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討債

  葉凡跟在楚雪後面，剛進古董店便發覺氣氛有些不對。

  楚雪和那老頭之間有著一股很是壓抑的火藥味。

  兩人就像仇人一般。

  葉凡上前站在楚雪旁邊，正自琢磨，楚雪突然一句：「爸，生意興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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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淡淡的，無波無瀾異常平靜。

  楚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爸？葉凡聽得很清楚，楚雪叫那老頭爸？

  父女關係？

  老頭皮笑肉不笑，瞥了葉凡一眼，盯住楚雪：「我聽說，你找人把蘇烈給打了。」

  「跟你有關係嗎？」楚雪張口就是一句。

  聲音平淡，語氣平靜，但葉凡聽得出來，這話透著一股子很不客氣的針對意義。

  老頭臉上抽了一下，「跟我沒關係？是嗎？」

  楚雪冷冷一笑，針鋒相對：「你管天管地還管人一輩子？我找了誰把誰給打了你還想管？管得著？」

  楚雪聲音落下，空氣安靜了幾秒。

  葉凡能夠感覺到，整個古董店裡的氛圍都在迅速變得壓抑起來。

  老頭伸手點了根煙，目光凜冽將楚雪從上到下給細細打量一遍，「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還真不怕出門就被雷給劈死？」

  「我死了你也管不著。」楚雪轉身走到一旁，隨手從貨架上拿過一個仿清的花瓶，手上一松，花瓶落地摔得粉碎。

  「你個混帳東西……」老頭登時怒吼。

  「今天來是想把我們之間的帳目給算一下。」楚雪一句打斷，又拿過一個玉質的筆洗，一邊把玩一邊走到葉凡身旁，看著老頭悠悠開口：「你養兒子，找我養父母出的錢，帳目顯示前前後後一共一百七十萬。」

  「然後你家裡那套房，也是我養父母給買的，一百三十五萬。還有你那輛車，你兒子重病，結婚，等等，所有費用加起來總計七百九十萬，今天我就是來討債的，一分都不能少，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聽完楚雪這麼一通話，葉凡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楚雪這是替養父母向生父討債來了。

  而這事應該是一直掛在她心裡但卻始終沒有付諸行動的，因為她一個人，顯然是討不回來這些債的。

  索性就丟給他葉凡，權當一個測試。

  「楚雪。」老頭開口了，滿眼饒有興趣地盯著楚雪：「聽聽，聽聽你說的這些都叫什麼話？管我，你老子，管你老子我討債？」

  「來來來，小伙子你過來。」老頭伸手招呼葉凡，「對，就你，你來說說，自古天下還有兒女管老子討債的？有嗎？」

  葉凡怔住，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時，楚雪也轉頭朝葉凡看了過來。

  老頭復又看向楚雪，「討債是吧？沒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來，你要真有膽就把你老子我這條老命拿去，來啊，老子要眨一下老子就是你養的……」

  砰——

  突地一聲脆響，楚雪手上，玉質筆洗掉了下去摔成粉碎。

  瞬間，老頭騰地起身勃然大怒：「擦你媽的，老子今天……」

  「惱羞成怒？」楚雪一句打斷，大步走到一旁貨架前，隨手又拿起一個仿唐的花瓶，丟在地上。

  砰——

  幾千塊錢又沒了。

  老頭隨手抄起面前菸灰缸直接沖楚雪砸了過去。

  豈料葉凡早有防備，伸手將菸灰缸給攔截下來，接住了。

  老頭怒火騰騰看向葉凡，「想管閒事？就你？」

  聲音剛落，裡間有好幾個男人走了出來。

  個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

  塊頭不是一般的魁梧粗壯。

  「看你這架勢還想動手？欠債不還天經地義？」楚雪幽幽一句。

  「欠你媽！」老頭直接衝著楚雪厲聲大吼：「早知道你他媽是這麼個德性老子當初就不該生你下來，連他媽一條狗都不如還管老子討債？」

  楚雪沉默，沒說話。

  老頭盯住了葉凡：「小子，這沒你的事，趕緊滾，別他媽跟個傻子一樣站這摻和別人家事，省得替這麼一賤人挨了刀子，到時候都沒人替你收屍。」

  老頭聲音剛落，旁邊那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真把刀子給亮出來了。

  葉凡皺了皺眉，盯著老頭開口一句：「你管你女兒叫賤人？」

  「你他媽管老子叫什麼，賤人？她個浪貨連個賤人都不如，就跟當年她媽一樣，騷浪賤的盪貨一個，呸！」老頭破口大罵，完了直接一口唾沫吐在葉凡腳上。

  「叫你滾就滾，他媽在老子裝什麼聾子？」

  「滾——」

  隨著老頭一聲怒吼，邊上幾個肌肉男全都沖葉凡圍了上來。

  一旁，楚雪蹙眉咬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葉凡。

  葉凡手上一動，手裡突然多了把匕首。

  匕首鋒銳，泛著絲絲寒光。

  幾個肌肉男全都瞬間一頓。

  葉凡掃了眼老頭，淡淡一句：「偏巧我也是個玩刀的，雖說也挨過刀，但你手底下這幾個人，我覺得應該沒有讓我挨刀的本事。」

  聲音剛落，未及老頭有所反應，葉凡驟然之間動如脫兔，鬼魅一樣閃過去將幾個肌肉男手上的刀全都給搶了過來。

  轉眼，葉凡站回原位，隨手一扔，幾把刀噹噹作響全給丟在了地上。

  緊接著，葉凡又一步上前，直接一刀橫在老頭咽喉。

  全場愣住。

  空氣死寂。

  老頭滿臉冒汗，整個人都懵了，僵住了，完全反應不過來。

  葉凡轉首與楚雪對視一眼，看向老頭，平靜開口：「我不管你是她老子還是爺爺，今天也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道理也根本不用講。」

  「她說你欠錢，你就得說，今天哪怕是搶，我也得替她把錢給搶回去。」

  「不過在搶之前……」葉凡手上驟然一動，匕首划過老頭脖子表層瞬間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老頭嘶聲哀嚎，緊接著瘋狂求饒，「我給錢，給錢，給錢啊，別，別動手，我……我給錢，給，馬……馬上給……」

  「錢呢？」葉凡直接一句。

  老頭伸手一指，葉凡順著指向朝裡間看去。

  「要我自己拿？」葉凡冷聲問道。

  「不……不是，錢，錢在裡面，我意思錢在裡面啊。」

  「錢在裡面？你自己讓人把錢拿出來。」

  老頭楞了楞，聲音顫抖：「大……大哥，拿，拿不了啊。」

  拿不了？葉凡眉頭一皺迅速反應過來，現金？

  幾百萬現金？