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花事終了

  距離少帝遇刺十日期限的最後一日，公儀諶一封奏摺讓朝野譁然。

  「誰能想到啊，堂堂京都，天子腳下竟藏著南疆的妖人。」

  「是啊，那些妖人竟還意圖行刺，真的是活膩了。幸好有太徽閣在，方才揪出了妖人，保聖上平安。」

  端木炎損兵折將，聽了那些大臣們的議論，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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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太后，聖上，臣以為那妖人行刺之事絕非偶然，或許和南疆月宮有關！」

  端木炎上前，朗聲說道。

  聞言，百里朔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問道：「南疆月宮是什麼地方？」

  瞧著少帝如此無知，不少老臣們低聲嘆口氣，端木炎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方才道：「那是天下妖人聚集之地，十惡不赦。臣請聖上下旨，派兵剿滅月宮！」

  說到此處，端木炎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戾。

  端木炎殺心已起，朝中竟無人反對，而百里朔素來沒有主見，對端木炎的話言聽計從，見端木炎這般說，便道：「那月宮的人如此可惡，就依大司徒所言……」

  「聖上。」

  百里朔的話還沒說完，被豫王打斷了。

  「如今那些妖人在大理寺關著，起不了風浪，究竟征不征戰還是得和兵部好好商量才是。如今要緊的，還是就事論事，將這個案子的功臣論功行賞。」

  豫王話音落下，百里朔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道：「豫王所言極是。朕記得當日是那楚五小姐救了朕，如今她又立下大功，是得好好賞……」

  端木炎方才挑起的話題，便被豫王壓了下去，他臉色沉了沉。

  與此同時，一直在龍椅後面垂簾聽政的蘇太后也開口道：「好事成雙，聖上冊封的聖旨，也一併連同封賞賞賜到楚家吧。」

  兩道聖旨，同時到了楚家，錦離看著太后與少帝豐厚的賞賜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求得和南家退婚的旨意，但至少，太后並沒有下賜婚的懿旨，只要不是立即和南與風成親，一切都是還有轉圜的餘地的。

  要和南家退婚，得讓南家主動開口！

  錦離瞧了一眼旁邊的楚家姐妹們，這些人雖然面上帶著笑，但除了楚玉瑤之外，各個眼紅的恨不得將錦離生吞活剝了。

  其中屬於楚鳳瑤眼中恨意最甚，但掩飾的最好。

  「姐姐，這些東西太多了，妹妹也用不上，不如姐姐們瞧瞧看有沒有喜歡的，挑選上幾件？」

  話音落下，就連最善於藏著心事的楚鳳瑤面上的神情也繃不住了，恨聲道：「小家子氣的東西，你當誰都和你一樣眼皮子淺！」

  說著拂袖離去，其餘的幾個楚家姐妹瞧著那些漂亮的綾羅綢緞和好看的首飾都眼饞，但楚鳳瑤沒有挑，她們不敢得罪楚鳳瑤，只好跟著一齊離開了。

  瞧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錦離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抹弧度，低聲道：「楚鳳瑤，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嘴角勾起了笑意，看向前廳的時候，微微淡了下來。

  前廳中，宣讀聖旨的是宮中大太監高昌明。

  高昌明是伺候過先帝的，如今是少帝的心腹，在宮中就連太后對其都十分禮讓，此番由他親自宣讀聖旨，自然非同一般。

  是封帝師的聖旨。

  時隔數年，帝師的人選終於確定，關於這一場帝師位置爭奪終於暫且告一段落，但伴隨而來的是更猛烈的腥風血雨。

  端木炎和南家算計多年，又怎會甘心將唾手可得的位置拱手讓人？

  而此時，錦離在後頭隱約聽見高昌明客氣的聲音道：「恭喜帝師大人了。聖上已經挑選好了帝師大人的府邸，不知您何時搬過去？」

  「明日吧。」

  她聽見公儀諶波瀾不驚的聲音。

  聞言，錦離呼吸一窒。

  竟這麼匆忙，是不是……因為她的緣故？

  想必是因為知曉了她那難以啟齒的心事，所以他覺得繼續留下來也覺得尷尬，還不如早些離開。

  昨日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話，果然是拒絕吧。

  如此委婉的拒絕，是為了給她存留最後一絲顏面。

  所以，他離開了對他們都好，至少在她徹底的陷進去之前。

  錦離這般想著，可是不知為何，心底卻陡然空了一塊。

  她下意識的摸上了眼角，卻摸到了冰涼一片。

  從窗外看去，花謝荼蘼，一場春事終了……

  對於錦離而言，雖然很難過公儀諶的離開，但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重生回來又不止是為了沉浸在兒女情長中悲春傷秋。

  眼下少帝遇刺的案子告一段落，她也得到了宮中豐厚的賞賜以及太后的重視，在楚家不再是可有可無的草芥。

  縱使是元氏要動她，也要掂量掂量宮中那邊，更遑論如今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隻待價而沽的珍寶。

  在楚家立足之後，下一個目標便是和南家的這門婚事。

  南老太君的壽宴，錦離終歸不可避免要與南家人接觸，如太后所言，那一天她得『好好表現』才是。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海棠塢。

  宮中的賞賜如流水一般送到了楚家，瞧著錦離一院子的好東西，楚鳳瑤只有眼紅的份。

  「怎麼偏偏她這麼好的運氣，這麼難的案子竟也被她破了！」

  楚鳳瑤狠狠地絞著手中的帕子，不甘心的說道。

  她自認才華橫溢，眼界高，與尋常女子不同，可偵破少帝遇刺的案子……她想都不敢想。

  「小姐息怒，那五小姐不過是鄉下來的野丫頭而已，追根究底，不過是沾了四爺的光。蘇太后和聖上賞賜她東西，也不過是看在四爺的份上，您何必與她置氣呢。」

  湘月的一番話，正好說到了楚鳳瑤的心坎上，卻見楚鳳瑤面色稍緩，道：「你說的對，四叔不過是咱們楚家名義上的養子罷了，連姓都沒改，與我們楚家有半分血緣關係都沒有，護的了楚錦離一時，能護的了她一世不成！」

  「可不是麼，明天四爺不就要搬走了麼。說到底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依靠終身的還是自己的夫君。四爺又不是那五小姐的夫君，只要小姐您嫁得一門好親事，五小姐還不得巴巴的巴結您啊。」

  好親事……

  想到此處，楚鳳瑤神情微動，就在此時碧雲過來傳話道：「小姐，南公子命人送來了雅集的帖子，請您參加詩會呢。」

  帖子展開，瞧著落筆處南與風雋逸的字跡，楚鳳瑤心底的那些不快瞬間煙消雲散了。

  哼，不過是宮中賞賜的一些絲綢珠寶而已，她又不缺。倒是南家這門好親事，她可得把握緊了，一定要從楚錦離手中搶過來！

  除此之外……

  「過幾日便是南老夫人的生辰宴，湘月你準備好禮物，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楚鳳瑤鳳眸中閃過了一絲凌厲的色澤道。

  她得了南與風的心還不夠，更重要的是要得到南家長輩們的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