是說紫蘿藤乃是慢性毒藥，在身體中日積月累方才發作，為何姑祖母今日毒發竟如此兇險。」

  「紫蘿藤是慢性毒藥不錯，可若經過半心蓮的刺激之後，這兩種本是屬於慢性毒藥在一起便會形成劇毒，立即發作。」

  錦離緩緩地說道，忽而明白了南老太君前世的時候為何後來身體越來越虛弱，最終縱使出身醫門世家，卻不治而亡……

  她不是病逝的，而是早就中毒，餘毒一直堆積在體內，會折磨著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而且從南老太君的脈象上來看，似乎是中毒幾十年了，到底是誰對她下的毒，又是誰將毒催發？

  不過須臾之間，錦離的心中閃過了許些個疑惑，原本以為解開了一個謎團，可跟隨而來的卻是更大的疑雲。就如同身處於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之中，而她所窺探到的真相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就在錦離想著心事的時候，一旁的冬青已經撿起方才一直被南老太君握在手中的木簪，道：「這簪子上，便塗有半心蓮的粉末。」

  聞言李懷言驚訝的看著冬青，道：「這位姑娘會醫術？」

  「冬青擅長用毒，此番要救南老太君可得要靠冬青幫忙了。」

  錦離在一旁向李懷言解釋道，李懷言聞言，當下明白了為何方才這個小姑娘對自己那麼大的敵意了……

  當下眼中閃過了一絲郝然，道：「冬青姑娘，是方才在下失禮了。」

  「哼。」冬青再度哼了一兩聲，不過臉色可是比方才和善多了。

  南老太君紫蘿藤之毒以及深入骨髓，錦離此時只能用飛魂十二針壓制住南老太君的毒性，還好當日給夏氏配置的解藥還在，暫時能緩解。

  這套針法十分的耗費體力，施針之後錦離的面色煞白，倒是南老太君的臉色已經好轉，不似方才那般面如死灰，就連李懷言都不由感嘆錦離針法的精妙。

  沉吟了片刻之後，李懷言問道：「請問五小姐師承何人？」

  錦離眉心微皺，瞧著李懷言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以為他看出什麼端倪。

  畢竟錦離雖不知那老頭的身份，但卻知道她似乎與京都有關，這李懷言是御醫院的人，又出身醫門世家，莫非他看出了針法的來歷？

  想到這裡錦離警惕的看著李懷言，道：「李御醫為何這般問？」

  聽出了錦離語氣中的警惕之意，李懷言連忙解釋道：「五小姐不要誤會，在下並非是存心冒犯。只是五小姐這一套針法十分奇妙，在下聞所未聞，據在下所知精通人體穴道，且能夠有如此出神入化針法的，也就只有昔年號稱鬼醫的顧門了。」

  錦離沉吟了片刻，似是想到什麼一般，道：「莫不是當年與李家在京都並稱醫家雙絕的顧家？」

  這下換李懷言詫異了，畢竟這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錦離一個剛來京都年輕的小姑娘，按理說不應該知道啊。

  錦離之所以知道這麼多辛密，還是因為前世因為那瘋老頭的緣故，她在宮中想幫他，便在宮裡面幫他搜集一些關於醫門的隱秘，無意間知道了被封藏在史冊之中顧家的秘密。

  多年以前在獻宗時期，李家和顧家並稱醫門雙絕。

  李家襲承的是正統的醫術，只會救人；而顧家劍走偏鋒，研究的卻是毒醫之術，後來顧家出了個名為顧昀的天才，年紀輕輕卻醫術了得，號稱為鬼醫，十分得獻宗重用。

  據傳，那時獻宗在顧昀的蠱惑之下，竟痴迷於求仙問道之術。畢竟百里皇室一族，多為體弱，也不知為何原因幾乎沒有一位帝王能到壽終正寢的時候。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十分得獻宗重用的顧昀竟捲入了宮闈之亂，顧昀被獻宗秘密處死，而顧家滿門抄斬。

  昔日顯赫的門庭，一朝凋零……

  想到這裡，錦離霍然看向了誘使南老太君毒發的那根木雕簪子——卻見簪子上，用小篆體，刻著一個古體『昀』字！

  顧家，顧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