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琴瑟相和

  君沉煙見南與風和李懷言離開之後，錦離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推了她一把，道：「小錦離，你該不會還在惦念著南與風吧？」

  原本正在發呆的錦離猝不及防被君沉煙一推，聽到她的話險些沒被口水嗆到，「誰惦記著他了，我在想那李懷言……」

  「啊？」君沉煙瞪圓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錦離，道：「你該不會看上了李懷言吧！那李懷言雖然模樣不錯，在御醫院也有前景，可比起我兄長來還是差了一截……」

  錦離嘴角微微抽了抽，見君沉煙到現在還不忘初衷，不得不佩服她的執著。

  不過幸好君沉煙也不過雖隨口一說而已，見錦離沒結她的話茬，目光落在了主座上。

  卻見主座上，楚鳳瑤陪著南夫人說話，態度殷切熱絡，親昵異常。

  「切，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才是南家的兒媳呢。」君沉煙十分不屑的說道，看著錦離波瀾不驚的神色，君沉煙好奇的問道：「錦離難道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錦離正在喝茶，聞言十分奇怪道：「我都不在乎南與風了，幹嘛還在意南夫人的態度。」

  「那不一樣。這南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待楚鳳瑤如此親近，明擺著是故意給你難看的啊。楚鳳瑤也是，好歹也是名門貴女，可在自己妹妹未婚夫母親面前，就差點將巴結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君沉煙不平的說道，看不得錦離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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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離淡淡一笑，道：「她越是巴結南夫人，越是說明她沉不住氣了。」

  今日參加南老太君壽宴的夫人都不是傻子，楚鳳瑤的意圖這麼明顯旁人看在眼中，倒真沒想到這位京都赫赫有名的大才女，竟想要算計自己妹妹的婚事。

  雖說眾人覺得楚鳳瑤和南與風更般配是一回事，但楚鳳瑤主動出手爭奪婚約，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楚鳳瑤的自亂陣腳，也正是錦離想看到的！

  眾人說了話，前廳便有侍女來回話說是宴席已經準備好了，請老太君入席。

  如今南家在京都地位斐然，前來賀壽的京都達官貴人們不少，男眷和女眷之間是用一道屏風虛虛隔開。錦離隨著眾人落座，向男眷那邊看了一眼，待看見坐席之首的白衣人微微一愣——帝師大人怎麼在這裡？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正在和南青遠說話的公儀諶抬眸看了她一眼，錦離眼中閃過了一絲欣喜。但不過須臾的功夫他便將目光移開，錦離聽到南與風的聲音道：「楚五小姐，祖母讓你坐她身邊去。」

  南與風嘴角噙著笑，一派文雅隨和的樣子，錦離淡淡的嗯了一聲，十分客氣疏離的說道：「多謝南公子。」

  縱使城府深如南與風，看著方才還笑靨如花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來，就差將『厭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南與風的臉上笑容微微僵了僵。

  片刻之後，南與風看著錦離的目光閃過了一絲晦暗。

  對於南與風這樣的天之驕子而言，輕易得到手的東西或許不會珍惜，但是往往得不到的反而還輾轉反側，而錦離對於南與風就屬於後者。

  當日得知祖母和父親不顧他的意願，和一個鄉下野丫頭定下婚事，南與風心中是厭惡至極的。縱使有著當日在煙雨嵐虛的驚鴻一瞥，但知道了錦離是他的未婚妻之後便越發的不屑一顧。

  可是幾次見面，錦離都對他神情淡淡，反而讓南與風起了征服之心！

  與此同時，正在奉承著南夫人的楚鳳瑤，將南與風臉上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咯噔』一聲。

  當日在酒樓里南與風見到楚錦離之後神情便有些不對勁，如今看來，當日她不詳的預感是對的。如果南與風也看上了楚錦離……

  想到此處，楚鳳瑤小臉變得煞白，連帶著南夫人和她說話都沒心思應答。

  南夫人瞧著楚鳳瑤魂不守舍的樣子，眉心微皺，瞧了南與風方向一眼，心中亦是『咯噔』一聲，轉而道：「聽說鳳瑤的琴藝一絕，不如在母親的壽宴上和與風合奏一曲，也算是傳為一段佳話了。」

  南夫人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眾人便也就琢磨出南夫人話裡面的意思了。

  看來這位南夫人沒瞧上這楚家五小姐，轉而看上了楚家的嫡長女啊，也不知楚家是什麼個意思。

  而元氏嘴角噙著笑，雖沒搭話，但那樣子看起來樂見其成。

  南老太君不高興了，沉著臉色道：「就算撫琴也該是讓錦離和與風一起，讓一個外人像什麼話。」

  原本心中暗喜的楚鳳瑤，聽到南老太君口中『外人』兩個字面色微白。

  錦離原本安安靜靜的坐在南老太君身邊只等壽宴結束，沒想到眾人突然將話題轉到了她的身上，她才不想和南與風一同撫琴呢！

  連忙推脫道：「錦離琴技平庸，恐南公子不願……」

  話還沒說完，南與風開口道：「無妨。聽說五小姐琴技出眾，我正好想要領教一番。」

  錦離本想著依照南與風對她的厭惡肯定是巴不得有多遠走多遠，沒想到南與風突然這麼一說，瞬間愣在了那。

  而下人們也是十分伶俐，瞬間搬來了兩張琴。

  錦離趕鴨子上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能一點顏面都不給南與風，只好硬著頭皮坐在了古琴前。

  原本錦離想著隨便彈一曲就算了，沒想到南與風信手一揮，撥動琴弦，彈的竟是《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纏綿悱惻的曲子從二人指尖瀉出，錦離僵硬的撥動著琴弦，只覺如鋒芒在背。

  外人看來，男子俊朗，女子嬌俏，當真如一對璧人，眾人瞧著神情各異。

  楚鳳瑤母女不用說了，元氏年紀大些倒還算能沉得住氣，而楚鳳瑤看著撫琴的兩個人，眼睛瞧著都差點恨得滴血了。而南夫人，眸色沉沉，難不成她這眼高於頂的兒子，竟真的瞧上了鄉下來的野丫頭？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下，素來喜怒不行於色的公儀諶，看著那琴瑟相和的如畫璧人，眼底閃過了一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