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書房請安
2024-08-12 09:19:31
作者: 阿酒
「五小姐這倒也真是的,有什麼吩咐直接來找公子便是了,非得在冬青身上繞這麼大的彎子呢。」
臨風苑中,冬青離開之後,枕流小聲的抱怨了一兩句。
卻見原本面色平靜瞧著琉璃瓶中兩位紅魚的公儀諶,此時面色更涼了。
枕流只當做沒瞧見公儀諶臉上神情變化,繼續道:「不過五小姐估摸著怎麼也沒想到,公子昨天晚上便派人攔截了一部分想要去廊州探查她來歷的人。不然等她反應過來,宮中以及司徒府的探子,早將她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了。還是公子您優先見之明啊……」
錦離不知道的是昨晚上公儀諶之所以匆匆離開,是去布置人手攔截那些去廊州查消息的人。
此番宮中小姑娘一鳴驚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救了少帝,這明里暗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上她了。
再加上小姑娘之前看似老實的交代了自己的底,說自己的醫術是跟著鄉下郎中學的。但公儀公子豈是那般好糊弄的人,一眼便瞧出了小姑娘有所隱瞞。
縱使公儀諶不知小姑娘究竟瞞了什麼東西,但還是幫她遮掩了過去。
枕流跟在公儀諶身邊這麼些年,何曾見過自家公子對人這般上心過,也就只有五小姐了。
不過……這五小姐往日裡不是最愛往臨風苑跑了,從宮中回來這大半天的沒見她人影,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思及此處,枕流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公子。
卻見公儀諶雖表面上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的看著書卷,但心思分明已不在書卷之上了。
「公子,太徽閣那邊的弟子等著您過去呢,您看……」
漱石是最沒眼力見的,此時上前,催促著公儀諶出門,換來了枕流的白眼。
「太徽閣那邊不是有寧堂主在麼,公子晚些去也沒關係的。」枕流及時攔截住了漱石的話頭,為了避免這塊石頭被發配到北漠的悲慘命運,枕流可是操碎了心。
「公子不是讓你守在五小姐身邊麼,如今情況特殊,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她呢,你可得用點心。」
在漱石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之前,枕流急忙的將他給打發走了。
錦離從老夫人的太安堂回來之後,便去了楚永文的院子請安。
「昨日未央殿小姐在大司徒手中救了聖上,恐是惹惱了三爺,如今過去豈不是討罵。」春遲想到昨日在未央殿楚永文看著錦離要噴火的目光,心有餘悸的說道。
錦離淡淡的說道:「這個罵或早或晚都得挨的,與其在元氏母女二人煽風點火之後,還不如我自己先去領罰,將此事圓過去。」
錦離方才回楚家不久,可以與元氏撕破臉,但是暫時的卻不能將楚永文一併得罪。畢竟天澤禮教森嚴,女子在家從父,得罪了元氏當上面還有老夫人壓著,若是與楚永文徹底撕破臉,她日後更加舉步維艱。
到了楚永文的松風苑的時候,伺候的下人瞧見錦離很是驚訝。畢竟這位楚五小姐從回楚家之後,可從未來給楚永文正式請過安呢。
到底是從鄉下來的,不受寵。
但今日早晨,宮裡面卻是賞賜了好些的奇珍異寶,五小姐的身份自然也隨之水漲船高了,當下他們也不敢怠慢,立即向楚永文通傳去了。
此時楚永文正在書房中和幾位幕僚說話呢,聽到錦離來了,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虞,冷冷的說道:「她來做什麼,不見。」
顯然是為了昨日的事惱怒著呢。
楚家在新貴與世家之間左右逢源,可昨天楚錦離竟敢在未央殿頂撞大司徒,分明是心將楚家放在帶上圖的對立面,將這些年他們的苦心經營付之一炬。
楚永文能給錦離好臉色才怪呢。
就在下人準備去回話的時候,卻聽一位幕僚道:「等等。」
「三爺,依照在下之見,您還是見一見五小姐吧。」
幕僚恭敬的對楚永文說道,楚永文眉心微皺,他道:「如今公儀公子身為太徽閣閣主,又是太后欽點的帝師,如今雖不顯,但依照豫王府、蘇家以及臨老丞相的態度,以後世家定然是要以他馬首是瞻的。」
「話雖如此,但那公儀諶雖養在楚家這麼些年,可是除了父親之外,也不見他與任何人親近。縱使日後他再如何的飛黃騰達,也與楚家無關,甚至……」
說到此處的時候,楚永文的語氣微微頓了頓,面上閃過了一絲暗沉,道:「甚至他還記恨著這幾年楚家的怠慢呢。」
提到這個楚永文既是心虛,又是懊惱。
若是父親一開始就告訴他們公儀諶的身份,他們何至於這些年這麼瞧不起他,將他扔在臨風苑自生自滅呢。早知道,早知道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楚家養子,竟是赫赫有名的太徽閣閣主,他們整個楚家定然是將他奉為上賓!
昨天晚上未央殿中,公儀諶身份揭曉,在整個京都掀起了不小的軒然大波。
楚永文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恍然之間也明白了過來——他刑部升遷的摺子究竟是誰壓下來的。
若他是太徽閣閣主,連豫王都對其言聽計從,區區一個吏部不在話下。
而他想了一晚上,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在那段時間有什麼得罪公儀諶的地方,唯一做的就是懲戒了錦離幾次。
當日慶功宴上瞧著公儀諶護著錦離的態度,楚永文絲毫不懷疑,他壓下自己的仕途是為了給錦離出氣!
楚永文悔不當初的同時,對錦離更加怨恨幾分了。
都怪那個掃把星!
「三爺,萬萬不能如此想啊。」穿著長衫的幕僚苦口婆心的勸著楚永文,道:「三爺與公儀公子關係不親近,可那五小姐畢竟是您的女兒。只要您稍加對五小姐施展慈父心腸,有她在其中轉圜,日後若是有什麼事,公儀公子定然是站在您這邊的。往後您在朝中前途無量啊。」
此時站在門外候著的錦離,聽著斷斷續續從虛掩的窗戶中飄出來的幾句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既然楚永文的幕僚替她說了這一番話,就不需她再過多贅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