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為她陪葬
2024-08-12 09:20:50
作者: 阿酒
架在脖子上的利器泛著幽藍色的光芒,上面還淬著毒!
錦離戰戰兢兢的上了馬車,生怕那人一個不小心,將匕首割破了她的皮膚。
等錦離上了車之後,冬青也準備跟著上車,她聽見身後拿著匕首的人壓低聲音道:「讓她走。」
小命被人拿捏著,錦離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揚聲道:「冬青,我的帕子忘在了房中,你去給我取回來。」
冬青方才下去,那人便收回了手中的匕首,錦離還沒來得及喚人呢,便聽他打了個尖銳的口哨,那拉車的駿馬瞬間如同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奔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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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離被摔的七葷八素,身子狠狠撞在了馬車車壁上,死死的抓住地上鋪的毯子,方才避免了被甩出車外的命運。等回神的時候,馬車已經離開了楚家門口,在街上狂奔著,而她十分狼狽的趴在馬車上,趴在那人的腳下。
從錦離的視線看去,只看見紅色的衣擺,以及衣擺下的靴子。
靴子做工精緻,上面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蜘蛛圖案,鑲嵌著紅色的寶石,顯然,並非是天澤人的裝束。
錦離的手指微蜷,撐著地正要起身,那人卻抬腳狠狠地碾在了她的手背上。
錦離痛的臉色發白,但卻一聲不吭。
那人沒聽到想要聽的慘叫,頗無趣的移開了腳。錦離藉機抬眸,看清楚那個人的時候,微微怔了怔。
卻見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模樣俊秀的少年,容貌綺麗有些邪氣,但卻生了一雙碧色的眼。
「你是南疆人。」
錦離沉聲問道。
少年冷漠的眼神,瞧見錦離如此淡定的模樣眼中多了一絲趣意,開口用著熟練的天澤話道:「小丫頭,還算是有些見識。」
「我若是沒點見識,怎麼會活到現在。」
錦離平靜的回道,眉宇之間帶著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沉穩,在如此被人挾持、狼狽不堪的情況下,竟還如此從容,實在出人意料。
在他愣神的功夫,錦離藉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對面的少年。
雖然如今被人挾持,但她並不喜歡這一種被人居高臨下俯視的感覺——當然,公儀諶除外。
看他的裝扮,毋庸置疑,便就是他們這些時日一直在找的蠱師。
卻不知他是如何的出現在楚家,如何的藏在了她的馬車中,難道是為了阻撓她去鄭家調查?
可不管原因是什麼,但現在她被他挾持,身邊連冬青都沒帶,也不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又要將她帶到哪裡去……
錦離面上雖依舊保持著鎮定,但手心已經捏出了一把汗,當前她的處境當真是糟糕到了極點!
就在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少年開口了,道:「你是不是在奇怪這馬兒為什麼會自己走?因為我在它的腦袋中下了一種蠱,不用車夫,便可以聽從我的指令,你說是不是很好玩啊。」
少年嘴角帶著笑,碧綠色的眼看著錦離,像是獻寶一樣同錦離,孩子氣的語氣,卻讓錦離覺得背後一陣寒意,看著眼前詭譎莫測的少年,錦離僵硬的點了點頭,道:「……好玩。」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錦離見馬車過了鬧市之後,越走越偏,不安的問道。
「城南,杏花林。」
錦離聽著只覺得後脖子一涼——那不是鄭初言的墓地嗎!
少年碧綠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陰鷙,陰測測的說道:「我要殺了你,為她陪葬。」
說話間,那一雙冰涼的手,死死的掐住了錦離的脖子!
……
「廢物,一個人都看不住!」
司徒府,端木炎沉著一張臉對著眼前穿著斗篷手持骷髏的男子斥罵道:「這樣緊要的關頭,你竟讓他出去,要是被太徽閣的人抓到,你讓我拿什麼和月宮做交易!」
「大人息怒,這次是屬下失職。只是那夷襄畢竟是少宮主,為人性格乖戾,屬下實在……實在是盡力了。」
就在他滿頭大汗的向端木炎解釋的時候,一道涼絲絲的聲音傳來,道:「金長老曾經不是月宮的長老么,怎麼連個區區毛頭小子都看不住?」
金長老抬頭看去,說話的,正是公儀諶身邊最為信任的穆先生。
他與這穆生深受公儀諶的信任,堪稱為司徒府的左膀右臂。只是近些年來朝中局勢穩固,端木炎的對手死的也差不多了,不需要他用蠱術暗殺政敵,倒是這穆生一躍成為了端木炎的心腹,但凡有大事都和他商議,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這讓他察覺道了危機感。
機緣巧合之下,他正好看到了夷襄。
那是月宮的少宮主,更是那位寶貝疙瘩,至於他為何出現在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端木炎一直對月宮感興趣,只要掌控了夷襄,對他們有百力而無一害。
在他的籌謀之下,夷襄為端木炎所用,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方才重新撿回了在端木炎面前的地位。
只是這夷襄性格乖戾,根本不是對人俯首稱臣之輩,除了鄭初言說的話能聽得進去之外,其他人卻是理都不理。
可偏偏,鄭初言死了。
鄭初言的死訊被他隱藏住了,在沒有找到新的牽制方法之前,不能讓夷襄失去掌控。
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竟這麼快知道了消息……
此時金木涯心中悔不當初,恨恨地看了穆生一眼,方才道:「那夷襄是南疆出了名的天才,十五歲的時候便練出了金蠶蠱,連月宮宮主都比不上。若他真的決心要離開,我豈能攔得住,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大人才如此倚重他,你說是吧,穆先生。」
面對金木涯咬牙切齒的神情,穆生淡淡一笑,道:「金長老何必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在金木涯開口之前,穆生道:「當務之急並非是你我在這呈口舌之利,而是在太徽閣人之前找到夷襄,方才能避免更大的損失。若我猜的沒錯,那夷襄報仇心切,應當是去了楚家……」
「言之有理。」聽了穆生的話,端木炎的神情微微緩了緩,道:「此事便交給你辦吧。」
在金木涯憤恨的目光下,穆生應了下來。
出了端木炎的書房,金木涯叫住了穆生。
「穆先生。」金木涯臉色陰沉的看著穆生,道:「我命人封鎖了夷襄離開別苑的消息,大人那麼快知道,是先生透的口風吧?」
「金長老怎能如此猜忌在下呢。」
穆生一臉無辜的看著金木涯,後者怒氣更甚:「你給我等著!」
留下這麼一句話,金木涯匆匆離開了,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穆生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