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端木長信
2024-08-12 09:18:02
作者: 阿酒
不過須臾之間,錦離心中閃過了許些個念頭。
看著這些人如此慎重的架勢,此時她也漸漸地明白了過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公儀諶成為帝師並非只是外人看似的偶然,而是這些世家精心所挑選,聯手將他推動到這個位置的。只是這些人,為何不選擇根基深厚的世家子弟,而是選擇白衣出身,只是楚家養子的公儀諶?
且,無論是楚永鋒也好還是楚永文也罷,楚家的人,似乎並不知其中的內情。
臨老丞相此時犀利的目光方才從錦離身上移開,淡淡的『嗯』了一聲,果真如傳言中的那般古板嚴肅。
公儀諶以絕對的勝利連贏了兩場,此時南與風等人的神色已經十分難看。
就在此時,有侍從向此番煙雨嵐虛的主人之一,豫王通傳道:「王爺,端木指揮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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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卻見一個黑衣配著刀劍的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生的倒算俊朗,只是眉眼看起來有幾分陰鷙,著一襲黑衣,做武將打扮,玄黑色的大氅披風上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虎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佩戴刀劍的侍衛們,身邊原本正在低聲交流的儒生們,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主座之上的豫王臉色也不大好看。
此時南與風倒是站了起來,笑迎道:「指揮使。」
男子微微頷首。
看了主座之上的豫王以及臨丞相一眼,微微拱手,直接十分傲慢的落座在了最上席的位置。
不愧是端木家的人,難怪如此囂張……錦離心中暗道。
按照規矩,大規模的金線刺繡唯有皇室宗親才有資格用,這端木家……可不是一般的囂張啊。
端木長信乃是端木炎的長子,頗受其倚重,雖然年輕但卻認皇城副指揮使,身居要職,為人囂張跋扈。
錦離記得前世端木炎伏誅之後,這位端木長信領著皇城軍意欲謀反逼宮,卻被公儀諶用計擒拿,腰斬於市……
這一世正是端木家氣焰正盛的時候,端木長信目中無人,連豫王和臨相都不放在眼中。
他一出現,頓時讓原本風雅的世家聚集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很多,錦離注意到臨老丞相原本就板著的臉色,黑中透青……
所有人中,唯有依舊風輕雲淡的喝著茶的,也就只有公儀諶了。
此時端木長信正與公儀諶坐在同一席位之上。
端木長信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釋放的威壓讓那些膽小的世家子弟不敢言語,但……在端木長信威壓之下,公儀諶非但能夠泰然處之。
胸有丘壑,泰然處之……這一種淡然的氣質,以及眉宇之間暗藏鋒芒,氣度上竟隱約勝過於端木長信。
不愧是她的四叔叔!
此時的錦離已經坐回了女眷的席位之上,隱隱有些期待接下來他們的交鋒了……
而她的目光也不由跟著被公儀諶所牽動著,沒注意到,楚鳳瑤對蘇雅雅使了個眼色。
此時蘇雅雅起身,吩咐侍女奉茶上來,含笑的說道:「這是蘭溪特有的花茶,大家可以嘗嘗看。」
很快便有青衣少女依次的上前給眾人奉茶,此時一位容貌清秀的侍女捧著茶水,送到錦離身邊之時,腳下故意一歪……
「呀!」
茶水還沒灑到錦離的身上呢,蘇雅雅便誇張的輕呼出聲。
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錦離穩妥的扶住了那少女的手。
「小心些。」錦離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涼絲絲的看了她們一眼,「要是燙傷了貴客,蘇二小姐可不會輕饒你們。」
這是將蘇雅雅的話都搶先說了,聽她這般一說,蘇雅雅的面上閃過了一絲難堪。低咒了一聲,冷聲道:「還不下去!」
「是……」侍女倉皇準備退下,卻未曾想到腳下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一旁看熱鬧的楚鳳瑤身上!
楚鳳瑤驚呼一聲,雖然她躲的快,但是新做的雲錦衣物上,被熱茶燙的皺巴巴一片……
「楚錦離,你是故意的!」
楚鳳瑤驚呼一聲,一改平日裡的溫和,對錦離尖叫著道。
此時逍遙台上的辯論如火如荼的緊張進行著,而錦離和楚鳳瑤這邊的動靜不小,引來了不少女眷們的注意。
錦離無辜的看著楚鳳瑤,道:「姐姐,將茶水灑在你身上的是蘇家侍女,你為何要冤枉妹妹啊。」
「你!」楚鳳瑤看著錦離的目光又恨又氣,但見這麼多人都看了過來,自覺丟人,甩了甩帕子,不甘心的和湘月回馬車上換衣服去。
看著楚鳳瑤落荒而逃的,錦離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悠悠的喝了口茶。
這等卑劣的把戲當年她在宮中見那些太妃太嬪們都是玩剩的,閨閣伎倆,不足畏懼!
君沉煙偷偷對錦離豎了大拇指,以示欽佩。
方才她可是看到錦離偷偷絆了那侍女一下呢,本以為是個老實容易被欺負的小姑娘,沒想到竟是只腹黑的。
這個小插曲後,此時逍遙台上公儀諶已經和南與風的辯論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候……
錦離注意到,南與風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顯然已經招架不住了。
此番儒生們辯的主題是『春花』。
公儀諶持『春花非花』的觀點,讓原本正滔滔不絕的南與風臉色鐵青。
這位名聲赫赫的公儀公子,看起來霽月清風,但所說之言卻是鋒利如劍,讓南與風招架不住。
「簡直是胡攪蠻纏!」方才逼得元景容節節敗退的南與風,此時鐵青著臉色,氣急敗壞的說道:「春花非花?」
南與風冷笑道:「呵,那這紫陽花開在暮春時節,怎不算春花?」
「暮春之花,花團錦簇,眾人所見,公儀公子又怎能說是春花非花!」
「眼前花團錦簇又終歸落入成泥,消散成煙,便成『春泥』,還能算是『春花』?」
這一問,讓南與風徹底語咽。
他們接受的是正統的儒家學術,何曾遇到過這樣善於詭辯之術,縱使他自負學富五車,引經據典,可……可公儀諶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